第17章 哦，原来是你

姜淼提着一桶暗红色的彩漆走到二楼储物区。

左边男生，右边女生。

储物柜有智能锁，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姜淼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油漆泼进她储物柜的。

但她原地研究了下，决定从储物柜的缝隙下手。

拿起跟拖把差不多大的大支画笔，蘸满彩漆，开始沿着缝隙粉刷大家的储物柜。

彩漆的味道只是刺激性强，没有什么太大的臭味。

姜淼觉得自己用彩漆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要不是她没找到臭鸡蛋。

真想在彩漆里面搅两个臭鸡蛋给他们尝尝鲜。

姜淼粉刷高处储物柜的时候还不忘仰一下脖子，显出自己秀长的脖颈：【统统，这样够优雅吗？】

系统轻笑道：【优雅。】

一桶彩漆无法粉刷储物区所有储物柜。

但好在美术教室资源充足，想要什么颜色都有。

姜淼乐此不疲地提着彩漆在数学教室的窗外“路过”。

每路过一次。

教室里的学生都皱紧眉头，一脸肃然的朝她行注目礼。

弄得她像什么大领导巡课一样。

怪不好意思的，只能把腰背挺得更直。

昂首挺胸。

数学课的这八十分钟对姜淼来说，有点累，一趟趟跑上跑下，还得保持优雅，下次换个方法解决。

不过看到整齐排列的储物柜全部变了样。

后面的白墙都没能幸免。

姜淼舒了一口气。

累也累得值得。

跟姜淼的“值得”相比，数学教室里正在上课的学生就不那么好过了。

八十分钟的课程。

从姜淼提着彩漆从窗外路过开始，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

这才刚开学，大家都不认识，只能通过胸口的铭牌知道彼此的班级和名字。

班级代表着所处的阶级。

一个E班的学生，能有什么好家世，最多就是一夜暴富的暴发户，有钱，但没有底蕴，无法为学校的发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可是。

谁都怕疯子。

尤其是不怕死的疯子。

他们感觉姜淼就是这样的疯子。

否则怎么会站在讲台，挑衅所有人。

要知道，大家只是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并不代表大家阶级想通。

她难道就不怕惹到S班的人吗？

除了疯子。

没有别的解释。

他们的情绪在这八十分钟里跌宕起伏。

最初是无所谓，觉得可笑。

最后变成了祈祷，祈祷姜淼别把他们的储物柜涂成难看的颜色。

终于。

下课铃响。

不等老师宣布下课，数学教室的学生争先恐后的出了教室，赶往储物区。

红色、黄色、蓝色、紫色、……

大片大片的颜色摆在他们眼前。

整个储物区就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调色盘。

鲜艳瑰丽，什么颜色都有。

“我靠，她真敢啊！”

“疯子，一定是个疯子！”

“她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

“快看，楚寻弋的储物柜也遭殃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第一个储物柜。

冷灰色的储物柜已经被涂成了黑色。

左上角刻有名字和班级的铭牌被彩漆吞噬，在一片黑色中不见踪迹。

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楚寻弋的储物柜。

只有S班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宽敞且上下两层的储物柜。

一个褐发男生傻眼了：“她连楚寻弋的储物柜都不放过，她简直……”

话还没说完。

背着单肩包，戴着降噪耳机的楚寻弋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当即闭上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楚寻弋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

看了两眼新颜色，墨绿色的眼珠荡漾起微波：“颜色不错。”

这似乎是一句夸奖，他的嘴角还因此扯动了下。

下一刻，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褐发男生脸上：“知道是谁做的吗？”

褐发男生结巴了下：“知，知道。”

楚寻弋笑了：“谁？”

褐发男生更害怕：“……E班姜淼。”

楚寻弋皱了皱眉，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我说的是另一个。”

褐发男生不知道是腿软，还是胆子太小，明明楚寻弋什么都没做，他却“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哦，原来是你啊。”

楚寻弋淡淡道。

......

粉刷完储物区，姜淼还在想要怎么继续震慑他们。

要不要连

他们在其他教学楼的储物柜一起粉刷一遍。

“凶手”一天没找到。

他们的储物柜就一天别想安生！

想法很好，但真要付出行动，姜淼觉得得多问系统要点钱，最好能把学校买下来。

emmmmm。

支付完颜料费。

姜淼往楼下走。

想看看储物区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刚走下楼梯。

一道黑影迅速窜到她面前。

吓得她连退数步，转身就要跑。

到底是做了亏心事，不害怕是假的。

可姜淼是普通人类，动作不如兽人迅速。

跑得想法还在脑子里，冲过来的那道黑影已经率先一步朝她跪下。

“姜淼同学，对不起，你的储物柜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弄的，请你原谅我！”

“我会赔偿你全部损失，保证不会再犯，求你原谅我！”

姜淼定在原地。

目光有些迟钝。

怎么星际道歉的方式，都是下跪。

她当初很热衷这种道歉方式吗？

年幼的我，好诡异。

姜淼站在高处，压下喊人“平身”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平静吐出一个字：“滚。”

没有原谅的义务。

跪在地上的男生顿感头顶一凉，寒意不断从天灵盖灌入，身体冻得发疼：“姜淼同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毁了你的储物柜，让你被大家嗤笑。我可以弥补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得到。”

“什么都可以？”

光脑有录像功能，相当于执法记录仪。

男生道歉的时候，姜淼把录像打开了，原本准备把视频交给老师处理。

不过在听到男生说什么都可以的时候，姜淼改变主意，她要自己处理。

男生听到事情有转圜，没有犹豫，马上应下：“对！什么都可以！”

姜淼站在楼梯上，楼梯后方有一扇天窗，此时阳光正好，明亮却不刺眼，斜进天窗，尽数落在姜淼身上。

漂亮的五官宛若沐浴在圣光里，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静谧光泽，半垂眼皮，眉间含笑，像中世纪油画里悲天悯人的神女，圣洁而神圣。

就连散落在肩头的头发丝都在发光。

嫣红的唇轻轻张合，说出口的话却把人一下拉进地狱：“那就脱掉衣服，围着这栋楼跑十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