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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老父亲的快乐

书名:沈氏弃女 作者:九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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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老父亲的快乐

“诶诶诶!不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齐远一听到将军府三字头就开始疼。

他小时候除了被齐凛揍,剩下的就是被将军府上的小姐揍了。偏偏人家小姑娘生的细胳膊细腿的,他还打不过人家,就是告状,他都没脸面去说。

齐寻却是不打算再搭理他,这人着实是聒噪。

“宁远将军半个时辰前来信,那何富已经捉到,不日将押往王城。你也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该启程回去了。”

话刚说完,齐寻就转身进了房间,没给齐远询问的机会。

齐远狠狠地皱了下眉,开始想起自己的行李来。

第二日,天还微微亮的时候,沈槐就被姝儿唤醒了。

待看到整齐打扮的姝儿,沈槐这才记起今日是回程的时间。

夏云迢揉着眼睛在一旁坐起,呆呆地瞧着姝儿。

沈槐将夏云迢交给姝儿,自己起身去梳洗打扮了。

不多时,姝儿牵着梳洗一新的夏云迢出现在沈槐面前。

沈槐随手自匣里取了根发簪簪上,同二人一起下楼去。

这几日沈槐等人都居住在这家客栈内,再加之他们几人面容姣好,这客栈的老板也都记住了他们几人。

这下子瞧见沈槐与姝儿牵着夏云迢出来了,热情地同她们打了个招呼。

沈槐亦是还以一笑,与那客栈老板浅谈了几句。

待到沈槐用完早膳之后,却发现齐寻和齐远二人并不在这。沈槐侧目看向齐凛,问道:“齐寻和齐远呢?”

按理说,他们几人应该早就到了,在这里打打闹闹才是,怎会不见踪影呢。

齐凛顺手给沈槐夹了个虾饺,朝着对面的房间抬了抬下颔,“齐远还没起,齐寻现在去叫他起来。”

沈槐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点了点头。

她以为她起的已经够晚了,没想到齐远那厮起的比她更晚。

不多时,对面的房间传出几声声响,齐远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齐寻则是紧随在他身后朝众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齐远坐下之后,还掩唇打了个哈欠,适才懒懒地拿起筷子戳了戳摆在他面前的早点。

很是朴素的蒸饺和一笼蟹黄包。

齐远在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那蒸饺,脑子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就是迟迟不下口。

最后等的不耐烦了的齐寻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一下,“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们就启程了。”

齐远险些一头埋进面前的白粥里面。

他敢怒不敢言地拿起桌上摆着的勺子,愤愤地吃起粥来。

“这里距离王城约莫要几日?”沈槐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透过起伏的帘子朝外看去,问了一句。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不出十几日就可以回去了。”齐凛顺着沈槐的视线朝外看去,答道。

沈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沈槐等人足足又颠簸了十日有余,才来到王城附近。

“明日就该进城了,今晚早些休息吧。”齐寻看着齐远说道。

齐远彼时盯着不远处的一只鸟儿发呆,蓦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投在他身上,他还不解地回望着齐寻。

说话就说话,看着我做什么。

齐远又剜了齐寻一眼,进了自己的房间歇息。

沈槐却

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里的那柄小刀。

说实在的,她心底有些不安。

毕竟明日就该见到齐凛的长辈了。

一想到这,沈槐就忍不住将自己的视线投到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也不知那几味药材几时才能找齐。

越是这样想着,沈槐越是烦躁。

齐凛不知何时来到了沈槐的身边,将她手中正在把弄的小刀抽走了。

也不知她一个女孩子,为何会喜欢玩这种锋利的东西。

沈槐感觉掌心一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然后她就看见齐凛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手里还捏着那柄小刀。

沈槐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齐凛,启唇说道:“这可是我仅存的一把刀了,你若是拿走了,我就没了趁手可使的东西了。”

齐凛倒也不想要她柄刀,而是单纯看她玩这个物件太危险了,才将它拿走。

“在想什么?”齐凛将那刀还了沈槐。

沈槐接了刀,小心放好,道:“在想明日会有多少人夹道欢迎我?”

齐凛闻言,扯了扯嘴角,“你想要多少人?”

沈槐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想要这一城的人都出来迎接我。”

沈槐这一句不过是一个玩笑,竟不想最后被齐凛当真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槐万万没有想到,在不远的将来,这句话被齐凛践行了。

即便沈槐心底有多紧张都无用,因为第二日还是如约而至。

这一日,沈槐不用姝儿催促就自发地起来了。

待到姝儿进来的时候,沈槐已然坐在镜前开始描眉点唇。

姝儿诧异地盯着沈槐手中的那只描眉的笔。

今日是刮的哪门子的邪风,小姐竟然会打扮自己了。

不过沈槐到底是甚少上妆,手还是有些生,不如姝儿的熟练。

最后还是姝儿给沈槐重新描了遍眉毛,还在她额间添了花钿。

沈槐对着镜子反反复复打量了好几遍,在确认无事后才取了对耳坠佩上。

行动间,发髻间的饰物泠泠作响,甚是悦耳。

最先见到沈槐这般模样的是召徽,她看着沈槐这般娇俏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若她是个男子,就冲着沈槐这张脸,也会喜欢的吧。

接着召徽后面出来的是齐寻和齐远二人。

这么些日子来他们见过沈槐温婉浅笑的模样,亦是见过沈槐手起刀落,血溅三尺的模样。却是从未见过沈槐这般盛装打扮的模样。

“二哥。”齐远呆滞地掐了齐寻一把。

齐寻皱眉看他。

“我突然好羡慕大哥。”

齐寻看智障般地看着他,“这话你若是当着大哥的面去说,你恐怕就不能健全地见到父皇他们了。”

齐远闻声突然噤声。

行……行吧,是他不配。

众人轻车简行地进了王城。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整座王城都很平静,就如往常一般。

该捏泥人的捏泥人,该表演杂技的表演杂技。并没有百姓因为齐凛等人的到来而表示欢迎。

对此,沈槐倒是舒了口气。

齐远骑在马上,四处张望了一眼,再确定没有人欢迎他们以后才收回目光,对着齐寒说道:“父皇不会不知道我们今日回来吧

?”

齐寒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施舍给他。

齐远觉得自己身为兄长的威严受到挑衅,于是他又扭头去看齐寻。

齐寻看了他一眼,“我们既然是秘密出行,

父皇又怎会宣扬的人尽皆知。”

齐寻这一刻很想掰开齐远的脑袋看看,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么就他蠢的不同寻常一点呢。

齐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看错了,他好像从齐寻的眼睛里看出了鄙夷?

一行人就这般悄悄地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待离宫不远的时候,有几个身着黑衣铁甲的护卫将他们一行人拦住了,例行公事地查看手书或令牌。

齐寻走在最前方,解了腰上的令牌递过去。

那几个护卫见了,大惊失色地瞧着齐寻以及他身后的一群人。

最后,沈槐是听着一连串的恭维声进去的。

齐问昭和燕语早早地就在外面等着了。

二人并没有什么架子,身边随行的甚至只有几个寥寥几个宫女侍卫。

沈槐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对她盈盈笑着的女子。

齐凛见到二人,也是一时无话。

他已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未曾回来过了。

晚间筵席的时候,整座殿内也只有十余人左右,除却那些侍候的宫人,就只剩沈槐等人。

齐问昭是个健谈的人,席间他一直在找寻着话题聊着。

“齐远那脑子没少给你们惹麻烦吧?”

听到这里,沈槐刚送入口中的汤险些喷了出来。

齐远闻言,面上也是一僵。

他的老父亲还是喜欢将他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召徽坐在齐寒的身边,对于这一幕倒也见怪不怪,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燕语坐在旁边也没有反驳的意识,一直是含笑看着众人。

这一顿家宴下来,沈槐并没有什么疏离感,反倒是感受到暖融融的熨帖。

筵席结束后,不出预料的,齐凛被齐问昭叫走了,沈槐和召徽被燕语含笑唤去她宫里坐坐。

召徽对于燕语是熟悉的,很是熟悉地走在了前方,期间还时不时地与燕语交谈几句。

沈槐跟在燕语的身边,从二人亲昵的谈话中可以看出她们先前的感情定然是极好的。

二人交谈间半点架子都没有,燕语甚至并不在意召徽的身份和家世。

等进了殿内,沈槐也感受到了来自燕语的热情。

若不是齐凛过来寻她,她觉得燕语可以拉着她的手秉烛夜谈一整晚

临走前,燕语叫随身的女官进内殿取了个木盒给她。

沈槐不解地接过,刚想询问,就被燕语打断了,“阿凛来寻你了,你与他一起回去吧。”

说话间,燕语至始至终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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