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不用看就知道活不久
书名: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作者:天上全都是星天
第128章不用看就知道活不久
沈青青说:
“这样的诱惑,哪个轮回者经得住?”
云逸沉默了。
沈青青看出了什么,虽然不太理解,还是补了一句:
“当然,那是在杀得了的前提下。”
“如果你师父真是世界掉级前的天命之子——一个大型世界的天命,还是完全成长起来的那种——这种人物,除了那个一级权限者,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单独杀死。”
“所以,如果你真的还念着那份师徒之情,我劝你放弃吧。”
“我组成这个联盟,目的只有一个——在那个一级权限者杀过来之前,更好地活下来。”
云逸没有回答。
灰袍老人的木杖点在谷底地面上。
一声极轻的钝响。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停滞。
老人站在谷口,佝偻的身形在月光中拉出一道极长的影子。
他的目光从谷底每一个人身上依次扫过——赫连戎、萧衍之、柳惜儿、苏仲、秦瑜、许幽兰、蛊虫轮回者——最后,落在北侧山脊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沈青青,还有云逸。
“还有一个。”
他说,语气平淡,像在数篮子里的鸡蛋。
“不对。”
“是两个。”
沈青青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就那么踩着山脊的碎石走下来,步履不紧不慢,裙摆被夜风吹起又落下去。
云逸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谷底的青色月光中。
老人看着沈青青,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藏得不错。”
“若不是老夫的领域先一步展开,还真未必能发现你。”
沈青青没有接话。
她在谷底站定,目光越过老人,与许幽兰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几乎不存在。
但许幽兰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弹,是“点”。
像一个人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手指。
赫连戎动了。
不是冲向老人,是冲向许幽兰。
他的战纹在青色月光的压制下原本已暗淡大半,此刻却骤然重新亮起——不是暗金色,而是一种极深极沉的黑金色。
像铁被烧到极致之后,冷却下来的颜色。
陆地仙神、武王之境、御兽融合。
三大体系加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被他收进体内。
他把所有的力量压进右拳的骨节里。
许幽兰的琴音在同一
刹那响起。
十根手指同时落在七根琴弦上,快得像是暴雨打在瓦片上。
每一根琴弦都在剧烈颤抖,每一声琴音都精准地切入老人领域的某个节点。
静止的空间。
时间加速。
万鬼噬魂。
一岁枯荣。
以及那些她一直没有用出来的法则之力——在这一段琴曲中,全部释放。
雁回谷的天空被撕开了。
青色的月光像一块布一样从中间裂开,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钝刀来来回回割了好几次。
月亮的本色从裂缝里漏进来,银白,清冷,冷冷地照着谷底。
老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的木杖第二次点地。
裂开的月光重新合拢了——像水面的裂隙被水的自身张力无声抹平。
许幽兰的琴曲只弹了一半就被打断。
老人的领域重新压下来,比刚才更沉、更密、更无处不在。
许幽兰的嘴角溢出一缕血。
她自己咬破了舌尖。
舌尖血是人体精血最浓的地方。
她将那口精血喷在琴弦上。
七根琴弦同时被染红,血珠顺着琴弦滚落,在琴身上汇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她没有擦。
手指重新按上琴弦,血从指尖与琴弦的接触面渗出来,把每一声琴音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琴曲第二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切入,是硬撼。
琴音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从她指尖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青色月光像被火烧的纸一样卷曲、焦化、碎裂。
涟漪撞上老人的领域边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整个雁回谷都在震动,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
老人的木杖第三次点地。
这一次,杖尾入地三寸。
杖首兽眼中青光大盛,整根木杖像一支被点燃的火把——只是火焰是青色的。
领域在木杖点地的瞬间急剧收缩。
从笼罩整个雁回谷,收缩到只覆盖谷底百丈方圆。
范围缩小了,密度却暴增。
青色月光浓得几乎凝成了液态,人在其中行走,像在水底行走,每迈一步都要推开千钧重压。
许幽兰的琴曲再一次被压住。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越弹越慢——不是力竭,是阻力太大。
每拨动一根琴弦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
琴音从弦上飞出去,在青色月光的重压中艰难穿行,
像游鱼在胶水中挣扎。
但她没有停。
百世轮回只修仙道一条路,她的根基扎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即便被全面压制,琴音依然不曾断绝,像狂风中一根不肯折断的蛛丝。
赫连戎的拳头到了。
许幽兰的琴音替他撕开了老人领域中最薄弱的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但足够赫连戎穿过。
他从缝隙中撞进去。
三大体系加身的力量在右拳上炸开,黑金色的战纹从拳面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上臂,从肩头蔓延到整个右侧躯干。
他整个人像一柄被烧到发黑的铁锤,砸向老人的胸口。
老人抬起左手。
手掌向外。
拳与掌相遇。
赫连戎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一座山上。
不——是山脉。
是整个雁回山脉的重量,被压缩成一片薄薄的阻隔,落在他的拳锋前方。
他的力量、他的战纹、他三大体系加身的肉身,在这一掌面前,像浪花撞上礁石,碎成千万片白色的泡沫。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后背撞穿了三块巨石,在第四块巨石上砸出一个凹陷的人形,终于停住。
碎石从他身上滚落。
右臂软软垂在身侧,骨节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从拳面到肩胛,一整条右臂的骨骼碎成了几十块。
嘴角挂着血,牙齿被血染成暗红色。
他在笑。
因为他的拳头不是白砸的。
在拳掌相交的那一瞬,他把一样东西留在了老人的掌心里。
萧衍之的杀阵核心。
那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老人掌心中无声塌缩。
四重叠阵的全部残余力量,被萧衍之以自身精血为引重新点燃,压缩成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点。
那个点在老人掌心里炸开。
老人的手掌被炸开了一个洞。
从掌心到掌背,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在缓缓消散——那是萧衍之用自己的一条命,在杀阵核心表面镀上去的一层“封印”。
为的本就不是杀伤,而是让这颗微型太阳在老人掌心里多停留哪怕一瞬。
那一瞬,它留下了。
老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意外之色。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空洞,看着那层金色光膜在空洞边缘缓缓消散,然后抬头望向萧衍之。
萧衍之靠在北侧山壁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不用看都知道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