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决战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书名: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作者:浩然正气的哥哥
第339章 决战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朱枫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直接走上那高高在上的宝座,而是在距离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陆小凤,”朱枫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私闯宫禁,是何罪过?”
“草民知罪。”陆小凤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但草民今日冒死前来,实乃是有一件关乎天下武林,关乎皇上您千秋声誉的大事,不得不报。”
“哦?说来听听。”朱枫挑了挑眉。
陆小凤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朗声说道:“皇上,草民今日前来,是想为西门吹雪,向您讨一个公道!”
“公道?”朱枫笑了,笑得有些冷,“他一个与逆贼同流合污,在紫禁城公然动武的乱臣,也配跟朕谈公道?”
“皇上此言差矣!”陆小凤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朱枫的眼睛,“西门吹雪只是一个一心求道的剑客!他与叶孤城决斗,是为剑道!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叶孤城的谋反计划!他也是受害者!”
“他是被利用的!他是无辜的!”
“无辜?”朱枫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在这紫禁城里,在朕的面前,没有人是无辜的。”
“他西门吹雪,哪怕只是在心里动了要在紫禁城与人动武的念头,那他就是有罪!”
一股强大的气场从朱枫的身上爆发出来,压得陆小凤几乎要跪下去。
但他还是咬着牙,挺直了脊梁。
“皇上!”他大声喊道,“您是在赌!”
朱枫的眼神微微一凝。
陆小凤知道自己赌对了,他趁热打铁地说道:“您留下西门吹雪的性命,甚至默许他离开,您就是在赌!您赌他这柄天下最锋利的剑,将来能为您所用!”
“您赌他那颗至诚于剑的心,也能至诚于君!”
“您赌他能想明白,他的剑,到底应该为谁而出鞘!”
“草民今日,就是来帮您,完成这场赌局的最后一步!”陆小fen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我把他的人,完完整整地带到了您的面前。”
“现在,就看您这位天下最大的庄家,敢不敢下这最后的注了!”
陆小凤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空旷的武英殿内激起了层层叠叠的回响。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成等一众太监宫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何曾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近乎于质问的语气,跟当今天子说话?这陆小凤,简直是把自己的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跳舞,嫌命太长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朱枫并没有龙颜大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小凤,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是喜是怒。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很聪明。”
朱枫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也很勇敢。”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朕这辈子,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不怕死的人。”
陆小凤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陪着笑脸说道:“皇上谬赞了。草民这不是不怕死,草民是相信皇上您乃是千古难遇的圣君,胸怀宽广如海,断然不会跟草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这记马屁拍得又响又亮,但朱枫却不为所动。
他绕过了陆小fen,走到了从始至终都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的西门吹雪面前。
“西门吹雪。”
朱枫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朕听说,你的剑,是诚实的剑。”
西门吹雪依旧没有反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朱枫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说道:“朕也听说,你为了追求所谓的剑道,可以舍弃一切,包括你自己的性命。”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西门吹雪抱在怀里的那柄剑。
“铛!”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
西门吹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皮,也跟着动了动。
“一把好剑。”朱枫赞叹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西门吹雪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射出了两道冰冷的寒光,直视着眼前的这位帝王。
“哦?有反应了?”朱枫笑了,“朕还以为你真的已经变成一块石头了。”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西门吹雪,眼神里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淡漠。
“你不服气?”
“你觉得朕在羞辱你?”
“你觉得你的剑道,是天底下最神圣,最纯粹的东西?”
西门吹雪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他没有说话,但那倔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笑。”
朱枫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在朕看来,你的剑道,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你所谓的‘诚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愚蠢。”
“你所谓的‘纯粹’,不过是逃避现实的懦弱。”
“你!”西门吹雪终于忍不住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然而,朱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
西门吹雪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压住了。那股刚刚升起的杀气,瞬间就被压得烟消云散。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再敢有任何不敬的念头,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给碾成齑粉。
这是……什么力量?
西门吹雪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力。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一种……一种源自于生命更高层次的绝对压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锁链拖地的声音。
在两名锦衣卫校尉的押解下,一个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人,被带了进来。
陆小凤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孤城!
这才几天不见,这位曾经
风华绝代,白衣胜雪的白云城主,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的脸上,手上,都布满了污秽和伤痕。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浑浊不堪,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皇上,罪臣叶孤城,带到。”锦衣卫校尉将叶孤-城按倒在地,让他跪了下去。
叶孤城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那么软绵绵地跪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朱枫没有去看他,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西门吹雪的身上。
“西门吹雪,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朱枫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冰冷而又残酷。
“这就是你曾经视为毕生对手的‘天下第一’。”
“这就是你那场所谓‘神圣决斗’的另一个主角。”
“他和你一样,也曾以为自己的剑,天下无双。”
“也曾以为,自己可以凭着一把剑,去挑战这世间的规则,去颠覆朕的江山。”
朱枫缓缓地走到叶孤城的面前,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他那颗低垂的头颅。
“现在呢?”
“你的剑呢?”
“你的‘天外飞仙’呢?”
“你的白云城呢?”
“你的雄心壮志呢?”
叶孤城的身体,随着朱枫的每一句问话,都剧烈地颤抖着。他似乎想抬起头来,但那颗头颅却重若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
“呜……呜呜……”
他跪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绝望而又痛苦的悲鸣。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西门吹雪的眼睛。
也深深地刺痛了陆小凤的心。
他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叶孤城给提过来了。
他这是在杀人诛心!
他要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摧毁西门吹雪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剑道”的幻想和骄傲。
他要让西门吹雪亲眼看到,在他这位帝王面前,所谓的“剑神”,所谓的“城主”,是何等的不堪一击,何等的卑微如尘。
“西门吹雪,”朱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剑道,很高贵吗?”
朱枫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武英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陆小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曾经的白云城主,如今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悲鸣;一个曾经的剑神,此刻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而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年轻的帝王,却像一个欣赏着自己杰作的艺术家,脸上挂着淡漠而又残忍的微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皇帝留下西门吹雪,是爱才,是布局。
可现在看来,皇帝或许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在皇帝眼里,他们这些所谓的江湖顶尖高手,可能真的就只是些……玩意儿。
可以随意揉捏,可以随意观赏,也可以随意丢弃的玩意儿。
他今天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凑到一起,或许根本就不是要谈什么“赌局”,也不是要给什么“公道”。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很好玩。
想到这里,陆小凤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是何等的正确。
而此刻,被朱枫那句话直接冲击的西门吹雪,他的感受,比陆小凤要强烈一万倍。
“你的剑道,很高贵吗?”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
高贵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剑。
这柄跟了他二十多年,被他视若生命的剑,此刻在他的手中,却仿佛重若千斤。
他想起了那一夜,叶孤城那惊才绝艳的“天外飞仙”。他以为那是一场纯粹的剑道对决。
结果呢?
结果那只是别人谋反计划中的一个华丽的开场。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这场决斗,斋戒沐浴,将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结果呢?
结果他只是那个舞台上,负责给主角暖场的小丑。
高贵?
西门吹雪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更卑贱的事情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个被人卖了还兴高采烈地帮人数钱的,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信仰,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不……”
他喃喃地吐出了一个字,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看来,你好像有点明白了。”
朱枫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西门吹雪这种极度骄傲,又极度偏执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只有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彻底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信仰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
只有这样,才能在他的心里,重新种下新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剑道’、‘武道’这些东西挂在嘴边,说得玄之又玄,仿佛那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真理。”
朱枫缓缓地踱着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叶孤城,你追求的,是‘入世’的剑。你想用你的剑,换来权力,换来这至高无上的皇位。结果呢?你的剑,连朕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又转向西门吹雪。
“而你,西门吹雪,你追求的,是‘出世’的剑。你想用你的剑,斩断七情六欲,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剑道巅峰’。结果呢?你的剑,被别人当成了谋反的工具,你甚至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朱枫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两人。
“一个入世,一个出世。”
“一个为了权,一个为了名。”
“说到底,你们的剑,都只是你们欲望的工具罢了。”
“你们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剑道。”
“而是人道。”
“是那充满了贪婪,嫉妒,虚荣,愚蠢的人道!”
朱枫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你们的剑道,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番话,如同一
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脸上。
特别是叶孤城。
他原本已经心如死灰,麻木不仁。但听到朱枫这番话,他那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不是希望之光,而是……不甘之光。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污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
“你……你懂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你不过是生在帝王家,运气好罢了!”
“你没有经历过我们所经历的苦难!”
“你没有像我们一样,为了追求那至高的力量,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你凭什么……凭什么在这里,对我们的道,指手画脚?!”
“没错!”
西门吹雪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多了一丝颤抖。
“你可以杀我,可以辱我。”
“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剑!”
两个曾经的绝世剑客,在这一刻,竟然因为朱枫的这番“羞辱”,而诡异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他们可以承认自己败了,可以承认自己愚蠢。
但他们不能承认,自己一生所追求的“道”,是个笑话。
这是他们作为武者,最后的一点尊严。
“哦?”
朱枫看着他们两人这副“同仇敌忾”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你们还是不服气。”
“也对。”
他点了点头,仿佛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
“纸上谈兵,终究是虚的。”
“想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真正明白,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
“看来,朕还是得亲自动动手才行。”
朱枫说着,缓缓地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绣着五爪金龙的黑色龙袍,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刘成。
龙袍之下,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将他那并不算夸张,但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
看到这一幕,陆小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他想干什么?
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浮现在了陆小凤的脑海中。
而朱枫接下来的话,则彻底证实了他这个荒谬的念头。
“来吧。”
朱枫对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勾了勾手指。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神明俯视凡人般的淡漠和写意。
“你们两个,一起上。”
“你们两个,一起上。”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从朱枫的口中说出,却比任何雷霆万钧的圣旨,都更让人感到震撼和荒谬。
整个武英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小凤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赤手空拳的年轻皇帝,又看了看旁边一个抱着剑的剑神,一个虽然狼狈但凶性犹存的城主。
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皇帝要单挑两个当世最顶尖的剑客?
而且还是让他们两个一起上?
这……这是什么操作?
就算是说书先生,也不敢编这么离谱的故事吧?
他是不是对“剑神”和“城主”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他对自己这个皇帝的身份,有什么误解?
刘成等一众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扑通扑通”地全跪了下来,哭喊着。
“皇上!不可啊!”
“皇上!龙体为重啊!”
“您乃是万金之躯,怎可……怎可行此等凶险之事?”
在他们看来,皇帝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那两个人,可都是能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的绝世高手啊!您就算再厉害,您也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都给朕闭嘴!”
朱枫眉头一皱,冷喝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哭喊声都戛然而止。
整个大殿,只剩下那些太监们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朱枫没有再理会那些碍事的奴才,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身上。
“怎么?”
“不敢?”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剑客的尊严’,就只剩下这点程度了?”
“连向一个‘不懂剑’的门外汉,挥剑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番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特别是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种,把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人来说。
叶孤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布满了血丝。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他被关在天牢多日,带着重重的镣铐,早已是筋疲力尽。
“咔嚓!”
朱枫只是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套在叶孤城手脚上的那副由精钢打造的镣铐,竟然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一手,再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隔空断枷?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叶孤城也愣住了。他活动了一下自己恢复了自由的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但却在缓缓流淌的内力。他看着朱枫,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个皇帝,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真的不怕死吗?
而在另一边,西门吹雪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他的手,已经重新握紧了剑柄。
他的眼中,那两团幽蓝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朱枫刚才那番话,那番对“剑道”的彻底否定和践踏,已经将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用自己手中的剑,证明给眼前这个狂妄的皇帝看。
剑道,不是笑话!
“很好。”
朱枫看着他们两人身上重新燃起的战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不是去欺负两个已经心死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