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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武当山,末学后进,张三丰……参见……陆地神仙!

书名: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玺砸老朱 作者:默默无闻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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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武当山,末学后进,张三丰……参见……陆地神仙!

就在朱元璋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时候。

张三丰,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朱元

,问出了一个,让朱元璋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那个儿子,朱沐英……他今年,多大了?”

朱元璋被张三丰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铺垫了半天,又是讲往事,又是卖惨,又是扣帽子。

结果,这位叔公,不关心妖人,不关心谋逆,反而关心起了自己儿子的年龄?

这是什么路数?

难道仙人的关注点,都这么清奇吗?

“回……回叔公。”朱元璋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沐英那孩子,今年……刚满二十。”

二十。

张三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二十岁的陆地神仙?

这……

这怎么可能?

他张三丰自诩武学奇才,三岁学道,七岁习武,穷尽一生,耗费了上百年的光阴,也才将将触摸到那层天人界限的门槛。

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武道,对天地的认知。

难道……是自己感应错了?

那金光,并非是有人破境,而是……另有缘由?

比如,是什么天材地宝出世?

或者,真的是朱元璋口中的“妖人”,在施展什么邪法?

张三丰的心,第一次,乱了。

他发现,这金陵城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朱元璋,看着张三丰那变幻莫测的神情,他那颗充满了权谋的大脑,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叔公为什么问沐英的年纪?

问完之后,为什么又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叔公他……是不是也觉得,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所以,他更加坚信,这背后,一定有妖人作祟!

对!一定是这样!

朱元

觉得自己,又一次,精准地把握住了“仙人”的思路。

他心中大定,决定再加一把火。

“叔公,您是不知道啊!”他再次摆出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那逆子,就是因为年纪太轻,心智不坚,才会被妖人所趁!”

“那妖人,不知用了什么邪法,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让他拥有了某种……某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现在,他躺在王府里,看似昏迷不醒,但整个金陵城,恐怕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就连咱这个当爹的,想去看看他,都被他的人,给拦在了门外!”

他这是在暗示张三丰,你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叔公!”朱元璋的语气,变得无比的诚恳和悲切,“晚辈知道,您是得道高人,不愿插手我们这凡尘俗世的家务事。”

“但如今,此事已经不仅仅是咱的家事了!那妖人利用我儿,祸乱朝纲,其心可诛!若是任由他坐大,我大明江山,危在旦夕!天下苍生,危在旦夕啊!”

他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家国天下,黎民苍生的高度。

他就不信,张三丰身为道门领袖,能对此无动于衷!

说完,他“扑通”一声,竟然又一次,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跪在了张三丰的面前。

“晚辈恳请叔公,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看在您与晚辈当年的那点情分上,出手降妖除魔,拨乱反正!”

“只要您能帮晚辈,制住那妖人,救回我那被蒙蔽的逆子。晚辈……晚伸手愿意,将这大明江山,与您共治!”

“不!晚辈愿拜您为国师,奉您为神明!在武当山,为您修建金殿,塑您金身,让我大明亿万子民,日夜供奉您的香火!”

他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国师之位,江山共治,举国供奉!

这是任何一个凡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相信,就算是仙人,也未必能免俗。

他一脸虔诚地跪在那里,等待着张三丰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这次,已经把姿态放到了最低,把诚意给到了最足。

张三丰,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张三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喊着天下苍生,心里却全是自己那点权力和欲望的……大明皇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还有一丝……怜悯。

他想起了数十年前,那个躺在破庙里,奄奄一息,但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屈和坚毅的少年朱重八。

也想起了,那个少年在伤好之后,对着自己磕头,信誓旦旦地说,将来若是有出头之日,一定要让天下的穷人,都吃饱饭。

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质朴,何等的真诚。

可现在呢?

坐在自己面前的,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吗?

不。

他已经不是朱重八了。

他是洪武大帝,朱元璋。

是一个被权力、猜忌、欲望,彻底吞噬了的,孤家寡人。

“起来吧。”

张三丰的声音,比之前,更淡了。

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的家事,贫道,管不了。”

“你这江山,是你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也该由你自己做主。”

“贫道此来,只为解惑。待此间事了,自会离去。”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直接将朱元璋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算计,都给堵了回去。

朱元璋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被拒绝了?

就这么……干脆地被拒绝了?

为什么?

自己开出的条件,还不够优厚吗?

国师之位,共治天下,这可是千古未有之殊荣!

他为什么不答应?

难道……仙人,真的无欲无求到了这种地步?

不!不可能!

朱元璋不相信!

这世上,绝对没有无欲无求的人!

他不答应,一定是因为,自己给的,还不够!

或者说,他还在观望!

他在观望自己,和那个“妖人”,到底谁的赢面更大!

对!一定是这样!

仙人,也是会趋利避害的!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从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脸上的那副悲切和诚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特有的,冰冷的威严。

既然感情牌和利益牌,都不管用。

那就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叔公,说的是。”

朱元璋的声音,也变得平淡起来。

“咱的江山,自然,由咱自己做主。”

“那妖人,咱自己,也能对付。”

“只是,那妖人手段诡异,神通广大。咱怕,到时候刀剑无眼,万一……误伤了叔公您,那可就是晚辈的罪过了。”

他的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

言下之意就是:

你既然不肯帮我,那你最好也别插手。

否则,等我解决了那个妖人,腾出手来,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也当成“妖人”的同党,一起给收拾了!

他这是在告诉张三丰,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龙辇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场围绕着“仙缘”的博弈,在摊牌之后,正式进入了图穷匕见的阶段。

英王府,寝殿之内。

朱沐英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但他的仙识,却早已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将正阳门外的那场大戏,和龙辇之内的那番对话,一字不漏地,“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听”到,父皇朱元璋,为了拉拢张三丰,不惜颠倒黑白,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被妖人控制的、大逆不道的狂徒时。

他的心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就像一个坐在戏台下的看客,看着台上的小丑,用尽浑身解数,卖力地表演着一出荒诞的独角戏。

他知道,父皇之所以这么做,根源,还是在于那颗已经被权力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东西,比他手中的皇权,更重要。

亲情、道义、真相……在皇权面前,都可以被随意地扭曲、践踏和抛弃。

为了夺回权力,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脏水泼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

为了拉拢盟友,他可以卑躬屈膝,甚至许诺出“共治天下”这种荒唐的条件。

当拉拢不成时,他又可以立刻翻脸,用最冰冷的言语,进行威胁。

这一切,在朱沐-英看来,是何等的可悲,又是何等的……可笑。

他甚至,已经懒得去生气了。

因为,他与父皇之间,早已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就像一头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不会去在意,地面上一只蚂蚁,对它的挑衅和叫嚣。

朱沐英的仙识,更多地,是落在了那个白发老道的身上。

武当,张三丰。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朱沐英的心中,是存有几分敬意的。

这是一个真正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武道和天道的求索者。

他的心,是纯粹的。

所以,他才能在朱元璋那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和天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依旧保持着本心,不为所动。

当他听到张三丰,用那平淡的语气,说出“你的家事,贫道管不了”时。

朱沐英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有意思。

这个老道士,有点意思。

他没有因为朱元璋的几句话,就偏听偏信。

也没有因为皇帝的威逼利诱,就选择站队。

他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只为自己心中的“惑”而来。

这份心境,在如今这个污浊的世道里,实属难得。

朱沐英甚至能“感受”到,当朱元璋说出那番威胁的话语时,张三丰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根本,就没把朱元璋的威胁,放在眼里。

也是。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就算朱元璋是皇帝,手握百万大军,又能奈他何?

一个一心想走的人,是谁也留不住的。

“只是……你心中的惑,又是什么呢?”

朱沐英的仙识,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张三丰。

他很好奇,这位武道泰斗,在感应到自己的破境之后,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此时,他“看”到,龙辇之内,那场冰冷的对峙,似乎要结束了。

张三丰,在听完朱元璋那番隐含威胁的话之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

“贫道,想见一见,你口中的那个‘逆子’。”

他的要求,简单而直接。

既然你说你儿子被妖人控制了,那我就亲眼去看一看。

眼见,为实。

这个要求,让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去看?

他怎么能让张三丰,去见朱沐英?

万一……

万一张三丰见到朱沐英之后,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被妖人控制,而是……天赋异禀,自己突破了?

万一……

张三丰起了爱才之心,也想收朱沐英为徒呢?

那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给自己找来了一个更强大的竞争对手?

不行!

绝对不行!

朱元璋的心里,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叔公。”他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那逆子如今六亲不认,凶性大发。您乃万金之躯,晚辈……不能让您去冒这个险。”

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

然而,张三丰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贫道,在入城之前,曾夜观天象。”

“紫气东来,金莲遍地。此乃圣人出世,或是有大功德者,破境飞升之兆。”

“此等祥瑞之气,煌煌正大,浩然无边,绝非任何妖邪之法,所能模拟。”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朱元璋的心上。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听懂了。

他完全听懂了张三丰的言外之意。

张三丰是在告诉他:

别演了。

你那套“妖人作祟”的鬼话,骗骗那些凡夫俗子还行,想骗我?你还嫩了点。

昨夜那动静,是祥瑞,是正道!

跟你口中的“妖邪”,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情,恐怕,另有玄机!

这个认知,让朱元璋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将朱沐英打成“妖人”,从而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让张三丰出手。

可现在,张三丰,这位他眼中唯一的“权威鉴定师”,却亲口否定了他的说法!

这一下,他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叔公……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朱元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难道……您认为,我那逆子……”

“贫道没有认为。”张三丰打断了他的话,“贫道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

“带我去见他。”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商量。

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辇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再敢拒绝,那无疑就是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

张三丰,恐怕会立刻拂袖而去。

甚至,会直接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破境”的儿子,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活神仙”!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好……”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怨毒和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车窗外的某个方向,那里,是英王府的所在。

“沐英啊沐英……”

“你可真是……咱的好儿子啊!”

“竟然连仙人,都为你说话!”

“不过,你别得意得太早!”

“等到了王府,咱倒要看看,你和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大明,是咱的!”

“谁也,抢不走!”

朱沐英“看”着父皇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他很期待。

当张三丰,这个一心求道的武学宗师,见到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时。

又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呢?

龙辇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朱元璋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没有选择,只能妥协。

“摆驾,英王府。”

他对着车窗外,用一种近乎冰冻的声音,下达了新的命令。

守在车驾旁的毛骧,心中一凛。

他不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陛下此刻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计划失控,猎物即将脱笼的暴怒和不安。

“遵旨。”

毛骧不敢多问,立刻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庞大的仪仗队伍,再次变换方向,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南的英王府,进发。

那些跟在后面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怎么回事?

不是说要进宫赴宴吗?怎么又突然改道去英王府了?

这位张真人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想去哪,陛下就陪着去哪?

只有站在人群中的太子朱标,在听到“英王府”三个字时,眼神猛地一凝。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父皇,带着这位神秘的张真人,去沐英的府

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今天,在英王府,一定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神色凝重的大学士刘三吾,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

龙辇之内。

自从朱元璋下令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朱元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在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既然已经无法阻止他们见面,那就必须想办法,在他们见面的时候,重新掌握主动权!

该怎么办?

有了!

朱元璋的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搅混水!

等到了英王府,他就要当着张三丰的面,痛斥朱沐英的不孝和谋逆。

他要把所有的家丑,都摆在台面上!

他要逼朱沐英!

如果朱沐英承认,那正好,坐实了他大逆不道的罪名,张三丰身为长辈,也不好再偏袒他。

如果朱沐英不承认,甚至还敢反驳,那就更好!

一个重伤垂危的儿子,突然变得能言善辩,生龙活虎,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到时候,不用自己说,张三丰也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只要能让张三丰,对朱沐英产生怀疑。

那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沐英,你可别怪爹狠。”

“要怪,就怪你,不该挡了爹的路!”

而他对面的张三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朱元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杀气,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养着神。

但若是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就会发现,他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也正泛起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二十岁的圣人……”

“破境飞升之兆……”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奇才?”

“还是说……这背后,另有贫道所不能理解的玄机?”

他此生,第一次,对自己所坚信的“道”,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叫朱沐英的年轻人。

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一切的谜底,到底是什么。

……

英王府。

当那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再次出现在府门前的大街上时。

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徐妙云,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的阵仗,比上一次更大!

几乎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跟在了后面。

她站在门内,透过门缝,一眼就看到了那顶停在正中央的,无比显眼的龙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知道,这一次,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王妃,怎么办?”绿柳在她身旁,紧张地问道。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开门。”她沉声说道。

“王妃?”

“开中门,准备接驾。”徐妙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们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英王府,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阻拦,都只会招来更大的祸端。

既然如此,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进来。

她倒要看看,她的这位公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是。”

王府的中门,缓缓打开。

徐妙云带领着王府上下,跪在了门口,恭迎圣驾。

龙辇的帘子,被掀开。

朱元璋和张三丰,一前一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徐妙云看到那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道时,也是微微一愣。

她立刻就猜到,这位,恐怕就是让公爹失态至此的,那位传说中的张真人了。

“儿媳,恭迎父皇,恭迎张真人。”她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朱元

只是从鼻子里,冷冷地“嗯”了一声,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便径直朝着府内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朱沐英的寝殿。

而张三丰,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徐妙云一眼。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女子,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气,和一种不屈的坚韧。

“倒是……一个不错的女娃。”

他心中暗道一句,便也迈开步子,跟上了朱元璋。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庭院,涌向了后院的寝殿。

寝殿门口,刘守真等几位奉命留守在此的太医,见到皇帝亲临,吓得连忙跪倒一片。

朱元璋看都没看他们,一脚,就踹开了寝殿的大门。

“逆子!咱看你来了!”

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算计,闯了进去。

张三丰,朱标,以及徐达、李善长等几位重臣,也紧随其后,走进了殿内。

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一时间,都集中到了那张大床上。

只见朱沐英,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脸色红润,呼吸均匀,看上去,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安详而无害。

若不是知道他身受重伤,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装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冷笑一声。

“怎么?见到你老子来了,还躺在床上装死吗?”

“给咱起来!”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安静的寝殿内响起。

然而,床上的朱沐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张三丰,摊了摊手,道:“叔公,您看到了?这就是咱的好儿子!目无君父,顽劣不化!咱看他就是被妖邪附体,失了心智!”

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的张三丰,从踏入这个寝殿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床上的那个年轻人。

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地……颤抖。

他那张维持了上百年的、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震惊、骇然、狂喜和……朝圣般的复杂神情!

因为,他“看”到了!

他用自己那通玄的道家神念,“看”到了!

在那个年轻人的体内,没有妖气,没有邪气。

有的,是一片……

一片浩瀚无垠,宛若星辰大海的……仙府气海!

有的,是一道道流淌着金色神曦,坚不可摧的……仙家脉络!

有的,是一股股纯粹到了极致,连天地都为之共鸣的……本源仙元!

这……

这不是武道!

这甚至,已经超越了陆地神仙的范畴!

这是……

这是真正的……

仙人之躯啊!

张三丰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他看着床上的朱沐英,就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自己信仰了一辈子的……真神。

而就在此时,朱元璋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向他控诉着自己儿子的“罪行”。

“叔公,您看,他还在装!此等妖孽,若不尽早除去,必成大患!还请叔公出手,为我大明,除了此害!”

他说完,便一脸期盼地,等待着张三丰的雷霆一击。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到,张三丰,缓缓地,走到了床边。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用一种无比庄重,无比虔诚的姿态。

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道家最古老,也是最尊贵的稽首之礼。

“武当山,末学后进,张三丰……”

“参见……陆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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