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收未来丞相当小弟
书名:大唐第一言官,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作者:老土
第六十章收未来丞相当小弟
秋月在旁边急得不行,又低声插了一句:“大人,兄长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在博州时教过书……”
“秋月,你别急。”江阳冲她点了下头。
他转身往书房走,步子快,心里盘算着怎么试这人的水平。
历史上对马周的评价他记得清楚,但历史是历史,眼前这个人到底行不行,得亲眼看过才算数。
江阳铺纸提笔,把今日考核的策论题目原样默了出来,拿着纸走回院中。
马周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挪地方,没东张西望,就那么安静静等着。
江阳把纸递过去。
“马兄,我想看看你的才学,这是今天朝廷官员考核的题目,你答一答。”
他特意用了马兄这个称呼,马周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什么都没多问,双手接过纸,扫了两遍题目。
“可有纸笔?”
“书房里备好了,你进去写。”
马周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书房。
江阳没跟进去,靠在廊柱上,把秋月叫到跟前。
“你哥在博州做助教,教了几年?”
秋月赶紧答:“三年。兄长自幼好读书,十六岁就通读经史,博州刺史府的文书也找他代笔过。”
“只是家中无人做官,又无豪族举荐,才一直困在助教的位子上。”
“父母呢?”
“早逝了。”秋月声音低下去。
“爹娘走得早,兄长一个人把奴婢拉扯大的,后来助教的俸禄实在撑不住两个人的开销,兄长就辞了职,想来长安碰运气。”
全对上了。
江阳心里那点残存的怀疑彻底消散了。
博州茌平人,父母早逝,做过助教,辞职来长安,四处碰壁,跟史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连时间线都能吻合。
只不过原本的历史里,马周穷困潦倒之后投靠了中郎将常何当门客,替常何写了一篇奏疏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看完当天就把马周召进宫,一见面就聊通宵。
现在不用等四年了。
这人直接落在自己手里。
江阳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胸口那股子热劲儿压都压不住。
穿越大唐快一个月了,系统给力,武力也涨了,但他一直缺一样东西…
…自己人。
不是秋月那种侍女型的帮手,是能在政务上独当一面的班底。
他毕竟是个现代人,对大唐的人情世故、官场规矩很多时候只能靠系统和临场发挥硬撑。
但如果身边有一个马周……
这人精通庶务改革,擅长写条陈、理民事,做事踏实不虚浮。
自己负责出点子、搞发明、在朝堂上喷人,马周负责落地执行、处理细务……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不到半个时辰,书房里传来搁笔的声音。
江阳直起身子,大步走进去。
马周站在桌案前,三张纸铺在桌上,墨迹刚干,朝江阳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
江阳拿起第一张纸,目光随意扫了两行。
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题目是如何让长安秩序井然。
马周的回答开头就写,行人车马皆靠右侧通行,对向而来互不冲撞,无需差役维持便可自行有序。
江阳的瞳孔缩了一下。
往下看。
街道设冬鼓,宵禁前一刻敲鼓千声,百姓听鼓便知该归家了,免得官吏四处奔走逐户催赶,扰民又费力。
几品官着什么颜色的官服,三品以上紫袍,五品以上绯袍,七品以上绿袍,九品以上青袍。
朝堂之上、街巷之中,不必开口便知来人官阶高低,尊卑秩序一目了然。
没一句空话废话,全是能落地的实策,拿出去明天就能推行的那种。
江阳拿纸的手开始抖。
靠右通行。
一千四百年后的中国还在用这个规矩。
他从小到大走了二十年的规矩,就是眼前这个穿着洗白布衫的落魄书生开创的。
历史书上轻飘飘一句马周上疏改制,此刻活生生写在面前的纸上,墨迹都没干透。
江阳抬起头,看着站在桌案旁安静等着的马周。
这人脸上没有邀功的表情,也没有忐忑不安的紧张,就那么站着,等一个结果。
好像他写出来的不是能改变整个长安面貌的策论,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答卷。
江阳深吸一口气,把三张纸都翻完了。
充实国库那道题,马周写的是削减宫中冗余开支,精简地
方官吏数量,将省下的银钱投入农具改良。
安抚流民那道题,写的是划拨荒地给流民耕种,头三年免赋税,设义仓存粮以防灾荒。
抑制豪强那道题,写的是清查隐田户,限制私蓄部曲,推行科举选才以断豪族垄断仕途。
每一条,精准,务实,不玩虚的。
江阳把纸放回桌上,手掌按在上面,压了好几息才开口。
他怕自己一张嘴声音发颤,丢人。
“马兄。”
马周拱了拱手,“江大人请讲。”
“给我做下人,屈才了。”
马周的身体顿了一下。
江阳转过身面对他,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十倍不止,“你先住在这里,明天我向陛下举荐你。”
马周愣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他在长安漂了三个月。
投过十几封自荐书,拜访过七八位朝中官员的门房,连门都没让他进过。
在客栈里把最后一锭银子掰成三份花,吃的是最便宜的粗面饼子,鞋底磨穿了用草塞着继续走。
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他写的东西。
今天,一个二十岁的七品官,看了他的策论,说要举荐他。
马周弯腰,深拜了下去。
“谢江大人知遇之恩。”
他的声音很稳,但弯下去的脊背在发颤。
秋月站在廊下,双手捂着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兄长从博州走到长安,一千多里路,看着兄长一次又一次碰壁回来,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快起来。”江阳伸手去扶马周,语气恢复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
“你这么大礼我受不住,以后共事的日子长着呢,天拜我一天别干别的了。”
马周直起身,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江阳脸上,那种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对一个主家的恭敬,是对一个伯乐的认定。
江阳心里乐得快炸开了,但脸上硬撑着没表现出来。
马周啊马周,你知不知道你值多少钱?
满朝那些紫袍大官加起来,在务实这件事上都不一定比得过你。
李世民要是知道自己家门口蹲着个未来宰相被他捡走了,怕是又要拍桌子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