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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夫人的智慧

书名:布衣帝行 作者:一笔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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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夫人的智慧

顾清风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脸上忽然挂起了一丝微笑。

“马大人,这是做什么?此次肃清是对那些对主公有不臣之心的人,至于马大人你,可不在此列啊,呵呵。”

马辉自然是不信的,但对于顾清风的解释,他却不能不接受。

他脸上迅速挂起激动的之色,甚至于动作都有些走形,马辉也趔趄,差点摔在顾清风的怀里。

幸好被一侧的夫人,搀扶住,这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

白茹眼神闪烁的看着顾清风,又看看一旁的云无忌。

然后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马氏族人开口。

“大家先回去吧。”

话音落下,马氏族人没有任何的迟疑,快速的离开院落。

白茹见众人离开后,对顾清风和云无忌微微施礼,然后自顾自的坐在一侧,轻轻开口。

“两位先生,我家夫君向来忠厚,不善于朝堂上的蝇营狗苟,故而才躲在寒凉之地。”

天下大事,我们不懂,也不想懂,只求有一立锥之地,苟活一家老小。

因此,陈侯爷王师一到,我便劝和我家夫君,交出雍州的一切,人,钱,粮,武力,甚至是我马氏阖族上下的性命,也一并交到陈侯爷手里。

此前,我夫君也曾上表,欲告老还乡,但不知为何,王爷未曾有明示。

既如此,我夫君也一直兢兢业业,配合清溪军治理雍州,按时缴纳粮税,不曾少过分毫。

此间,王爷已贵为镇北王!

大炎唯一的镇北王,难道就不能留我马氏一条活路吗?

说完,场面静悄无声。

白茹用衣袖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泪,马辉呆呆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顾清风看了一眼云无忌,云无忌微微点头。

顾清风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指间微微颤抖。

他最开始的想法动摇了,上百口人啊,已经跪地求饶了,自己果真能下的去手吗?

沉默半响后,顾清风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茹,也完全不在乎什么礼法之事。

“我若替王爷应下,你们当如何行事?你们又如何保证,绝对不会让我后悔?”

顾清风短短一句话,道出了两层意思,白茹是聪明人,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白茹闻言,起身走到马辉身边。然后对顾清

风施礼。

“顾先生,我和夫君及嫡子,愿随大人去往冀州。”

一言既出,顾清风瞬间便明白了白茹的意思。

你们不是放心我吗?我便待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只求苟活。

但越是如此,顾清风的心里,便愈发有些疑惑。

他没有理解,但却没有想到什么地方不对。

但如果确能到冀州,放在清溪军的眼皮子底下,那无论如何,他们也是再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想到这里,顾清风微微点头。

“如此,给你们两日时间,将所有马氏在雍州任职的名单整理出来给我,第二日随我们一同启程前往冀州。”

“谨遵先生令。”

听到白茹这么说,顾清风没来由的一下厌恶,拂袖而去。

看着顾清风离去的背影,马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如同沼泽中的毒蛇。

白茹拍了拍马辉的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夫君,可曾怪我?”

马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抚着白茹的头发,摇摇头,将白茹拥入怀里。

。。。。。。

冀州,皇宫。

陈默与春桃坐在一起,春桃坐在一旁默默的绣着手帕,这些事情虽然早已不需要春桃动手,但她还是闲不下来。

觉察到陈默向自己看来的眼光,春桃轻轻放下手中的物事。

“怎么了,默哥儿。”

听着春桃叫自己默哥儿,陈默瞬间恍惚了一下,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八面透风的房子。

他轻笑了一下,抓起春桃的手。

“桃儿,让你受苦了。”

春桃闻言,眼眶瞬间泛红,鼻头发酸。

“不苦呀,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苦。”

陈默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春桃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林崇宇站在远处鬼鬼祟祟的想要过来,但又怕打扰到陈默,然后就纠结的在不远处来回走动。

这动静,自然是引起了春桃和陈默的注意。

春桃轻拍陈默的手,起身微微施礼。

“默哥儿,你有正事先忙,我下去了。”

陈默点点头,然后看向林崇宇。

林崇宇,见状瞬间就跑了过来,抱拳施礼。

“主公,南庭又来圣旨了。”

陈默眉头微皱,抬起头看着林崇宇将圣旨递了过来。

陈默看完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这南庭是什么意思,刚刚封了自己为镇北王,这又要召自己入朝觐见。

陈默瞬间想着,南庭这是准备好了,要跟自己开战了?

想来想去,没拿定主义,然后对林崇宇开口。

“去叫郑先生来。”

“喏。”

不多时,郑槐从外面缓步走来。

“拜见主公!”

陈默伸出一只手,示意郑槐起身坐下。郑槐谢过后,坐在一侧,看向陈默。

然后陈默把桌子上的圣旨,推向郑槐,郑槐接过圣旨快速的看了一遍之后,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片刻后,郑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起身施礼。

“主公,在下以为南庭这以退为进的招数,未免太过于幼稚!此间南北之间,已成对立之势。”

现在下这道圣旨,无疑是他们算准了主公不会去,所以想用阳谋,让主公背负一个不尊圣令的名声。

但在下认为,当下的什么名声之类都是虚的,咱们应务实!

但也不会让主公背负这个名声,在下意,主公可这样回这道圣旨。

回奏中就言,当下北蛮蠢蠢欲动,边放不安,王爷此间走不得。然后再言,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此间,边防动乱,正是用兵之时,还望圣人体谅边防士卒当下战果得之不易,不可轻易移帅,弟受皇恩,当鞠躬尽瘁,用命防守边防,此其一。

其二,再言,累年战乱,北境苦寒,一应军械粮草消耗殆尽,北境军民皆翘首以望朝廷荣恩,弟乞皇兄怜惜边卒,以供军械粮草一二,弟感激涕零!

其三,再言,待北蛮败亡,收服草原。弟自当解甲归田,荣贵金陵,届时还望皇兄赏赐草屋一座,薄田几分,以供弟消磨余生。

弟于边关役中,泣血拜上!

陈默看着郑槐起身,在原地时而挥手,时而低沉,瞬间哈哈哈哈大笑而出。

“孤有公达,如圣祖之子房!”

郑槐闻言,瞬间跪拜在地。

“谢主公,在下不敢当。”

陈默上前俯身,搀扶起郑槐,两人瞬间对视一笑。

一副君臣相宜的画面,静静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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