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黄嫆请托凉州事,贾瑞留客惹春疑
书名: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作者:林黛玉倒拔鲁提辖
第533章 黄嫆请托凉州事,贾瑞留客惹春疑
黄嫆见贾瑞答应得这样爽快,眉间不由露出几分喜色。
只是那喜色才浮上来,转瞬又被一层忧意压住。
轻轻叹了口气,方将事情原委缓缓说来。
原来,黄嫆之夫,凉州兵马司节度使郭巨侠麾下最得力的参将任安,前几日奉了军令。
赶回神京城,往兵部述职。
谁知那司礼监掌印太监戴权,因凉州兵马司一向不服司礼监掌控管束。
便以任安未得凉州监军太监毕甄许可,擅自离营入京。
犯了怠慢军机、蔑视监军之罪。
派东厂人马,竟将任安抓入东厂大牢。
黄嫆得到消息后,便日夜兼程赶来神京城救援。
只是多方奔走打点,皆是无济于事。
贾瑞听罢,眉头微皱。
看向黄嫆道:“我记得那东厂厂公曹正淳与你桃花岛颇有旧交。”
“任安既被关进东厂大牢,黄帮主没有去找他?”
黄嫆苦笑道:“自然找过。”
“只是曹正淳上回与你们西厂联手除掉魏进忠,太上皇与司礼监虽碍于他在东厂根基深厚,不得不让他接掌东厂,却也自此对他颇多防备猜忌。”
“如今的东厂,被戴权安插了不少眼线掣肘。”
“那位东厂副厂公常言笑,便是戴权的心腹。”
“任安,也是那常言笑亲自带人抓的。”
黄嫆神情无奈的继续道:“且此案除去司礼监施压,兵部那边也始终没有出声,像是默认了任安擅离驻地之罪。”
“曹正淳便道,若只是司礼监,他尚可周旋。可连兵部都不肯替任安撑腰,他强行放人,便等同公然与司礼监、兵部翻脸。”
她说到这里,抬眸看向贾瑞,眸中隐隐带着几分异样。
“不过,曹正淳又说,贾大人如今深得圣上与万贵妃宠信,神京城里,怕是没有几件事真能难住你。”
“所以便让我来找你试试。”
贾瑞心中暗骂一声。
曹正淳这老狐狸,推得倒干净。
以他在东厂经营多年的根基,若当真硬保任安。
便是戴权也得掂量掂量,须给他几分薄面。
何至于便束手无策了?
这老狐狸分明就是故意将这烫手山芋推到西厂头上。
好坐山观虎斗,看西厂与司礼监在朝堂上正面厮杀,他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贾瑞也没有推辞。
曹正淳心里打什么算盘是他的事。
黄嫆既然亲自来求,这个人情,自己总要接下。
当即淡淡一笑。
“黄帮主放心。”
“这两日我便设法把任安从东厂大牢里带出来。”
黄嫆原还担心此事牵涉司礼监与兵部,贾瑞未必肯接。
如今见他答应得毫不迟疑,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真切欢喜。
她起身一礼。
“如此,便有劳贾大人了。”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贾瑞也随之起身。
眼看外头天色已深。
便笑道:“此时城门坊门多半已关,黄帮主不如就在府中歇一夜。”
黄嫆闻言微微蹙眉。
她虽曾是一帮之主,行走江湖多年。
但到底是有夫之妇。
这般留宿在一个男子府中,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更何况,贾瑞风流之名她亦早有耳闻。
听说这伯府里,还有一众绝色女子住在此处。
谁知这人留她,究竟是真心好客,还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想到这里。
黄嫆笑着
推辞道:“贾大人好意,我心领了。”
“我已在城中定下客栈,回去便是,不敢再叨扰。”
贾瑞笑道:“外头客栈人多眼杂,哪里比得上府里清静。”
“你此番来神京,本就是为任安之事。这两日东厂若有消息,住在这里,我也好第一时间知会你。”
黄嫆听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她虽曾执掌丐帮,平日行事也颇有江湖气。
可在起居饮食上,却与那些衣衫褴褛的帮众全不相同。
她自幼长在桃花岛,最爱整洁清幽。
那客栈虽已选了神京城中最好的。
终究人来人往,嘈杂得很。
至于丐帮在神京城的堂口,更是一个乞丐窝。
她连坐一会儿都嫌难受。
思量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叨扰一晚。”
贾瑞面露笑意,立即唤道:“小红。”
门帘一动,小红快步进来。
“大爷。”
“把主院东边那间厢房收拾出来,铺陈换成新的。”
“再叫人备好热水、香露和浴桶。”
小红点头应下。
贾瑞想了想,目光又在黄嫆身上略略一停。
“香菱前些日子新做了两身衣裳,还未上过身。她身量与黄帮主相近,一并取过去,留作换洗。”
小红闻言,不由暗暗瞥了黄嫆一眼。
自家大爷对这位美貌绝伦的黄帮主这般上心体贴。
连人家沐浴的香料、换洗的衣裳身量都考虑得这般周全入微。
可见这黄帮主在自家大爷心中的不一般。
哪里还敢怠慢,只脆声应道:“知道了,大爷。奴婢马上去安排。”
说罢便急急退了下去。
黄嫆被贾瑞方才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裙,抬眸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这人安排便安排,偏还要拿眼睛把自己身段上下估量一遍。
当真是有些浪荡无忌。
只是黄嫆一路快马赶来神京,这几日确实未曾好好沐浴。
如今听得热水、香露、新衣样样俱全,心中又不免有些受用。
暗道这贾瑞虽嘴上时常不正经,办起事来倒颇为细致、用心。
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微妙的受用与喜意。
向贾瑞告辞一声,便随小丫鬟去了后院。
……
东厢房里,灯火明亮。
侧间已用一架绣海棠春睡图的屏风隔成浴处。
一只红松木制成的大浴桶置在其中,热气氤氲。
水面漂着新鲜花瓣,清甜香气随着水雾弥漫开来。
黄嫆褪去了一身风尘,将那具犹如成熟水蜜桃般丰润曼妙的身躯浸入热水中。
只觉一路奔波带来的疲惫都渐渐散去。
她抬手舀起一捧温水。
轻轻浇在自己搭在木桶边缘、那犹如白玉雕琢般修长浑圆的大腿上。
水珠顺着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蜿蜒滑落。
黄嫆长长舒了口气。
这些日子一心赶路,又求人奔走。
竟许久未曾如此舒服的洗过一次澡了。
她靠在桶沿,目光越过屏风,慢慢打量房中陈设。
这厢房布置得极为精致。
靠墙立着一架紫檀博古柜,上面放着前朝白玉香炉、汝窑美人觚并一只小巧的赤金自鸣钟。
案上摆着一面嵌螺钿菱花镜,旁边是一只青玉海棠洗,水中还浮着两朵新折的茉莉。
墙上挂着一幅烟雨江南图,笔墨清润,画边又斜
插着几枝含苞白梅。
黄嫆出身桃花岛,珍奇古玩原也见得不少。
可见这间客房中样样陈设皆是精心挑选,不显暴富俗气,心中还是微微舒畅。
那贾瑞虽说惯会油嘴滑舌,待客倒确实算得用心。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觉轻轻弯了一下。
可很快,她又想起远在凉州的丈夫,眼中笑意便渐渐淡了。
自成婚以来,丈夫郭巨侠长年镇守边关,她又要照应丐帮诸事。
两人虽生有一女,却始终聚少离多。
如今西凉局势越来越乱,边地瓦剌频频犯境。
那监军太监毕甄又频频掣肘、压制。
任安这次被抓,正是司礼监想进一步把手伸进凉州军权,逼郭巨侠就范之举。
黄嫆暗自咬了咬牙,打定主意。
待此事了结,自己无论如何都该去一趟凉州。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她总要与丈夫并肩站在一起。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黄嫆眸光陡然一凝。
“谁?”
她反应极快,身子“哗啦”一声从浴桶中站起。
带起的水珠顺着她那丰挺傲人的双峰和不盈一握的腰肢飞溅而下。
黄嫆也顾不上穿衣裳,长臂一伸。
扯过架子上一条宽大的雪白浴巾,裹住身躯。
赤着双足一点,便掠到窗前。
推窗望去,只见院墙外一道身影一闪而逝。
轻功极高,落地几乎无声,转眼便隐入夜色。
黄嫆眉头紧紧蹙起。
此处是威远伯府内宅。
守卫森严不说,外院还有西厂番子轮值。
寻常毛贼、采花贼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往这里闯。
黄嫆想起贾瑞方才竭力留她住下,又特意吩咐人准备浴桶、香露。
脸色顿时微红,露出恼羞之色。
难不成是这家伙?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不由咬了咬唇,轻哼一声。
“好个贾瑞,竟做这等没脸的事。”
“待我找个机会,定要好好教训你一回。”
说罢,她重重合上窗子。
……
院墙外。
一道身影轻盈落在墙角阴影中。
正是不知火绯。
她拍了拍胸口,又吐了吐舌头。
“好厉害。”
“我已用了隐息术,竟还是险些被她察觉。”
她回头望了一眼亮着灯的厢房,眸中满是惊叹。
“这位丐帮黄帮主,倒比那盐帮帮主程淮秀还要难对付。”
“不过这女人当真生得极美,便是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难怪那贾瑞又是留宿,又是备水备衣裳。”
她撇了撇嘴。
“哼,分明没安好心。”
说罢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
书房里。
莫名被扣上窥浴之名的贾瑞,尚在低头沉思任安之事。
直接带人闯东厂大牢,强行抢人,自然不是做不到。
只是如此一来,两大厂卫又公然火并,势必会引得朝野震动。
终究是落了司礼监和太上皇的口实,平白给了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
因此强行抢人只能作为最后一步。
若要名正言顺把人带走,还是得先将任安身上的罪名掀掉。
贾瑞指尖敲着桌面,忽然想起颜党。
“颜松那老狐狸在朝堂钻营多年,或许有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