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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碎乱的脚步声

书名: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作者:刀锋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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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碎乱的脚步声

孙都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李存孝已经动了。

他从石堆上跳下,右手禹王槊同时甩了出去,带着风声砸向最前面那个举着火把的什长。

什长本能地举盾去挡。

“砰——”

木盾瞬间破碎,木屑飞溅,什长整个人往后倒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

典韦从李存孝身后的阴影里跳出来,双戟左右劈砍,一戟削断了一根矛杆,反手一戟劈开了握着那根矛杆的士卒的肩甲。

那个士卒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孙都伯拔刀大吼:

"稳住!稳住!挤上去!压死他们!"

第一队的人开始往前涌。

可涧口前的通道总共就那么宽,十来人并排已显拥挤。

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盾牌挨着盾牌,长矛从盾牌缝隙间往前捅。

李存孝又一槊扫出去,禹王槊的槊杆横着抡了一圈,磕在最前面一排盾牌上。

“砰——”

几个盾牌连同握着盾牌的几人同时向后倒,撞在第二排的人身上,第二排的人脚步不稳,又撞在第三排的人身上。

第一队的阵型瞬间混乱了起来。

典韦冲了上去双戟左右翻飞,一戟一个,没人能挡得住他一下。

不到十息,孙都伯面前已经空了起来。

孙都伯吼着让后面的人补上来。

后面的士卒咬着牙往前顶,踩着前面倒下的人的身体,举着盾牌和长矛再次合拢。

李存孝见状不退反进,禹王槊再次横扫。

“砰——”

刚冲上来的人群又是向后倒了一片。

典韦顺势又砍翻了两个人,退回到李存孝身侧。

他舔了一下嘴唇上溅到的血沫,朝对面那一片火把和盾牌嘿嘿笑了一声:

"才死了十几个,后面的还有得打。"

就在这时,燕云十八骑从两侧崖壁上现身。

十八道黑影从三十尺高的岩壁上悄无声息地滑落。

他们手脚并用,速度极快,在火把照不到的暗影里沿着几近垂直的石壁下行,落到地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三人一组,从两侧切入第一队的人群中。

那些士卒完全来不及调整方

向,正面有李存孝和典韦,两侧有那些无声无息的黑影。

刀锋从各个方向同时砍来,盾牌护住前面就护不住侧面,护住侧面就护不住后面。

第一队的人犹如镰刀割麦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在最后面的两个士卒瞬间扔了兵器,连滚带爬地从涧口处冲出来朝外面跑去。

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瞪大了双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那堆尸体。

陈校尉站在涧口之外。

他看见那两个逃兵冲过来,手中攥着的环首刀抬起来,朝第一个逃兵的脖子砍了下去。

血液瞬间喷洒,那人脚步一软扑倒在地。

“不许退——”

第二个逃兵还没反应过来,陈校尉挥刀再劈。

那人侧身闪了一下没完全避开,刀锋削掉了左肩一块肉,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陈校尉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人踹翻,第二刀砍下去,惨叫声戛然而止。

"都看见了吗?"

陈校尉提高声音,朝后面列队的各队喊道:

"退,就是这个下场。第二队,接上。"

钱都伯站在第二队的最前面,脸色煞白。

他看见那两具尸首横在涧外的血泊里,又看见前方涧口内那一片倒伏的尸首,喉结滚了两下。

但他没得选:

"第二队,跟我冲!"

他咬牙喊了一声,提刀冲了上去,五十人跟在他身后,踩着第一队的尸首往前涌……。

……

六月初十,子时三刻。

昌奇坐在中军帐里,茶碗已经凉透了。

他第二次抬手端起来凑到嘴边,嘴唇碰到碗沿又放了下来。碗里的水没少多少,他一直没真正喝过。

目光从案上的舆图移到帐帘,又从帐帘移回舆图。

那条溪流的线在天荡山顶画了个圈,那是他用炭笔圈出的涧口位置。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几息,指尖在案面上叩了两下。

陈校尉出发前他交代过,每半个时辰派一个斥候回来。

前两次都准时到了:

第一次在戍时二刻,斥候汇报了陈校尉让四十个队轮番进攻。

昌奇对他的安排觉得满意,这场仗的重点就在于攻

击的持续性,哪怕对方再强,最终也能将他们耗死。

第二次,在戍时六刻,斥候回报了对方一共二十二人,我方伤亡巨大,但进攻依然在持续。

昌奇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感觉太过意外。

但从戍时六刻到现在,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第三次汇报至今没来。

昌奇把茶碗搁回案上,碗底磕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一条缝朝外面看了一眼。

营寨里安静得很,望楼上火把还亮着,哨兵的身影在火光里来回走动。

远处的松林黑沉沉一片,看不见任何火光或人影。

他放下帐帘回到案后坐下,又等了一刻钟。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乱,不是巡逻的那种整齐步伐,也不是斥候回营时那种又快又稳的脚步。

而是乱,碎,带着踉跄的拖沓。

昌奇的手在案面上按了一下,起身朝帐门口走去。

帐帘还没掀开,外面已经传来亲兵的声音。

那声音不太对,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也快了些:

“将军,陈校尉回来了。”

昌奇掀开帐帘。

亲兵站在帐外三步远的地方,手里举着一支火把。

火光照着他的脸,昌奇看见他眉头皱着,目光往身后偏了一下又收回来,表情古怪。

“人在哪儿?”

“就在后面。”

亲兵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自己走回来的,但……”

“带过来。”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开。

昌奇站在帐门口,夜风从山脊上刮下来,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听见脚步声从营寨西面传来,依然乱,依然碎,中间夹着粗重到近乎嘶哑的喘息。

然后他看见了陈校尉。

他走得很慢,左脚迈出去之后右脚要顿一下才跟上来,像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还能不能站稳。

身上的甲胄从肩甲到护腰都沾满了泥,还有草叶和碎松针卡在甲片的缝隙里。

左手攥着环首刀的刀鞘,刀不知去了哪里。

头发散了大半,剩下的几绺粘在额头上,被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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