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陈九绝户火攻计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作者:90后的奋斗
第949章 陈九绝户火攻计
豁口里,死寂一片。
风从洞里倒灌出来,带着一股子陈年尸骸和生肉混杂的恶臭,熏的人直反胃。
没有哀嚎,没有求救,连兵器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
王大山和他带进去的一百个弟兄,就像一捧沙子撒进了深海,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报——!”
徐辉祖眼前的亲兵,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马前,整个人抖的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全……全没了!”
“豁口……是个无底洞!”
“王百户他们……被里头的怪物……活生生……吃了!”
这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全砸进了在场所有将领的耳朵里。
“啪!”
徐辉祖手里的马鞭,被他自己生生捏断。
他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耻辱!
他徐辉祖戎马半生,平交趾,定北元,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一百个百战精兵,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当成点心给吃了?
他手底下的一众将领,更是当场炸了锅。
“国公爷!末将请战!”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千户红着眼珠子冲了出来,单膝跪地。
“那帮畜生吃了咱们的弟兄!此仇不报,我等有何面目再穿这身军装!”
“末将愿为先锋!不把那帮杂碎的皮扒了,末将提头来见!”
“请国公爷下令!我等愿死战!”
请战声此起彼伏,一百条人命,彻底点燃了这支大明最精锐部队的血性。
他们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死的这么窝囊,连个响儿都没有!
徐辉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血丝一根根往外爆。
他几乎就要下令全军冲锋,拿人命去把那个该死的黑窟窿填平。
可他终究是徐辉祖。
“都给老子闭嘴!”
他一声咆哮,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
“军令如山!”
“兵法有云,敌暗我明,当以重兵试探!”
他指着那五百个被捆成一串、跪在地上的奥斯曼俘虏。
“让他们去。”
“让他们去给王百户他们探路。”
这话一出,帐前瞬间死寂。
刚才还嗷嗷叫着请战的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块干馒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五百个奥斯曼俘虏,在听到翻译官的话后,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上,再没半点活气儿,一个个像掉了魂的泥塑木雕。
在
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了真主,没有了苏丹。
只有眼前这个穿着华丽铠甲的东方将军,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漠然地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督战队!”
徐辉祖的军令,干脆利落。
“谁敢退后一步,斩!”
“谁敢喧哗,斩!”
“谁敢跪地求饶,斩!”
一百名手持斩马刀的督战队士兵,面无表情地走到俘虏身后,雪亮的刀锋,映着他们死灰般的脸。
李景隆坐在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说话。
他甚至觉的徐辉祖做的没错,用降兵的命去填一个看不见底的坑,划算。
这就是战争。
可就在那五百个行尸走肉般的俘虏,被督战队的刀逼着,一步步挪向那个死亡豁口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众人身后响了起来。
“啧。”
“五百多头牲口,就这么填了,不可惜么?”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那辆破牛车,不知何时,已经晃悠到了中军阵前。
陈九盘腿坐在车辕上,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木棍,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那姿态,悠闲的像是在自家地头看戏。
徐辉祖的火,“腾”的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陈九!”
他打马上前,马鞭的断茬几乎戳到陈九的鼻子上。
“此乃军国重地!再敢胡言乱语,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来人!把他给老子轰出去!”
几个亲兵刚要上前。
李景隆却“驾”的一声,横马拦在了牛车前,冲着徐辉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徐老哥,消消气,消消气。”
他心里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来了。
这正主再不来,徐辉祖这老顽固,非的把家底都填进去不可。
陈九吐掉嘴里的木屑,抬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扫了一眼气的发抖的徐辉祖,又看了一眼那五百个已经走到豁口边上的俘虏。
他没理会徐辉祖的咆哮,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徐国公,我问你。”
“拿五百条命,去换一个响儿,划算吗?”
徐辉祖被这话噎的一滞,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你放屁!老子读的兵书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兵法之道,岂是你能揣度!”
“兵法?”
陈九乐了。
他把小木棍往车辕上一扔,看着徐辉祖,像在看一个跟他较劲的傻小子。
“俺们
乡下人刨坑抓老鼠,都知道不能拿自家的狗往里填。”
“那叫傻。”
“的用水灌。”
“把老鼠从洞里逼出来,再一棒槌一个,那才叫省力。”
徐辉祖气的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堂堂大明魏国公,兵法大家,竟被一个泥腿子当众教训怎么抓老鼠?哪怕是他军事指挥超神,但是这个他也不能接受。
“一派胡言!”
他怒斥道:“此地乃戈壁荒漠,方圆百里滴水不见!你让老子去哪儿给你变出条河来灌洞?”
陈九终于从车辕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张被风沙吹裂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谁说非的用水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子,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骨髓里。
“用油。”
“烧。”
两个字,说的云淡风轻。
徐辉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
他看着陈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只觉的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狠。
这他娘的是真狠!
这已经不是兵法了。
这是刨人家祖坟的绝户计!
还没等徐辉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沙岗背后,那两百万流民组成的营地里,已经炸开了锅。
李二狗和他哥李大毛,正跟一群同乡缩在沙丘后面,听着前方的动静,吓的脸都白了。
活吃人?
这他娘的,给再多地也不干啊!
就在这时,村长李老汉连滚带爬地从前面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狂喜。
“都他娘的别躲了!陈把式发话了!”
他扯着嗓子,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咆哮。
“一桶油!”
“就用他们的黑火油,他们这地方,水缺少,但是黑火油,可不缺!”
“换他娘的十亩上好的水浇地!再加一头大黄牛!”
整个沙丘,瞬间死寂。
下一秒。
“我操!”
李二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蹦三尺高,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戈壁滩上的饿狼还亮。
“油!俺记得经过的那个山谷里,正在突突的冒着黑油啊!”
“抢啊!”
“把所有能烧的都给老子找出来!”
恐惧?
在十亩地和一头牛面前,恐惧,算个屁!
两百万人的营地,当场就炸了!
无数的汉子,提着锄头,抱着瓦罐,疯了一样冲向山谷的方向,那架势,比他娘的攻城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