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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抢光扒光!李景隆彻底玩明白了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作者:90后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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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抢光扒光!李景隆彻底玩明白了

风沙刮在脸上,是无数钝刀子在来回割。李景隆的嘴里,全是混着血腥味的沙土,他趴在一处沙梁子后面,那件曾一尘不染的黑貂大氅,现在胡乱裹在身上,沾满了泥浆和不知是谁的脑浆。

“国公爷……”

赵虎凑了过来,独臂上渗出的血已经染黑了绷带,整个人瘦了一圈。

“前面有块硬骨头,帖木儿的一个万夫长,叫巴塞尔的,收拢了差不多两千残兵,在前面那个山谷里喘气呢。咱要不要……”

李景隆没有回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麦饼,就着口水往下硬咽。

这是他从一个路过的流民小孩手里,用一块价值百两的玉佩换来的。

“赵虎。”

“嗯?”

“你见过狗是怎么打架的吗?”

赵虎愣住了,没明白自家国公爷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李景隆笑了,泥污糊住的面庞上,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和瘆人。

“不是比谁牙尖嘴利。”

“主打一个,比谁更不要脸。”

他抬手一指不远处,那伙扛着锄头、正眼冒绿光四处寻摸的流民。

“去,告诉王家庄那帮兔崽子。”

“就说山谷里那个穿金甲的,是帖木儿可汗的亲儿子!谁砍下他的脑袋,陈把式亲口许的,赏一千亩河套好地,外加十个金发碧眼的婆娘!”

赵虎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帖木儿可汗的儿子?

这他娘的不是睁眼说瞎话,缺了大德吗!

“国公爷!这……这是假军情!要是让陈把式知道了……”

李景隆霍地转过头,那双曾经妖异俊美的眸子,现在只剩下野兽般的阴冷和狠厉,再无半分人味儿。

“他知道个屁!”

“他只管羊往哪儿跑,老子管怎么把狼引进他妈的陷阱!”

他一把揪住赵虎的衣领,快要贴着他的面颊低吼,唾沫星子喷了赵虎一脸。

“这是放狗!不是他娘的打仗!”

“老子!就是那条最疯的狗!懂吗?”

赵虎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看着自家国公爷那张扭曲的面孔,只感到比戈壁滩上的饿狼还吓人,胆都快裂了。

他慌不择路地跑了。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流民中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前面山谷里有条泼天的大鱼!帖木儿可汗的亲儿子!”

“一千亩的!十个婆娘!我滴个亲娘姥姥,这辈子值了!”

“冲啊!杀疯了!抢不到脑袋,抢条大腿回去也能换几亩薄田!”

数万名流民被这消息刺激得红了眼,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朝那个小小的山谷涌了过去。

李景隆冷冷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他对着身后的亲卫营,打了个手势。

“我们……绕后。”

“等他们咬起来,我们去……捡骨头。”

他,大明曹国公,金陵第一纨绔。

现在,正用着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最下三滥的手段,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他发现,这种感觉……

真他娘的爽。

。。。。。。

“水……给我水……”

巴塞尔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嘴唇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灼痛。

他麾下最精锐的两千怯薛卫,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一个个被太阳晒得快成了人干,东倒西歪地躺在山谷里。

他们逃出来了。

从那地狱般

的碎叶城,从那道诡异的豁口。

可转念一想,他们又何曾逃出来过。

身后,那些该死的东方农夫,化作一群跗骨之蛆,不远不近地吊着他们。

他们不进攻。

他们只是跟着。

每当有士兵因为脱水或疲惫而掉队,那些农夫就会变成草原上的鬣狗,一拥而上。

没有惨叫。

因为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将军……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斥候慌张地跑了过来,面如死灰。

巴塞尔艰难的抬起头。

山谷的入口、两侧的山脊,所有他们能看到的地方,都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那些人,扛着锄头,拿着粪叉,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草根,那神情,是在看一群被圈养待宰的牲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没有喊杀声。

没有战鼓。

只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默。

一道寒意,顺着巴塞尔的尾椎骨“噌”的一下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霎时冻住了。

这不是包围。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围观。

围观一群即将渴死的猎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将军!跟他们拼了!”

一名年轻的百夫长拔出弯刀,双目通红。

“我们是帖木儿的雄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拼了?

巴塞尔看着周围那些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士兵,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拿什么拼?

用干涸到冒烟的喉咙去嘶吼吗?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声如奔雷。

“那个穿金甲的!是帖木儿可汗的儿子!”

“杀了他!一千亩的!”

嘭——!

山谷外,那数万名“围观”的农夫,霎时变成了数万头被彻底点燃的疯兽!

他们发出震天的嚎叫,挥舞着简陋的武器,从四面八方,以山崩海啸之势,朝着山谷唯一的出口,压了过来!

巴塞尔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晓得自己的身份?

不对!

可汗的儿子?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个圈套!一个用他的命做诱饵,来引爆所有疯狗的恶毒圈套!

他看着那片黑色的死亡浪潮,感受着大地在脚下剧烈地颤动。

他慢慢举起手中的弯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雄鹰,就该有雄鹰的死法。

可刀锋还没碰到皮肤。

七八个饿疯了的流民,已经饿虎扑食般扑了上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别弄坏了那身金甲!那能换一头牛!”

“他的靴子是我的!”

沉重的铁锹,呼啸着,重重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黑暗,霎时吞噬了一切。

“哥!哥!我抢到了!我抢到一只金靴子!”

李二狗抱着一只镶满宝石的华丽马靴,在尸体堆里兴奋地打滚,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哥李大毛,正费力的从一具帖木儿百夫长的尸体上往下扒锁子甲。

“出息!”

李大毛啐了一口,满脸嫌弃。

“一只破鞋就把你乐成这样?瞧瞧人家王家庄的,直接卸了人家一扇门板大的金盾牌,听说能换二十亩地!”

李二狗笑不出来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

金靴子,又看了看不远处,几个王家庄的汉子正嘿咻嘿咻地抬着一面金光闪闪的阔大盾牌,口水差点流下来。

“哥……那……那我们下一个抢什么?”

李大毛把扒下来的锁子甲往肩上一扛,两眼在战场上四处踅摸,活似个在集市上挑拣好货的屠夫。

“陈把式说了,撵着羊,慢慢杀。不急。”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继续向西移动的溃军。

“羊多的是,肉,有你吃的。”

“走!跟上!去晚了,连羊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李二狗一听,立马把金靴子往怀里一揣,扛起锄头,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在他身后,小小的山谷,已经被彻底“打扫”干净。

除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什么都没剩下。

徐辉祖放下了千里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肺里满是沙子。

他的身后,副将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国……国公爷……”

副将的声音都在抖,跟见了鬼一般。

“刚才……那是曹国公他……他散布的假军情?”

徐辉祖没说话。

他眼角狂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本被他翻烂的兵书,第一次觉得那玩意儿有点烫手。

他看着远处那个穿着破烂黑貂大氅的身影,正指挥着手下,熟练的从尸体堆里“捡拾”着有价值的战利品。

那动作,那神态,比那些干了一辈子扒皮活儿的流民,还要熟练,还要心安理得。

这他娘的……还是金陵城里那个连茶杯沾了灰都要换掉的曹国公?

“他不是在散布假军情。”

徐辉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他只是……”

“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打法。”

“国公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将问。

“跟上。”

徐辉祖重新拿起千里镜,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跟着这群羊,也跟着这群疯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在自言自语。

“我倒要看看,那个放羊的,究竟要把这几十万头羊,赶到什么地方去。”

他的视线,越过混乱的战场,越过那三十万亡命奔逃的溃军,落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里,空无一物。

但徐辉祖却觉出一阵莫名的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这条路的终点,定然不是一片坦途。

那里,想必有某个更大、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就在这时,他千里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样东西!

不是城池。

不是关隘。

也不是绿洲。

而是一排……一排排用削尖了的巨大原木,临时搭建起来的,望不到头的……

拒马!

这些拒马,化作一道道凭空出现的阔大栅栏,横亘在溃军逃亡的必经之路上,将原本宽阔的戈壁,强行分割成了十几条狭窄的死亡通道!

而每一条通道的尽头,都有一支流民组成的“狩猎队”,正拿着磨好的长矛和绊马索,严阵以待!

徐辉祖拿着千里镜的手,骤然一抖!

这……这是什么时候建的?

他们是神仙吗?

“不……”

徐辉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不是刚建的……”

“是早就建好了的……”

“这三百里的每一步,原来……都在那个放羊汉的算计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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