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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狮王虽佬,但是不能苟且偷生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作者:90后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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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狮王虽佬,但是不能苟且偷生

脱脱迷失左手抓住灰白胡须,右手翻过刀刃,刀锋贴着下颌划过。

一绺灰发混着碎须落进炭盆,火苗蹿起半尺。

蓝斌坐在马扎上,牙齿咬住绷带头,右手绕过伤口,将布条收紧。

脱脱迷失抓起弯刀,钉进羊皮地图。

刀尖穿过“天门关”三个字,扎进木案。

“我十七岁上马,打下钦察半壁草原。”

老汗王指向帐外。牛马正在风雪中嘶叫,尖响隔着帐皮传进来。

“三十万罗刹兵追到家门口,你让我躲进大明长城,靠你们发粮活命?”

蓝斌扯断布条,打个结。

“进了天门关,大明仍认你的汗印。”

“我不认。”

脱脱迷失按住刀柄。

“白帐本部还有三千带甲骑兵。今夜全留下。”

“缓坡归你,南边乱石地归我。罗刹人想穿过坡口,先把白帐本部杀完。”

蓝斌看向脱脱迷失烧过染疫营地,也拿族人的命换过权位,如今十万白帐部众正在东撤,他的女儿怀着蓝家的孩子。

这个老头把最后三千嫡系押上来,算的是最后一笔账。

他死在坡口,白帐各部便欠阿依慕一条活路。

大明收下十万部众时,也得给阿依慕留出位置。

蓝斌拿炭条圈住南侧乱石地。

“这里归你。”

“中阵丢掉以前,南边不能进一匹罗刹马。”

脱脱迷失拔出地图上的弯刀。

蓝斌抓起酒囊,喝了一口,扔过去。

老汗王接住酒囊,仰头灌下大半,烈酒淌过胡茬,落进金色皮袍。

他用袖口擦过下巴。

“白帐的刀,还能杀人。”

……

夜深,旧商道被十万白帐部众挤满。

牛车首尾相连,前队已经走出数里,后队仍在拆帐篷,冻硬的道路藏着冰坑,车轮陷进去,七八个青壮才能推出来。

几辆雕花毡车从队伍中段挤出。

驾车的贵族护卫挥动皮鞭,将两辆运送孩童的牛车逼向路边。

一辆牛车压进冰沟。

车架歪倒,六七个孩子摔进雪窝,最小的孩子只穿着羊皮短袄,手脚在雪里乱蹬。

“让开!”

领头的白帐头人站在车辕上,皮鞭抽中一名牧民的肩膀。

“罗刹人已经追上来了。你们走得这么慢,是想拖死全族?”

数百名牧民堵在道路两边。

有人扶起孩子,有人握住赶羊的木棍,看到头人腰间的弯刀,他们又把手收回去。

阿依慕从队伍后方赶来。

她披着白裘,腰间挂着金柄短刀,两名侍女跟在马侧,几十名本部卫兵压住道路。

阿依慕勒马停在翻倒的牛车旁。

她看过散落的行李,又低头检查几个孩子,确认孩子还能站,她将马鞭交给侍女,扶着马鞍落地。

那名头人跳下毡车。

“公主,前面的奴户拖慢路程。”

“请您下令,让他们把牛车推下冰沟。贵族的骑手还能保护部众,不能死在这里。”

阿依慕走到他面前。

“刀拔出来。”

头人怔片刻。

“公主,您要做什么?”

阿依慕抽出短刀。

刀锋从头人颈侧划过。

头人捂住伤口,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毡车,他滑进车辙,双腿蹬过几下,便没了动静。

血落在车壁,很快结成暗红色硬块。

旁边几名贵族向后退。

其中一人握住刀柄,刀刚拔出两寸,一根枪管便顶住他的鼻梁。

陈虎单手端枪,拇指压住击锤。

“刀继续往外拔。”

“俺也省一发子弹,把枪管塞你嘴里再开火。”

那名贵族松开刀柄,膝盖落进雪中。

陈虎收回火铳,指向几辆毡车。

“拆车。”

“木板送到前队,给孩子挡风。拉车的马卸下来,套到粮车上。”

明军士卒冲上前。

斧头劈断车架,华贵的毡帘被割成数块,几名贵族想开口,陈虎把枪托压在其中一人的肩上。

“俺接的军令,是把十万人送进天门关。”

“军册按人头点数。你们的金刀、皮袍和祖宗名号,在俺也去这里换不了路。”

他踢开头人的尸体。

“插队的人,口粮减半。”

“抢车,抢粮,欺负老弱,军法处置。”

“谁想试试,往前站。”

贵族们低着头,没人动。

阿依慕收刀入鞘。

“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

“进了天门关,再查各家帐下的牲口和奴户。欠下的命,也要一笔笔查。”

陈虎看了她一眼,抬手招来书吏。

贵族名册很快送到火把下。

道路重新疏通。

青壮将翻倒的牛车抬出冰沟,孩子被送上拆出的木板车,老人坐在车内,年轻人站到两侧,用身体挡住风雪。

十万人继续向东。

“明军”两个字,也跟着这支队伍往天门关去。

……

缓坡防线,天亮前一个时辰。

三千大明火枪兵守住中间坡口。

脱脱迷失的三千本部骑兵分守南侧乱石地,战马全藏在石坡后方,骑手下马搬运木料。

十几辆雕花漆金的汗王座车被推到第一层防线。

脱脱迷失举起铁锤。

锤头砸穿车窗花格。

“拆!”

三千白帐

骑兵收起弯刀,拿起斧头和撬棍。

车轮被卸下,车厢塞满冻土,底盘横卡进石缝,金色毡帘割成布条,用来捆紧木板。

白帐汗王的座车,成挡枪挡马的工事。

大明工兵在车阵前挖出浅坑。

药包依次放入坑底,引线从冻土下穿过,接入第一道壕沟,每埋好一处,工兵便插下一根短木签。

蓝斌站在第二层车阵后,翻开军械册。

纸面沾满干透的血。

“每人三十发子弹。”

“手榴弹放在第一线。铜哨响过再扯引线,谁敢乱扔,俺也去先砍谁。”

军官们围在木案前。

蓝斌用手指压住坡口。

“十万人的车队一天走不远。”

“咱们少守一个时辰,后面的老人和孩子便要挨刀。”

“第一层车阵丢了,退第二层。第二层失守,俺也去在第三层等你们。”

他合上军械册。

“这道坡口就是退路。”

“守住,大家回家。守不住,死在这里。”

军官们抱拳领命,各自返回阵地。

有人拆开枪机,用布条擦掉油污。有人将纸壳弹排在木箱上,弹头全朝同一方向。

他们把枪托压进肩窝,反复检查标尺,做完这些,手也慢慢稳下来,一个个在静待着恢复体力,等待最后的搏杀!

防线西侧。

“老周。”

一名后生抱着步枪,蹲在壕沟里。

“你的家书写完了?”

老周从怀里取出一张草纸。

纸上画着几个歪斜的圆圈。

“俺不识字。”

“回了保定府,你替俺找婆娘。告诉她,俺在草原上守过大明的旗,临死也没往后跑。”

后生拿过草纸,揉成团,砸在老周额头上。

“谁给你送?”

“这纸沾满你身上的臭汗。要送自己送,俺也去还得留着手领赏银。”

老周捡起纸团,拍掉泥。

“成。”

“打完这一仗,俺拿你的赏银,请俺婆娘吃烧鸡。”

“你拿自己的。”

“俺的钱要买酒。”

旁边几名士卒笑出声。

后生抓起一把雪,塞进老周后领,老周骂两句,抬脚追他,两人刚跑出几步,值守军官便举起刀鞘。

“再闹,滚去搬火药!”

两人收了声,各自回到枪位。

西边的风停了。

几匹斥候马穿过雪地,冲进中军,领头斥候跳下马,左脚落地时没站稳,半跪在蓝斌面前。

“将军,十里!”

“罗刹重骑前锋约一万人。后面还有骑队,旗号埋在雪里,数量没法数。”

“他们连夜赶路,冲着车队尾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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