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搬屎都得用手捧!鬼子戴着面具听搬家!
书名: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
第475章 搬屎都得用手捧!鬼子戴着面具听搬家!
在隔离仓门口放哨的燕子,第一个听见动静。
“毛蛋,好点了没。”燕子摇醒了毛蛋。
毛蛋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燕子姐,我没事了。”
“你去告诉里面的人,外面来车队了。”
“唉!”毛蛋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撒腿就往隔离仓里面跑。
陈锋收到消息以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怀表。
不对。说好的三点,这才两点五十二。谁他妈这么积极?
他快步穿过隔离仓,走到燕子身边往外看。“是谁啊?”
接着马灯昏暗的光,他看到几十辆平板大车,骡子打着响鼻,嘴里喷出团团白气。几十个苦力缩着脖子蹲在车辕底下,冻得直搓手。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子,穿着件油渍麻花的棉袄,腰里别着个铜烟锅,正弓着腰往隔离仓方向张望。
陈锋认出来了。恒通商行钱掌柜的心腹管事,姓吴,人称吴麻子。
“没事。”陈锋给燕子和毛蛋一个安心的眼神,走出了隔离仓。
“金……金爷?”吴麻子眼见陈锋出来了,马上躬着腰迎了上来。“是您吗?俺们钱掌柜让俺先过来候着——”
陈锋抿了抿嘴还没开口。
“噗通。”
吴麻子直接跪了。
十几个苦力跟着齐刷刷跪了一片。
“金爷!俺们钱掌柜说了,您能带俺们出城。您指哪俺们搬哪!搬屎都用手捧!绝不多问一个字!”
陈锋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原本在肚子里打好了一万字的草稿。从“这是跟铃木阁下商量好的绝密转移”开始,到“矢野大人的货出了差池你们担得起吗”收尾,中间穿插三次发怒两次冷笑一次拍桌子,恩威并施,滴水不漏。
这下准备好的台词全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起来。”陈锋从鼻孔里哼出两个字。
他转身往回走,翡翠扳指在指尖转了两圈。
嬲你妈妈别,老子还没发力,你们就倒了?
身后,又是十几辆骡车从巷口拐了过来。大和洋行王掌柜的人到了。同和米行赵胖子的也到了。加上后面陆续冒头的,不到三点,隔离仓外围已经挤了几十辆大车,近百号苦力。
没有一个掌柜亲自来。那帮老狐狸此刻全在宅子里急得满头大汗,正忙着准备出城的家人和金银细软,生怕错过了金老板这趟逃命的“诺亚方舟”。
来带队的全是心腹管事。
每个管事见了陈锋都是同一句话。“任凭金爷吩咐!”
凌晨三点。
苦力们被放进了隔离仓
。
吴麻子走在最前头,手里举着个马灯。他以为今晚的活计跟以前一样——搬布匹、扛面粉、码粮食。顶多累点,但金爷能带他们出城活命,不亏。
直到他走过那堵半米厚的防爆墙。
马灯的光圈扫过去的瞬间,吴麻子的腿软了。
弹药架。
一排一排的弹药架,从地面码到天花板,整整齐齐,看不到头。
最近的一排架子上,是九四式75毫米山炮弹。黄铜弹壳在马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每个木箱侧面都印着日文和菊纹。
吴麻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三趟。
他身后,苦力老何伸手摸了一下最近的箱子。
老何的手缩回来了,掌心全是冷汗。
“愣着干啥?”老歪叼着牙签从侧面冒出来,“搬!先搬这排!两人一箱,稳着点,摔了我扒你的皮!”
吴麻子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金老板是关东军的人。关东军!
关东军从自家仓库往外调货,天经地义!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
“都愣着干啥!干活!”
年轻苦力小栓子弯了腰。将箱子抬起来的瞬间,小栓子两条胳膊猛地一坠。
“哎呀!这得有一百多斤——”
“闭嘴!”吴麻子咬着牙低吼。“少他妈说话!搬到轨道车上推出去!”
小栓子把嘴闭上了。
但他的眼珠子在弹药架之间来回扫。
九二式重机枪弹板。三八式步枪弹箱。九七式手榴弹。还有几个长条形的大木箱,侧面画着炮管剪影。
小栓子活了二十三年,没见过这阵仗。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腿不抖了。
跟着金老板干活,搬军火都跟搬大白菜似的。光明正大。鬼子兵连出现都不敢。
这他妈才叫手眼通天。
凌晨三点四十分。
核心库区外面,骡车已经装了十六辆。
苦力们汗流浃背,小跑着往返于暗门与铁栅大门之间。车轱辘压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一墙之隔。
地下暗堡内。
木村一郎趴在九二式重机枪后面,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一个小时了。
防毒面具的橡胶边缘勒进太阳穴的肉里,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全糊在面具内壁上。呼吸阻力越来越大,每吸一口气都像隔着三层湿棉花。
但他不敢摘。
通风管里灌进来的那股蒜臭混着烂草甜味虽然淡了些,但根本没散。他的眼睛被呛得
全是血丝,泪水把面具镜片糊得一片模糊。
“咯吱——咯吱——”
又来了。
那个声音。
从暗堡上方的水泥天花板传下来。沉闷的碾压声,一阵一阵的,有规律。
木村的指甲死死扣在机枪握把上,指节泛白。
支那人的部队在集结。
一定是。
他们在暗堡正上方调动兵力!
“中队长……”旁边的上等兵嗓子发颤,声音隔着面具听起来瓮声瓮气,“外面……好像有很多车……”
木村咬着牙没吭声。
车?运兵车?还是运毒气弹的车?
死守。
死守到天亮。
“咯吱——咯吱——”
车轱辘声又响了。
.......
同一时刻。
泺源公馆,司令官办公室。
铃木宗作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军衬。
房间里气压低得骇人,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八嘎……”铃木烦躁地扯开领口,赤着脚走到窗前。
窗外,雨早停了。路灯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拉出一道道昏黄的光柱。空气闷得像盖了层湿被子。
安静。
太安静了。
松田联队一千多号人调出了城以后,人手大大地不足了。要是有人趁着侨民闹事的时候作乱........
铃木后脖颈汗毛炸了起来。
“来人!”他厉声喝道。“把公平喊来!”
不多时,副官公平匡武推门而入,军装扣子扣歪了一颗,显然也是被从床上拽起来的。
“阁下!”
铃木两手撑在窗台上,盯着窗外的黑暗。
“传我的命令。”
铃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气。
“立刻给各城门守备队打电话。从现在起,加强一倍兵力。”
公平笔直站着,大气不敢出。
铃木猛地转过身。
“任何人、任何车辆——”他一字一顿,眼珠子里映着窗外路灯的昏黄,像两块烧红的铁,“哪怕是拿着我亲笔签发的最高通行证,也不准出城半步。”
公平喉结滚了一下。
“违令者——”铃木的嘴唇动了一下。
“就地格杀。”
“哈依!”
公平转身冲出房门,皮靴踏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铃木站在窗前,十根手指慢慢攥紧了窗台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