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给别人养孩子的可怜虫
书名: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作者:廉颇老矣
第442章:给别人养孩子的可怜虫
多尔衮入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风雪比下午更大了些,他走在宫道上,靴子踩进雪里,每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进御书房时,看见屯齐等人跪在地上,顺治坐在御案后。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这群人吃了郑亲王的闭门羹,直接绕过了他,来找皇帝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跪下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顺治没有让他起身,直接开口:“摄政王,辽东的局势,朕已听屯齐说了。”
“今年大寒,百姓冻死者甚众。”
“朕以为,当在年前发兵南下,夺取明境粮草物资,以解燃眉之急。”
多尔衮跪在地上,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着御案后那个少年。
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稳,但眼神里却藏着一种被利用而不自知的东西。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皇上,臣已说过,此时出兵胜算极低。”
“明军士气正盛,火器精良,我朝火药储备不足半月之用。”
“若贸然出兵,一旦受挫,辽东门户洞开,届时损失的将不止是些许百姓与财物,而是大清的国运。”
顺治看着他,没有说话。
殿中沉默了几息,落针可闻。
然后,顺治开口了:“摄政王的意思是,朕的决策,是错的?”
多尔衮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出了那句话里的锋芒,连忙低下头:“臣不敢。”
“朕看你很敢。”
顺治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尖锐:“在你心中,莫不是不认朕这个皇帝。”
这一句话出口,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包括屯齐等人都愣住了。
御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都看着多尔衮如何作答。
以多尔衮的现在的权势,废除顺治轻而易举,他们也只是用皇帝的身份压一压,不想顺治小皇帝如此的勇!
多尔衮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那个他一手带大
的孩子。
那个是他从小教他骑射、教他理政、教他怎么当一个皇帝的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用这样一句话来刺他。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触地:“臣...领旨。”
那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顺治坐在御案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他很快压了下去,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退下吧。”
多尔衮站起身,转身走出御书房。
他走出宫门时,风雪扑面而来,灌进他的领口,冻得他浑身一颤。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站了很久。
他没有回府,而是一个人骑着马,在盛京城外的雪地里狂奔了半个时辰。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雪打在身上很快就结了冰。
他没有戴手套,缰绳勒在手里,冻得发疼。
他就那么跑着,跑过荒芜的田野,跑过结了冰的河面,跑到了一片无人的雪原上。
最后一勒马,翻身下来,站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周一片白茫茫,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任由风雪打在身上,一动不动。
此刻,也就这周边宁静的环境能安抚他现在的心情。
多尔衮回城的时候,已是入夜。
他浑身是雪,胡须和眉毛都结了冰碴,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刚进府门,宫里的太监已经等在府中。
太监躬身行礼尖细道:“王爷,太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
多尔衮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伸手拍掉肩上的雪,转身跟着那太监进了宫。
太后寝宫里,烛火昏黄,炭火烧得很旺。
孝庄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坐在暖炕边,面前摆着一壶热酒。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坐吧。”
多尔衮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像一根钉在那里的柱子。
孝庄等了片刻,见他没动,抬起头来。
看见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摄政王,此刻站在门边,像一头受了伤的困兽。
眼神里全
是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知道,多尔衮现在这样是因为谁。
孝庄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
多尔衮的手冰凉如铁,指节僵硬,就跟此刻的他心一样。
孝庄没有说话,拉着他走到暖炕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酒。
多尔衮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后,他就静静地坐着。
孝庄没有催他,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多尔衮开口了。
“布木布泰,这些年,我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他?”
“我从摄政第一天起,就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教他骑射,教他理政,教他怎么当一个皇帝。”
“可是...可是他今日,当着满殿朝臣的面,用那种话来逼我...”
“说...我不认他这个皇帝...”
“若不是我让他当这个皇...”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孝庄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好似刚刚没有听见那句话。
没有追问,没有责备,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多尔衮的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她的目光中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知道你委屈。”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一手带大的。”
“他只不过是还小,不懂你扛着的是什么。”
说着,孝庄渐渐凑近,吻上了多尔衮的唇。
多尔衮愣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孝庄顺势靠在他胸口,迎接多尔衮的回应。
忽然,烛火被窗户细缝进来的风吹了一下,晃了晃,灭了。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那道光影,正好落在暖炕的边沿上。
两道人影与窗外风雪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一个暧昧,一个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