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倭国朝贡
书名: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作者:廉颇老矣
第419章:倭国朝贡
使者走到平台边缘,展开文书,朗声念道:“老中松平信纲,战败辱国,丧师失地,致使幕府威信大损,社稷蒙羞。”
“命其切腹自尽,以谢天皇。”
念完,使者收起文书,朝松平信纲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庭院里只剩下松平信纲和那个介错人。
松平信纲没有立刻动手。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清酒入喉,先是辛辣,然后是一股淡淡的回甘。
他又倒了一杯,这一次没有喝,而是端着酒杯,望着杯底那浅浅的一层酒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酒杯轻轻放在几上,拿起那卷白绢,展开。
白绢上写着一首诗,是他昨晚写的。
他低声念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念完,他放下白绢,拿起那柄肋差,用白绢仔细擦拭刀刃。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映出他消瘦的脸。
他双手握刀,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腹。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刀刃刺了进去。
“噗!”
刀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松平信纲的身体猛地一弓,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剧烈扭曲。
冷汗瞬间从他额头上滚落,顺着脸颊滴在他洁白的切腹服上。
他紧咬着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用尽全身力气,横向拉动刀刃。
“嗤啦~~~”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在他腹前裂开。
鲜血并不是涌出,而是带着泡沫“噗”的一下喷溅出来,染红了他身下的白绢。
这一刀,他划开了一道约半尺长的口子。
按照十文字切的规矩,他还要再划一刀。
他已经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视线开始模糊,手也开始发抖。
但他硬是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将刀拔出,再次对准了自己的右腹。
第二刀,刺得又浅又歪,只是划破了皮肉。
刀尖在腹部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没有造成致命伤。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肠子已经从伤口处滑了出来,堆在了他的膝前。
他低头看着那团滑腻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终于撑不住了。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要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介错人动了。
那个黑衣武士没有等他彻底倒下去,而是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将军,请安息。”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太刀,对准松平信纲的
后颈,精准而狠厉地一刀斩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松平信纲的头颅被干净利落地斩下,骨碌碌滚出了几步远,撞在平台的木阶上,才停下来。
腔子里的血这才喷出一尺多高,无头的身体直直跪坐了片刻,才轰然倒下。
鲜血在洁白的切腹服上洇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介错人收了刀,跪在地上朝那具无头的尸体行了一礼,然后站起身,转身离去。
庭院里只剩下那具尸体和那颗滚落在木阶旁的头颅。
月光照在头颅上,照亮了松平信纲脸上的表情。
那张脸上,混杂着痛苦、解脱和不甘,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
距离处决水井上忠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七月初一,北京城又热闹起来了。
一支规模不大但极其扎眼的队伍正在进城。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公家服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立乌帽子,面容清瘦,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他是幕府的老中,阿部忠秋。
松平信纲死后,他接替了老中的位置,奉命出使大明,用最卑微的姿态,换取大明的原谅与贸易许可。
他身后,是整整一百名精心挑选的“倭女”。
这些女子穿着华丽的振袖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画着细眉,嘴唇点成樱桃小口。
她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低眉顺眼,双手垂于身前。
队伍最后,是十几辆牛车,车上堆着层层叠叠的木箱,箱上盖着绸缎,贴着封条。
那是幕府进献给大明天子的贡品,倭刀、折扇、漆器、屏风、珍珠、珊瑚、黄金。
随行的还有百匹倭国进贡的矮马,毛色油亮,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在啧啧称奇,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骂骂咧咧。
“嘿,这就是倭国来的娘们儿?”
“长得跟白面似的,瞧着吓人。”
“听说这是送给咱们皇上的。”
“送给皇上?该死,倭国其心可诛,想大半夜靠这幅妆容吓死咱们的陛下。”
阿部忠秋走在队伍最前面,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队伍缓缓穿过正阳门,沿着御道,一路向皇宫的方向行去。
乾清宫。
朱由俭坐在御座上,面前站着一排文武大臣。
他没有坐在朝堂上接见倭国使团,而是在西暖阁里见的。
他要的不是排场,而是掌控。
阿部忠秋被两个小太监引着走进西暖阁时,脚步很稳。
他在门槛前停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迈步走进阁内。
他走到御前约五步处,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行三跪九叩之礼。
“外臣阿部忠秋,奉我国天皇之命,拜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汉语比水井上忠胜流利得多,虽然带着浓重的倭国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朱由俭坐在御座上,没有让他起身。
阿部忠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一动不动。
朱由俭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起来说话。”
阿部忠秋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文书,双手呈上:“此乃我国天皇陛下亲笔国书,请陛下御览。”
王承恩走上前,接过国书,转身呈到朱由俭面前。
朱由俭没有接,只是说:“念。”
王承恩展开国书,清了清嗓子,朗声念了起来。
国书以极尽卑微的口吻,先用大量篇幅赞美了大明天子的文治武功,然后又解释了黄海之战是受奸人蒙蔽,行差踏错。
最后,明确表示日本国,世沐大明之教化,愿以朝鲜例,奉大明为正朔。
岁岁来朝,贡奉不绝。
惟愿陛下息雷霆之怒,开天地之恩,许我国商民往来贸易,则日本上下,感戴圣恩,永为藩篱。
王承恩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国书,退到一旁。
朱由俭坐在御座上,看了一眼阶下站着的阿部忠秋:“知道了。”
三个字,不咸不淡。
阿部忠秋的心一沉。
他等了一会儿,见朱由俭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连忙又道:“陛下,外臣此来,带了些许贡品,皆是我国特产,聊表心意。”
“另有倭女百名,皆是我天皇陛下精挑细选,愿入宫侍奉陛下,学习中华礼仪。”
朱由俭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着王承恩:“王承恩,那些倭女,你去安排一下,送教坊司学习礼仪。”
然后他又看向阿部忠秋:“贡品朕收了。至于你国所求的勘合贸易...”
他停顿了一下。
阿部忠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需待朕再观尔后效。”
阿部忠秋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
他知道,大明的这根骨头,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
他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恭敬地磕头:“外臣,谨遵陛下圣意。”
他退出西暖阁时,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他走出宫门,站在午门前的广场上,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身后,那些倭女正在被几个太监领着,朝教坊司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