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三绿两红
书名: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作者:廉颇老矣
第404章:三绿两红
郑森站在海边的礁石上。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特制的烟火信号弹。
信号弹的筒身用牛皮纸卷成,外面刷着防潮的桐油,顶端用红布封口。
郑森咬开火折子的封口,甩燃。
凑近引信。
“嗤~”
引信点燃,火花沿着盘绕的线路快速烧向弹体。
他举起信号弹,对准天空。
“砰!”
第一枚绿色信号弹拖着一条翠绿色的尾焰,在午后的天空中炸开,散成一片绿色的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枚。
“砰!”
同样翠绿,在同一高度炸开,两团绿光并排悬在天空。
第三枚紧随其后。
“砰!”
三枚绿色信号弹在天幕上绽放,像三朵盛开的绿牡丹。
短暂的停顿后,两枚红色的信号弹也腾空而起。
“砰!”
两红三绿,在热兰遮城的上空交相辉映,午后的阳光穿过那五团光晕,在海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碎影。
密林深处。
林圯看见那五团光点。
三绿两红,并排悬在天幕上。
林圯的手抖了一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转过身,面对身后那八百多张面孔。
“兄弟们,该咱们动手了。”
......
热兰遮城的东区,是汉人商贩和工匠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比西区矮一截,屋顶铺着灰瓦,墙壁是土坯糊的。
街巷狭窄,到处是晾晒的衣裳和摆摊卖杂货的人。
平日里,荷兰士兵经常在这里巡逻,对着汉人商贩吆五喝六,有时掀翻小贩的箩筐,有时把挡路的老人推倒。
此刻,炮声和枪声从西门方向一阵紧接着一阵地传来,整条街上的人都在张望。
李老栓蹲在自家杂货铺门口,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短褂。
他手里攥着一根用来顶门闩的粗木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五团光点。
三绿两红。
李老栓猛地站起身。
他扔下手里的木棍,从柜台后面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冲出门外,对着隔壁的几个汉子吼道:“动手!”
隔壁的赵铁匠,膀大腰圆,一身的腱子肉,正站在自家铁匠铺门口,手里握着一柄铁锤。
听见李老栓的吼声,他二话不说,抄起铁锤就朝街对面的一间仓库冲了过去。
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设在东区的一座货栈,里面堆着几千斤粮食和火药桶。
平日里,荷兰士兵在
这座货栈门口走来走去,对路过的汉人商贩连推带搡,还不准他们在附近摆摊。
赵铁匠冲到货栈门前,一铁锤砸在门锁上。
“哐当!”
门锁断裂,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推开大门,冲进仓库,抓起一桶火油的盖子,倒了小半桶在那些堆满干草和木柴的货堆上。
点燃货堆,火焰很快蔓延开来,将整座货栈的天花板都映红了。
货栈起火的黑烟冲天而起,在城南数里外都能看见。
几个正在东门巡逻的荷兰士兵听见动静,举着火绳枪跑过来查看情况。
刚到巷口,一把灰土就迎面泼来,迷住了领头士兵的眼睛。
那士兵惨叫一声,用手去揉眼睛。
紧接着,一根铁棍从侧面横扫过来,砸在他的膝盖关节上,那士兵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十几个躲在房顶和拐角处的汉人工匠,有的举着石块,有的握着铁钎,有的端着菜刀,朝那几个荷兰士兵围了过来。
他们并没有直接扑上去拼命,而是保持距离,不断用石块和碎瓦片袭击。
一个军官模样的荷兰人吹响了哨子,很快又有二十多个荷军从东门方向赶来增援。
但他们刚跑到半路,就有人在道路上泼洒了菜籽油,又有几个士兵滑倒在地。
一时间,混乱不已。
热兰遮城核心区,议事厅。
揆一回到大厅中,听着外面的动静。
枪声明显更近了,中间夹杂着喊杀声,还有爆炸声,像是什么仓库被点着了。
许里多普也从外面冲了进来,半边脸全是灰。
“长官!东区出事了!那些汉人,他们...”
“我知道。”揆一打断了他。
许里多普愣住了。
“你听。”揆一说。
外面的喊杀声正在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合拢,而且越来越响亮。
“我们已经完了。”
揆一说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毕竟过一会儿自己就喝不到了。
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准备白旗吧。”
与此同时,林圯带着八百多义军,从东面密林杀出。
密林到东门的开阔地,他们只耗时半炷香就冲过去了。
所有人都猫着腰,踩着被炮火燎过的枯草,冲向东门侧翼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一段老旧的城墙根。
外墙面抹着白石灰,但下半部分已经剥落了许多,露出里面的青砖。
因为位置偏僻,荷兰守军的布防并不是很严密。
林圯蹲在墙根下,指着面前那面墙,这里是修改城墙的工
匠故意留的一道洞门,为了不被发现,特意用劣质的砖土封上。
“就是这里。”
一个壮汉走上前,手里握着一柄大锤,锤头有半个西瓜大。
他没有犹豫,抡起大锤,对准那面砖墙猛砸下去。
“哐!”
第一锤砸下去,砖墙震动了一下,掉下几块碎砖和灰渣。
“哐!”
更多碎砖落下,墙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那壮汉咬着牙换了一口气,又砸了第三锤。
“哐!”
裂缝扩大,墙上的白石灰成片脱落。
换人。
下一个壮汉接过大锤,再次猛砸。
“哐!”
“哐!”
“哐!”
每一锤砸下去,那面墙都在剧烈震动。
裂缝越来越大,从一条细缝变成了几道放射状的裂纹。
一刻钟后,那面墙终于撑不住了。
在一记重锤之下,墙身向内坍塌,露出一个约莫三尺见方的洞口。
林圯第一个钻了进去。
洞内是一间废弃的杂物间,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落满灰尘的藤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推开杂物间的门,猫着腰,顺着走廊摸到一扇通往城内的小门前。
门没有上锁,推开那扇门,阳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对面,几个荷兰士兵正背对着他,端着火绳枪,在朝西面街道的方向射击。
林圯没等自己带的人从洞口钻完,拔出腰间的短刀,深吸一口气,朝那几名背对自己的荷兰士兵冲了过去。
他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直到他离得最近的那名士兵不过两步远时,那人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过来。
他只看见一个浑身是灰的黑影朝他扑来,然后一柄刀就捅进了他的胸口。
林圯拔出刀,血喷在他脸上。
他没有擦,顺势又扑向第二个。
那士兵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举起火绳枪,林圯的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脖子。
第三个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丢掉火绳枪,拔出腰间的短剑,朝林圯迎了过来。
刀锋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林圯后退一步,压低重心,将力量在双腿上稳住。
那荷兰士兵又劈了一剑,他侧身闪过,趁对方一剑劈空、门户大开之际,一刀从他肋下捅了进去。
那士兵闷哼一声,捂着肋下连退几步,最终倒在墙根下。
而身后的洞口处,更多的义军正在涌出。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