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墙头草的妙用!

书名: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作者:长工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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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墙头草的妙用!

“也让西域所有国家都知道。”

“背叛大尧的代价,不是一封降表就能抵消的。”

度云说完,躬身一礼。

语气恳切,态度坚决。

他在西域长大,见多了六国的反复无常。

也深知这种毫无信义的势力,绝不能轻信。

今日你接纳了他们,他日他们反手就能在你背后捅一刀。

帐内众人纷纷点头。

“度将军说得对!”

“就该回绝!让他们后悔去!”

“反复无常的小人,不值得给机会。”

“等打赢了楚昭,直接挥师西进,把六国都平了,一了百了!”

众人义愤填膺,声音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曾几何时,六国跟着楚昭耀武扬威,在敦州城下不可一世。

如今他们低声下气来投降,被大尧众将嗤之以鼻。

这种反差,比打一场胜仗还让人解气。

所有人都觉得,陛下必然会应允。

换做任何一个帝王,面对这种背主之后又来投降的势力,都不会给好脸色。

更何况,陛下天纵英明,神兵在手,根本不需要六国这点助力。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萧宁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应声。

他指尖轻轻叩着案几,目光落在那封降表上,沉默了片刻。

烛火跳动,映着他平静的侧脸,看不出喜怒。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着萧宁,等着他发话。

庄奎搓了搓手,笑道:“陛下,您就下旨吧!”

“末将这就去北门,把那六个送信的家伙扔出去!”

“让他们滚回去告诉六国君主,等着挨收拾吧!”

就在这时。

萧宁抬了抬眼。

他语气平淡,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答应他们。”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帐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庄奎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就僵在了脸上。

张衡皱着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度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徐学忠推眼镜的手都顿了一下。

卫青时握着刀柄的手指,也微微一紧。

“陛……陛下?”

庄奎最先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答应他们?”

“这……这怎么行啊!”

度云更是上前一步,语气都急了几分。

“陛下!绝对不可!”

他单膝跪地,声音凝重,“六国反复无常,毫无信义可言!”

“今日他们畏惧陛下神威,假意归降。”

“他日一旦楚昭缓过劲来,或者有更大的利益诱惑,他们必定再次反叛!”

“到时候他们身在楚营,手握我军消息,反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臣在西域二十余年,见惯了他们的嘴脸。”

“这种墙头草,万万不能留,更不能信!”

“还请陛下三思!”

度云说得情真意切。

他是真的怕。

怕萧宁年轻气盛,贪图“万国来朝”的虚名,就这么接纳了六国。

最后养虎为患,坏了大局。

张衡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也觉得不妥。”

“六国背主在先,手上沾着我大尧将士的血。”

“如今就这么轻易接纳了他们,不仅寒了阵亡将士的英灵,也会让边境军民失望。”

“再者,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楚昭的诈降计。”

“故意让六国来投降,借机刺探我军虚实。”

“陛下万万不可大意啊!”

庄奎也急得直跺脚:

“是啊陛下!这六个老狐狸,能有什么好心眼!”

“咱们五万弟兄守敦州,靠的是火炮火雷,靠的是弟兄们拼命,用不着他们帮忙!”

“答应他们干什么?回头还得防着他们反水,多闹心!”

“依末将看,直接拒绝才是最痛快的!”

徐学忠也皱着眉,缓缓开口:

“陛下,臣也有疑虑。”

“六国此刻归降,时机太过蹊跷。”

“楚昭虽败,主力尚存,百万大军仍在城外。”

“六国若是真有心归顺,为何不早来,偏偏等咱们连胜两场才来?”

“若是真心倒戈也罢,若是假意投诚,实为楚昭内应,那咱们就危险了。”

“臣以为,稳妥起见,还是回绝为上。”

四人轮番劝说。

帐内众将也纷纷附和。

“请陛下三思!”

“六国不可信!”

“请陛下回绝降表!”

一时间,帐内全是反对的声音。

没人理解陛下为什么要答应。

明明是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明明六国毫无诚意。

为什么要接纳这群反复无常的小人?

萧宁坐在主位上,静静听着。

等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一笑。

“诸位都说完了?”

众人齐齐抬头,看着萧宁。

眼里满是不解和焦急。

他们都盼着陛下能收回成命。

萧宁指尖点了点案上的降表,语气从容:

“答应他们,又如何?”

“陛下!”

度云还想再劝。

萧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六国反复无常,见利忘义,是墙头草。”

“这些,朕都知道。”

众人一愣。

既然陛下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

就在众人疑惑间。

卫青时忽然上前一步。

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萧宁脸上,沉声问道:

“陛下说这是机会……莫非,是反间计?”

一句话。

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众人。

帐内猛地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卫青时,又猛地看向萧宁。

反间计?

萧宁闻言,朗声一笑。

他微微颔首,看向卫青时,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知我者,青时也。”

果然是反间计!

帐内众人心里同时一动。

庄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衡也愣了愣,眉头渐渐舒展。

度云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萧宁,眼里满是错愕。

徐学忠眼睛骤然一亮,推了推眼镜,露出了然的神色。

萧宁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划过案上的羊皮地图。

正好落在六国营地的位置。

“六国是墙头草

,没错。”

“他们想利用朕,给自己留后路,也没错。”

“可反过来想,他们有这份心思,不正是咱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语气平缓,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落在众人耳中。

“他们想当内应,想给咱们递情报。”

“那咱们就接着。”

“他们递过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们可以借着他们的手,把咱们想让楚昭知道的消息,递过去。”

庄奎挠了挠头,还是有点懵:

“陛下,您是说……给他们假消息?”

“让他们传给楚昭?”

“不错。”

萧宁淡淡一笑,“楚昭本就多疑。”

“咱们自己造势,他未必全信。”

“可消息从六国嘴里传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六国是他的盟友,是他安在大尧身边的眼线。”

“从‘自己人’嘴里传出来的消息,他才会当真,才会疑神疑鬼。”

他顿了顿,继续道:

“比如,咱们想让楚昭以为,咱们有三十万援军,有上百门火炮,不日就要总攻。”

“这话咱们自己说,楚昭只会觉得是虚张声势。”

“可要是六国‘探听’到了消息,偷偷传给他呢?”

“他会不会信?会不会怕?会不会连夜加固营盘,不敢再出战?”

帐内众人听得眼睛都亮了。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六国本来就是楚昭的盟友,楚昭对他们,就算有防备,也远比对大尧信任得多。

通过六国传递假消息,效果比自己造势好十倍!

徐学忠抚掌笑道:

“陛下高明!”

“楚昭本就因为连输两阵,军心浮动,疑神疑鬼。”

“再通过六国递些似是而非的假消息过去。”

“他只会更加猜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此计,比正面打一场胜仗还管用!”

张衡也恍然大悟。

他之前只想着六国背主之仇,只想着拒绝解气。

却没想到,还能反过来利用六国。

“陛下深谋远虑,臣自愧不如。”

张衡躬身一礼,语气里满是佩服。

“臣只想着泄一时之愤,却忘了攻心为上。”

“有六国在楚营里当这颗棋子,楚昭的百万大军,只会越来越乱。”

度云也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急切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与敬佩。

“陛下圣明。”

他再次躬身,“是臣目光短浅,只看到了六国的反复,却没想到可以反其道而用之。”

“楚昭素来猜忌六国,只是碍于盟军情面,不好发作。”

“若是咱们再推波助澜,故意让楚昭觉得六国和咱们暗通款曲。”

“不用咱们动手,楚昭自己就会先对六国下手。”

“到时候百万盟军内部自相残杀,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渔利。”

度云到底是西域长大的,对楚昭和六国的矛盾了如指掌。

萧宁一提点,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哪里是接纳降表。

这是把六国当成了埋在楚营里的钉子。

既能传假消息扰敌心智,又能挑拨楚昭与六国的关系。

一箭双雕,高明至极。

庄奎也终于琢磨透了。

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末将还以为陛下真要原谅这六个老狐狸呢!”

“合着是拿他们当枪使啊!”

“哈哈,这招太损了,也太解气了!”

“等楚昭发现自己的盟友跟咱们暗通款曲,非得气吐血不可!”

“到时候他们自己窝里斗,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帐内的气氛瞬间逆转。

刚才还义愤填膺、纷纷反对的众将,此刻个个面露喜色,满眼佩服。

他们只想到了“接纳”或者“拒绝”两个选项。

却没想到,陛下走了第三条路——

假意接纳,实则利用。

既不亏什么,还能白得一枚棋子。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赚。

萧宁看着众人恍然的神色,淡淡一笑。

“你们只想着,六国出尔反尔,毫无信义。”

“可有没有想过。”

“他们可以出尔反尔,咱们为何不可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洞彻人心的冷意。

“他们想拿咱们当退路,咱们就拿他们当棋子。”

“他们想两面讨好,保全自身。”

“咱们就顺着他们的意,让他们自以为得计。”

“等收拾完楚昭,这笔账怎么算,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陛下说得是!”

庄奎嗓门洪亮,满脸兴奋,“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等灭了楚昭,回头再跟他们算总账!”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们哭都来不及!”

张衡也冷笑道:

“六国君主自以为聪明,想两头下注。”

“却没想到,陛下早就把他们算进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沉吟道:

“陛下,那回信该如何措辞?”

“既不能太热情,让他们起疑;也不能太冷淡,让他们打退堂鼓。”

“得拿捏好分寸,让他们觉得陛下是‘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又让他们觉得,还得多多立功,才能真正被接纳。”

萧宁颔首:

“徐先生所言极是。”

“回信就由你来拟。”

“措辞要温和,要给足他们面子。”

“就说朕深知他们是受楚昭胁迫,情有可原。”

“只要他们肯真心归顺,戴罪立功,以往之事,既往不咎。”

“日后平定楚昭,不但保全他们的王位疆土,还有重赏。”

“另外。”

萧宁顿了顿,补充道,“再提一句。”

“让他们多留意楚昭的兵力部署、粮草调度、将帅动向。”

“有消息随时送来,功劳越大,赏赐越厚。”

“让他们觉得,只要多递消息,就能在朕这里攒功劳,日后就能全身而退。”

徐学忠躬身应道:

“臣明白。”

“臣稍后就拟好回信,呈陛下过目。”

“保证拿捏好分寸,让六国君主深信不疑。”

度云想了想,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有一计。”

“六国信使回去之后,咱们可以故意演一场戏。”

“让他们‘无意间’看到一些‘机密’。”

“比如,让他们路过城西军营时,看到大批粮草运入,看到更多的火炮模型。”

“再让守城的将

士无意间泄露几句,说援军先锋已经到了,大部队不日就到。”

“信使回去之后,必然会把这些消息告诉六国君主。”

“六国君主再传给楚昭。”

“楚昭就算不全信,心里也必然会多几分忌惮。”

萧宁眼睛微微一亮。

“此计甚妙。”

“度云在西域多年,果然熟知这些人的心思。”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做得逼真一点,别露了马脚。”

“臣遵旨!”

度云抱拳领命,脸上满是振奋。

他本就因六国的反复而不齿,现在能亲手布局坑六国一把,他自然乐意。

庄奎也跃跃欲试:

“陛下,那末将呢?末将能干点啥?”

“要不要末将领兵在城外晃几圈,装作援军的样子?”

萧宁笑道:

“你有更重要的事。”

“这几日,你领着骑兵,多在城头巡防。”

“旗帜多立,火把多点,做出兵力充足的样子。”

“让楚昭的细作和六国的人看了,都觉得咱们兵力雄厚。”

“另外,北门那边的接应,也由你负责。”

“信使出城的时候,‘不小心’让他们看到点该看的东西。”

“末将领命!”

庄奎咧嘴一笑,满脸兴奋。

“陛下放心,末将保证演得真真切切的!”

“保管那几个信使回去之后,把咱们有几十万援军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张衡也主动道:

“陛下,城中的粮草营和军械库,臣也可以安排一下。”

“多设些空帐篷,多堆些假粮草,装作储备充足的样子。”

“万一信使路过,也能添几分可信度。”

“好。”

萧宁点头,“张将军熟悉城中防务,此事就劳烦你了。”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把细节补全了。

从回信措辞,到演戏布局,再到后续如何传递假消息,一步步安排得明明白白。

刚才还让众人鄙夷的六国降表,此刻俨然成了破局的关键棋子。

帐内烛火跳动,映着众人神采奕奕的脸。

原本的凝重与气愤,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接下来布局的期待,和对陛下更深的敬佩。

谁能想到呢。

一封看似可笑的降表,到了陛下手里,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假意接纳,反间敌营,传递假消息,挑拨盟军关系。

一环扣一环,把六国和楚昭都算在了里面。

度云站在一旁,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他当初投奔大尧,是觉得楚昭暴虐,难成大事。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智与手段。

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

比起楚昭的刚愎自用、穷兵黩武,陛下这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手段,才真正让人敬畏。

跟着这样的君主,何愁楚昭不破,何愁西域不定。

商议完毕,徐学忠立刻去拟回信。

庄奎和张衡也各自下去安排演戏的事宜。

度云去北门对接应的细节。

帐内很快又只剩下萧宁一人。

他拿起案上的降表,又扫了一眼。

绢帛上谦卑的措辞,鲜红的印鉴,看着格外讽刺。

萧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六国君主想两头讨好,坐收渔利。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在绝对的实力和心智面前,墙头草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他随手将降表扔在一边。

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楚昭的百万大营,依旧横亘在城西。

可萧宁知道。

从六国递上降表的这一刻起。

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营盘,就已经开始从内部腐烂了。

反间计,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

楚昭。

你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你拉拢来的六国盟军。

朕会一点一点,亲手给你拆开。

咱们慢慢玩。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夜色正浓。

敦州城内,布局已起。

楚营之中,尚在酣眠。

这场关于人心与算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暮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六国的信使陆续摸回了大营。

最先回到营地的是楼兰国的侍卫长。

他绕了大半圈,从营地后侧的排水沟钻进来,一身泥土,狼狈不堪。

可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喜色,连气都没喘匀,就直奔楼兰王的王帐。

楼兰王正坐立不安地在帐里打转,茶喝了一盏又一盏。

听见帐外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胖脸都绷了起来。

“怎么样?见到萧宁了吗?他怎么说?”

侍卫长躬身行礼,喘着粗气道:

“大王,成了!”

“小的们好不容易混进了城,托人把蜡丸递了上去。没过多久,就有当官的出来见了我们。”

“他说,陛下看过降表了,龙颜大悦。”

“说知道咱们是被楚昭胁迫的,情有可原,既往不咎!”

“真的?!”

楼兰王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真这么说?没为难你们?没说要追究以前的事?”

“没有!真没有!”

侍卫长连连点头,说得有鼻子有眼。

“那当官的和气得很,还赏了我们每人五两银子。”

“他说,只要咱们真心归顺,戴罪立功,等平定了楚昭,不仅王位疆土照旧,还有重赏。”

“还让咱们多留意楚营的动静,有消息随时递过去,功劳越大,赏赐越厚。”

“好!太好了!”

楼兰王一拍大腿,胖脸上堆满了笑。

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他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嗤笑一声。

“哼,我就说嘛。”

“二十出头的小皇帝,能有多少城府?”

“几句好话捧着,再送上内应的好处,立刻就找不着北了。”

“还真以为我们是真心归顺?太年轻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高明。

两头下注,两边都不得罪。

楚昭赢了,他是盟军;萧宁赢了,他是弃暗投明的功臣。

怎么算,他楼兰国都亏不了。

正得意着,帐外亲兵来报,说焉耆王、龟兹王等人都派人来问消息了。

楼兰王整了整衣袍,意气风发。

“走,去龟兹王大帐。”

“想必各位也都收到信了,正好一起商议商议。”

果不其然。

等楼兰王晃悠到龟兹王帐中的时候,其余五国君主都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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