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安置辅臣—曹休

书名: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作者:疯狂的精神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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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安置辅臣—曹休

曹叡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望着舆图上那些标注着地名的墨点,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叔叔说得很好。不过朕还有另一个想法。”

“陛下请说。”

“朕想让叔叔亲自去西线坐镇。”

曹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与曹叡对上,那里面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又恢复了沉稳。

“臣虽然挂着大将军的衔,可这些年一直驻在洛阳。西线的防务,多是平西将军郝昭在打理。”曹真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探询的意味,“陛下是想让臣去替换郝昭将军?”

“不。”曹叡摇了摇头,“朕是想让叔叔去坐镇长安,总揽西线全局。郝昭依然管陇西和汉中方向,叔叔则在长安居中调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真脸上:“西线是大魏最重要的防线。诸葛亮若北伐,首当其冲就是西线。

朕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拍板的人坐镇,而这个人,非叔叔莫属。”

曹真沉默了一会儿。他明白这番话里包含着的信任的分量。曹叡把西线交给他,意味着把半个大魏的安危都托付给了他。

可他也隐隐感觉到,这番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洛阳的朝堂,暂时不需要他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曹叡郑重地拱了拱手:“臣,领旨!”

曹叡也站起身来,走到曹真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叔叔此去,任重道远。西线的事,朕就全托付给叔叔了。”

曹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沉很稳的东西——像一潭水,看着平静,可底下深不见底。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却依然带着笑意:“陛下放心。臣在西线一日,绝不会让蜀汉一兵一卒越过陇山。”

“朕信叔叔。”曹叡收回手,声音温和却坚定,“叔叔什么时候动身?”

“臣回去准备一下,后日便可启程。”

“好。朕替叔叔送行。”

曹真走后,曹叡独自站在舆图前,望着那条标注着“长安”的墨线,站了很久。

八月中旬,曹真率亲卫离开洛阳,前往长安坐镇。

送行那天,曹叡亲自送到了城外十里亭。八月的官道两旁,庄稼已经抽了穗,沉甸甸的稻穗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遍地铺满了碎金子。

真骑在马上,回头看了曹叡一眼,咧嘴笑了一下:“陛下,臣走了。”

“叔叔路上保重。”曹叡在马上拱手,“到了长安,记得给朕写信。”

“臣会的。”曹真扬了扬马鞭,催马前行。铁蹄踏过官道,扬起一路尘土,那背影在秋日的阳光里渐渐变小,变成一枚移动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曹叡勒马站着,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陛下,该回去了。”辟邪在旁边轻声提醒。

“嗯。”曹叡拨转马头,朝洛阳城的方向缓缓行去。他走得不快,踏雪乌骓的四蹄不紧不慢地踩着路面,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

他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垣,心里默默盘算着:曹真已经走了,西线的军权暂时不会成为朝堂上的变数。

接下来要处理的,是东边那位曹休。

曹休比曹真难办。曹真虽然威望高,但性子直,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

曹休不一样,他年富力强,正当壮年,手里握着扬州和徐州的军权,又是宗室之后,在军中声望很高。

“回宫。”

曹叡催了催马,加快了速度。

九月,曹叡下了一道旨意,召大司马曹休入宫议事。

曹休接到口谕的时候,正和几个幕僚在府中商议军务。他放下手里的文书,听完内侍传的话,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辟邪走后,幕僚中有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开口:“大司马,陛下这个时候召您入宫,会不会是……”

“不必多想。”曹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召我议事,自有他的道理。”

嘴上这么说,可曹休心里也明白——曹真刚走,陛下就召自己入宫,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些。

翌日午后,曹休入宫,在建始殿偏殿见了曹叡。

“臣曹休,拜见陛下。”

“叔叔不必多礼,坐。”曹叡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亲自给曹休倒了一杯茶,“朕今日召叔叔来,是想聊聊江东的事。”

曹休接过茶盏,目光微凝:“陛下说的是孙权?”

“正是。”曹叡在舆图前站定,手指点在合肥、濡须口一线,“孙权虽然表面上对魏称臣,可暗地里一直在积蓄力量。这个人,从来就没真正服过魏。”

曹休端着茶盏,没有急着喝,而是先点了点头:“陛下说得不

错。臣在扬州这几年,也察觉到江东那边不太安分。孙权表面恭顺,实际上一直在扩军备战。”

“所以朕想跟叔叔商量一件事。”曹叡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曹休脸上,“朕想让叔叔去扬州坐镇,总揽东线防务。”

曹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看着茶汤表面浮着的几片细碎茶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陛下是想让臣去代替谁?”

“不代替谁。”曹叡摇了摇头,“朕是想让叔叔去扬州,把东线的防务统起来。徐州、扬州、青州、兖州,四州兵马都归叔叔调遣。朕给叔叔一个都督的名号,四州军事,一应由叔叔节制。”

曹休沉默了片刻。

这道旨意,给他加了权,让他总揽四州军事,这是天大的信任。

可他也听出了那层没有明说的意思——扬州离洛阳,比长安还要远。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曹叡拱了拱手:“臣,领旨。只是臣有些话,想跟陛下说清楚。”

“叔叔请说。”

曹休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曹叡:“陛下,臣知道陛下在想什么。臣也不瞒陛下,臣手里握着东线那么多兵马,确实让有些人睡不安稳。

可臣是曹家的人,臣的头上顶着‘曹’字,臣绝不会做对不起曹家的事!”

他顿了顿:“陛下让臣去扬州,臣去。可臣希望陛下明白,臣是替陛下守国门去的。”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的舆图边角微微掀起,又落回去。

曹叡看着曹休那张被江风吹得粗糙的面孔,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上前,伸手在曹休的臂上轻轻拍了拍:“叔叔说的话,朕记住了。叔叔放心,朕不会让叔叔白白替朕守国门。”

曹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释然,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臣信陛下。”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行了一礼:“臣,明日便启程赴扬州。”

曹叡点了点头:“朕替叔叔送行。”

送走曹休之后,曹叡回到偏殿,在舆图前站了一会儿,目光从长安移到扬州,又从扬州移到洛阳。

四根柱子,已经挪走了两根。

接下来就是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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