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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鲁迅先生的愤怒:倭国,不过禽兽之国

书名: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作者:天气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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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鲁迅先生的愤怒:倭国,不过禽兽之国

昏暗的光线从东边漫过来的时候,霁南城东的枪声终于稀了。

最后几声零散的射击,像石头扔进深水,响了几下就不见了。

然后是一阵漫长的、压得很低的寂静。

瓦砾堆里偶尔有碎石滚落的声音。

风从炸开的墙洞里钻过去,带起一股灰和血混在一起的气味。

义明道站在巷口的断墙边,军装上落了一层灰。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小卷已经洗出来的底片,胶片薄薄的,边角还有些黏手。

“军座怎么说?”

传令兵站在两步外,喘着气:“军座说,城里剩下的鬼子,只要是拿了枪的、参与了军事行动的,一个不留。”

“侨民区那头,凡是有武器、有军事设施的,或者是帮助了鬼子驻军的,一起处理干净。”

“杀无赦!”

“那些没拿枪的侨民呢?”

“军座说留下一些俘虏,要活的!”

“这是筹码!”

“让鬼子投鼠忌器的筹码!”

“不过在此之前,要让它们胆寒!”

“让它们后悔踏上大夏国的土地!”

义明道沉默了一瞬。城东瓦砾堆里还有零星的黑烟冒起来。

几只野狗蹲在远处的街角,不敢靠近,也不肯走。

“那就按军座的意思办。”

“告诉各营,推进的时候仔细点,别留后患。”

“是!”

……

城西原张宗昌的指挥部里,陈国良坐在一张旧藤椅上。

他面前的长桌上摊着底片洗出来的照片。

蔡忠笏亲自派人送过来的。

这些照片都是刚晾干的,还带着定影液那种酸涩的气味。

第一张是蔡公时。

血从肩膀、手臂渗出来,中山装的袖口颜色深得像泼了墨。

可那人站着,脊背挺着,脖子上的筋绷出来。

即便是被挖眼割舌头。

他也没有半分的胆怯!

至死铁骨铮铮!

第二张是熊道存。

倒在交涉室的地板上,手还往前伸着,像是在最后一刻还想够到什么东西。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全是那十七个人的遗体。

这些人身份不同,性格迥异。

但此刻他们都躺在同一间屋子里。

地板上的血连成一片,从这头淌到那头。

照片再往下翻,就不是交涉室里的了。

城外的村庄。

几间烧得只剩框架的屋子,墙根下蜷着几个看不出模样的尸体。

老人的、妇人的、孩子的,混在一起。

其中一个孩子临死前的照片,被拍得格外清晰。

小娃儿仰面朝天倒在田埂上,它的手边还攥着半个咬过一口的窝窝头。

然后是路边、河边、树林边。

一列列被绑着手跪在地上的平民,鬼子兵的刺刀从背后捅进去,照片里能看见刀尖从胸口穿出来那一瞬间的弧度。

有人倒在坑里,坑还没填满,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有一张拍的是河边。河水已经染成了暗红色,岸边堆着十来个平民的尸体。

一个妇人跪在尸堆旁,手被绳子捆在背后。

她仰着头,嘴张着,像是在拼命喊什么。

可她喊不出声了,这张照片里能看见她喉咙上那道刀口。

陈国良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完了,把照片摞整齐,用双手压了压边角,又从头翻了一遍。

第三遍翻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那张河边跪着的妇人。

仔细看!

她背后那个被刺刀穿胸的老人,穿着破旧的蓝布衫。

这是鲁西乡下人的衣裳,斜襟盘扣,扣子被血糊得看不清颜色了。

老人须发皆白!

本该安享晚年,却惨死在这群畜生的手下。

陈国良慢慢把照片放回桌上。

他的指节捏着桌沿,指腹压进去,指节发白。

指甲盖底下透出青紫色。

他就那么坐了一会儿。

然后陈国良猛然站起来,他走到门口,然后把门推开。

“胡连。”

“在。”

“把军部参谋和宣传处的人叫来。”

“是。”

参谋们进屋时,陈国良正站在窗前。

“这些照片,”

陈国良转过身,手指点在桌面上,“全部翻拍,做成底版,每个师、每个团、每个营,每个连,每个排,每个班都发一份。”

“我要让我手下的指挥官,让我手下的兵都知道!”

“他们!”

“到底是为何而战!!”

“我要告诉他们!”

“他们对阵的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他们所要做的就是!”

“将这群畜生!”

“给老子连骨头带肉,都她娘的!”

“嚼碎!!”

陈国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大吼道。

平复了几分情绪之后,陈国良继续下达命令。

“再找霁南城里的报社,让他们排版印出来,最快速度。”

“军座,报社那边可能已经被战事影响了运作……”

“那就让他们恢复运作。”陈国良的声音再次拔高,“找编辑,找排版工,找印报的机器!”

“没有电就用手摇,没有纸就去找纸。”

“我只给他们半天时间,今天!”

“霁南城里必须能看到这些照片。”

“全国的报社呢?”

“用电报发。”陈国良走到电台旁,“把照片的关键内容用文字描述清楚,附上底片扫描电文。”

“把这些发给汉口的、金陵的、沪上的、北平的,能发多少发多少。”

“不要审查,不要修改,原文照发。”

“军座,这可能会影响北伐的整体战略……”

“这叫影响战略?”

陈国良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说话的那个参谋脸上,那参谋低下头没再吭声。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

“维护平民的生命安全!!”

“保卫国土不被侵犯!”

“维护国家的尊严与荣誉!!”

“才叫整体战略!!”

“按照我说的办。”

“是。”

发报的嘀嗒声从后屋响起来的时候,陈国良坐回藤椅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霁南城的天灰蒙蒙的,远处城东方向的烟已经淡了。

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可是恨意!

却在陈国良的胸腔之中,一点点发酵。

……

霁南报社的编辑姓刘,四十出头,戴着圆框眼镜。

他被两个第八军的士兵,从家里请出来时。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别的事。

进到宣传处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看见桌上那摞照片。

他站了片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弯腰凑近了看。

泪水!

从这名编辑的脸颊划过!

他哽咽的问道。

“这是……”

“蔡公时,北伐军齐鲁特派交涉员,昨天与东洋人交涉时,被倭人残忍杀害了。”胡连站在旁边说,“十七个人,一个没留。”

“后面那些是霁南城外几个村子,被倭军屠戮的百姓。”

刘编辑没说话。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那张河边跪着的妇人、老人时,看着握着半个窝窝头却被刺刀挑穿胸膛的孩子时。

他停了下来。

手在照片上空悬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这些照片,要发?”

“发。”

“今天就要。”

“我知道了。”

“我一定,一定将这些东西!”

“全部发出来!!”

“这群畜生做的事情,我要让全夏国!”

“全世界都看到!”

刘编辑把照片按顺序收好,转身出了帐篷。

外面天光已经亮透了,他沿着街道往报社的方向走,路过城东方向时,瓦砾堆里还有人在翻找什么。

他没停步,脚步迈得比来时快了几分。

当天上午,霁南城里还在营业的那几家印刷铺同时开工了。

手摇印报机嘎吱嘎吱地响着,油墨的味和硝烟的味混在一起,从半掩的窗户缝里飘出来。

排版工们不要一份酬劳,主动加工!

一个字一个字地码铅字,码到“倭寇”那两个字时,排字的老张手顿了一下,泪水止不住流淌。

他的牙因为切骨的恨!

都快咬崩了!

但为了让这些事情,被国人知晓。

他只能继续往下排。

午后的霁南城内已经有人开始往街上走。起初是三三两两,后来人越聚越多。

店铺的门板卸下来又装上,有人站在门口看告示栏里的号外。

号外上印着醒目的标题,下面是一张照片翻印过来的模糊轮廓。

有识字的人逐字念出来,旁边的人凑近了听。念到一半,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群东洋畜生!”

“杀千刀的畜生啊!”

没有人接话,但人群里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转过身快步走开,脚步落在石板路上咚咚响。

到了傍晚,全国各地都收到了同样内容的报纸。

陈家掌握的报社,马不停蹄的印刷着这些报纸。

而大公报、青年报,进步报也是不甘示弱。

一时间,整个大夏国都迅速了解了发生在霁南城的事情。

愤怒!

在沉默中酝酿,咆哮,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

最终以毁灭性的姿态,席卷而去!

正如蔡公时所言!

他用他的血,给了那些还可笑的打着“一衣带水,睦邻友好”旗帜,对东洋人格外亲近的家伙,狠狠一巴掌!

要知道在一九二三年,鬼子本土发生了一场强度极大的关东大地震。

地震发生后,当时的北洋政府迅速做出反应,不仅下令财政部拨款银元二十万元。

还动员各地商会、银行公会捐款。

北平,沪上、津门等地的报纸连日刊登募捐启事,各界名流纷纷发起义演、义卖。

而与此同时,惊人的民间捐款数额,也是大夏国历史上上规模最大的对外赈灾之一。

据统计,大夏国各界(含官方、团体及个人)的捐款总额约合银元五百万至六百万元。

按当时购买力,这足以在沪上黄金地段购置上千套石库门房产。

沪上总商会组织了史无前例的“七日义卖会”,金陵路等主要商街变成临时市场。

商家捐出货物,学生、艺人上街募捐。

最终上海一地募得银元近百万元,占全国总额近两成。

而后来的五卅惨案,以及眼下发生在齐鲁大地的惨案。

也进一步证明了东洋人的狼子野心。

所谓的一衣带水!

不过是热脸贴冷屁股罢了。

就连鲁迅先生也是犀利评价道。

“先前喊保护侨民,如今却行尽禽兽之事!”

“倭国所谓文明,不过禽兽、野蛮之文明,甚是可笑。”

“这群野人割了蔡公时的舌头,大约也算堵住了‘一衣带水’的嘴。”

“也好!”

“照片印出来,血染的报纸比口号响亮。”

“杀我一人,我便以血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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