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说的没错
书名:一代医女:凤栖于楚 作者:月不寒
第88章 她说的没错
那些护院好歹是真正的绿林出身,凭着本事赚钱吃饭,而这些领着官钱的衙役,上头有个贪官,反而疏于训练,那一身力气用来吓唬小老百姓还行,吓她?
云溪摇头。
这些懒骨头大蛀虫,连小朋友都算不上。
“你竟敢殴打官差,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嚎叫,“来人啊,将这无法无天的杀人犯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县衙里的七八名捕快也跟着跑了出来。
只是这些捕快,战斗力水平也是辣鸡得一逼。
她随随便便抬脚,就都踹飞了。
最后,公堂之上,只剩下抖抖索索的县官、师爷,她以及山贼老三。
“大、大胆草民,胆敢闹事公堂,阻碍朝廷命官办事,居心何在!”
县官已经差点钻进桌子底下了。
师爷还强撑着站起,梗着脖子跟她对峙。
“居心?”
云溪微笑着,一手抓过去,拎着他领子将人拽过来。
指着老三:“睁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这人是谁?”
师爷被她暴力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被逼着看向老三,瞳孔缩了缩,硬着头皮说道:“我怎么知道是谁?不是你同伙吗?小姑娘,我告诉你,这县衙不是你可以闹事的地方,民不与官斗,事情闹大了,大人怒起来,将你祖宗八代亲人都抓进牢房去!”
哟,骨头挺硬。
都这时候了,还在威胁她。
云溪笑了笑:“说起来,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大话了,直接点不行吗?”
她看着师爷和县官,“你们要抓我祖宗八代亲人?好啊,反正我身边的亲人都不是个东西,抓了就抓了。”
“不过,抓我?”
她扬起拳头,嬉笑间笑容消失,霍地一拳砸向边上师爷专用桌椅。
“嘭!”
一声巨响。
劣质木板搭成的桌子不堪一击,直接散得七零八落倒在地上。
木屑和尘土飞起,呛得县官和师爷咳了起来,看她的眼神好像看到青天白日里行走的恶鬼一般。
“刁,刁民!”
县官骂道,指着她,浑身颤抖,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抽搐着,神情说不出来的鬼畜。
“嗯?”
云溪一眼扫过去,捏了捏指节。
县官和师爷顿时想起方才那桌子倒地时候的干净利落,再对比一下自己的骨头,啪地一下跪了。
“女侠饶命!”
四肢匍匐地上,尿骚·味扑面而来。
云溪后退两步,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这个县衙,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她本来还怕跟官府起冲突,后面不得安生,谁想到这县衙外强中干,县官怂的一逼?
从进门开始,她哪怕嘴里放狠话,也没想过要真将县官一顿胖揍。结果这货不过眨眼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跪她了。
没错,跪她。
古往今来,只有平民百姓跪官员,这怂货县官居然跪她!
管中窥豹,一叶知秋。
可见这狗官平日里怎的一个欺软怕硬。
也难怪红白山那群山贼可以那么嚣张。
云溪眼神从县官身上掠过,落到师爷身上。
狗官还没这师爷有骨气,至少她淫威之下,这师爷还能站着跟她杠!
“嘭!”
才想着,那师爷跟她目光对视,周身凝起的骨气顿时消散,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
“女侠饶命!”
云溪:“……”
这为民做主的县衙,骨头全是软的。
对付恶人,以德服人是不行
的,要以恶制恶。
云溪弯腰,将散在地上的桌子木片中捡了一根还算有七八分全的桌子腿,在手心里敲了敲。
而后在县官,师爷,以及一干捕快衙役的眼神下,用力握紧了手心的桌子腿。
“啪——”
一声轻响,她摊开手。
桌子腿化为了一片细碎的木屑,纷纷扬扬从她指缝间撒了下来。
这得是多大的力道。
掐人脖子跟身上,完全没得反抗吧?
县官腿都软了,狠狠剜一眼师爷,咚咚咚给云溪磕了三个响头。
“女侠饶命,是小官有眼不识泰山,撞了您大驾,还请女侠开恩,小官知错。”
云溪面无表情握起掌心。
靠之,逞能将桌子腿整个捏碎,木片碎渣扎入掌心了。
好疼。
疼痛让人心情不好,她面色更沉。
虽说现在没有了那庞大的吹气身躯吓唬人,但她这皮肤松弛的脸看起来又丑又老,凶狠起来,佯装恶人事半功倍。
“方才听说,你们官府要抓我?”
“我杀了两个人?”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县令和师爷脖子扫过。
“这话是真是假?”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光是一个眼神,就叫人明白了。
云溪的眼神,像是能把县令和师爷的脖子当场扭下来,凑个数似的。
县令苦哈哈。
他这些年没少跟江湖那帮莽汉打交道,一个个粗鲁暴力又不讲道理,急起来,还揍他——
江湖和朝廷,素来泾渭分明,鲜少越界。
那些江湖中人杀人不眨眼,可不怕他这九品芝麻官。
“没有,没有!”
县令的脖子摇的跟筛子似的,“都是误会!”
他认定了云溪是江湖人,可没想去招惹她。
云溪冷着脸,没说话。
不得不说,人丑时候,随便不做表情,都是凶神恶煞的。
县令吓得脖子上都是冷汗,推了一把师爷。
“你来说怎么回事?”
师爷胆子也不大。
阎王不敢打,底下小鬼可不用给面子,县令都吓成这样了,他岂有不怕死?
赶忙拱手:“回女侠的话,这一切纯属误会,方才大人和在下听得有人报官,说是前往平安镇的三岔口小路上,有人打劫,并残忍杀害了两个人,据说是一个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所为,大人和在下瞧得女侠进来,正好穿着浅绿色衣裙,就先入为主了。”
“这是我等考虑不周,冤枉了女侠,还请女侠手下留情!”
前往平安镇的三岔口小路,打劫,死了两个人……
云溪沉吟了下:“报官的人是谁?”
县官和师爷面面相觑,师爷硬着头皮道:“是个白面书生。”
是他!
云溪面色一沉。
这就有意思了,她帮他一把,救他性命,还给阮秋月接生,回头就给她倒打一耙?
是好人做不得吗?
县令瞧得她神色阴沉,一拍大腿跟着骂道:“没错,就是那人报的案!瞧着斯斯文文的,我道他是个读书人,敬他两三分,没想到这种信口开河的事情竟做得出来,简直有辱斯文!”
“大禹重视人才培养,读书人素来高人一等,没想到他竟利用身份做这种事!”
“书生看来也不可信,说什么目击证人,他当时也在场,说不定就是他干的事情!”
师爷也附和:“大人此言在理,那书生瞧着就有问题!”
“应该马上抓捕归案,让他知道红口白牙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云溪啼笑皆非。
她并非不是个
遵纪守法的人,但这个县衙从上到下的作风,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书生人呢?”
“刚刚领着一班捕快动身去了三岔路口!”
云溪将拽着的师爷领子一丢,沉声道:“备车,你们跟我一起去!”
云武旭还在三岔口,她留下的人,她得负责他的安全。
再度敲打一番县令和师爷,最后县令将师爷推了出来。
云溪将山贼老三压在县衙大牢,坐上官府的马车去了三岔路口。
官府的车走得比较快,没过多久,就准备到了。
云溪才探着头观察外头形势,外头的车夫忽然道了一句:“他们回来了。”
马车停下。
云溪探出头去,果见迎面的路上,一群捕快推推搡搡捆着一帮人过来,为首的捕快一身红蓝色的劲衣,个头高挑,存在感丝毫不弱于人群中的那抹白色。
师爷黑了脸,小声提醒云溪。
“就是那书生报的案!”
他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云溪没听清楚,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去。
“云武旭!”
她跳下马车,穿过人群来到白面书生面前。
“人呢!”
“云姑娘。”安若元给她行了礼,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来找云武旭!”云溪没在人群里找到云武旭,一张脸气得有些发黑,“他去哪儿了!”
“我报官回来后,云公子怕两位姑娘等得急,就先去镇上找二位姑娘,走了约莫有一炷香了。”
安若元文质彬彬说着,看着她神情还有些奇怪和动容,“云姑娘可是担心我等,特意来接我们?”
她可不担心他。
云溪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朝马车上的师爷瞥了一眼。
“有人说你报官,道是我杀了人,这才过来自证清白的!”
安若元一张面皮挣得发红,恼道:“在下没有这么说,在下只是报案红白山的山贼猖狂,在前往平安镇的三岔口抢劫杀人,这不,柳捕快就带人跟在下一起来了,正要把这帮山贼带回去审问呢!”
安若元说着,急急走到高个头的为首捕快身前。
“柳捕头,你给我做个证,云姑娘明明是救了在下和嫂子侄儿,在下岂会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那捕快倒是痛快:“在下可以作证,从没有人说是姑娘杀了人!”
看来就是县令跟师爷扯皮子了。
云溪微眯起眼睛。
师爷头皮一麻,瞪向柳捕头:“柳捕头,你怎么说话的,先前分明是这书生说这女子杀人……”
“师爷!”柳捕头声音一沉,“身为官差,为首之事便是为民做主,这种事情,兹事体大,岂能随意胡言乱语!你可是大人身边最得力的人,如此污蔑清白人,岂是官府的人该做的!”
云溪有些意外。
这高个儿跟县令和师爷倒不是一伙的。
当面这么呛师爷,等于得罪顶头上司,回头怕是不好过了。
“你说什么!柳捕头,你忘了你是哪边的人,敢这么数落我,回头看我不在大人那里参你一本!”
师爷果然气得面色发白,偷偷看了云溪的黑脸一眼,辩驳道,“我可从来没有指责这位姑娘杀人了。”
“那便是大人说的。”柳捕头面色一紧,怒道,“任师爷,你敢污蔑大人,好大的胆子!”
他扬手对天一拱,“大人素来公正廉明,办事公道,岂是小人能抹黑的!”
“左东,左西,将这诋毁大人声名的家伙抓起来,回头带到大人面前定罪!”
话间,还真有两个捕快站出来,拿了绳子就去捆师爷。
师爷面色气得发青:“柳白涯你敢抓我,你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