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拉拢柳若兰,两个困在深宫里的可怜人
书名: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作者:冷面不冷
第477章 拉拢柳若兰,两个困在深宫里的可怜人
云素心跑得很轻很快,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那几个宫女背对着她,谁也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道黑影。
云素心闪身进了院门,贴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里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云素心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自从修为强大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了。
还真别说,云素心感觉还别有一番滋味。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然后云素心睁开眼,打量起这座别院。
庭院不大,青石板铺地,打扫得一尘不染。
两侧种着几株桂花树,花期已过,只剩下墨绿色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小径尽头是一间亮着烛火的殿宇,殿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几个宫女守在殿门外,低着头,垂手而立,像一尊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往她这边看。
云素心猫着腰,沿着墙根,无声地朝庭院深处摸去。
她不知道这座别院是谁的,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人,她只知道,她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巡逻的宫女过去,再想办法离开。
云素心躲进一丛灌木后面,蜷缩着身体,将自己藏进浓密的枝叶中。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在等。
等那些人离开,等夜色更浓,等下一个机会。
但云素心没想到的是,这一队宫女竟然不是巡逻的,而是直奔这座宫殿而来。
她们没有从门前走过,而是停了下来,守在别院的外面。
云素心的心当即沉了下去。
这下麻烦了。
她皱紧了眉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发现了她逃离,或者她的行踪暴露了。
可云素心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宫女神态轻松,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整理衣裳,有的在打哈欠,不像是在搜捕什么人,倒像是在这里值守的。
但这些人不光守在了门外,还守在了她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院门口、回廊拐角、月洞门两侧,到处都站着人,三五成群,将这座别院围得水泄不通。
云素心有些难受。
如果她有实力的时候,区区一些宫女,她怎么会放在眼里?
一根手指就能将她们全部震飞。
可偏偏她现在没有任何实力,根本不敢暴露自己。
一旦被发现,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天色深暗,借着夜色的遮掩,她才没被发现。
一旦到了天亮,她一定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就糟糕了!
以秦牧的手段,她不敢想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云素心的目光扫过这座别院。
庭院深深,殿宇错落,假山回廊,草木葱茏。
如果能找到一个房间躲进去,先藏起来,等天亮后再想办法,或许还有机会。
她咬了咬牙,借着灌木的阴影,无声地朝庭院深处摸去。
云素心沿着墙根,绕过假山,穿过回廊,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压到
了最低。
她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闪身进了房间。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和烛火。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像是偏殿中的一间厢房。
紫檀木的桌椅上摆着几盏烛台,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混着脂粉的清香。
云素心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有三个身影。
一个妇人坐在床沿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满脸泪痕。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尊破碎的镜子。
两个少女站在她身侧。一个背脊挺得笔直,眼眶微红,咬着唇,强忍着泪,小手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衣角。
另一个靠在姐姐身边,小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刚哭过。
云素心认出了她们。
是韩忠的夫人和两个女儿。
她在刑场上见过她们,见过她们跪在地上抱着那具无头尸体嚎啕大哭的样子。
没想到她们也进了皇宫,而且还在这里遇到了她们.....
想到这里,云素心顿时有些鄙夷地撇了撇嘴。
不用问,这母女三人肯定是被秦牧强行关进了皇宫。
这个该死的昏君!
肯定又想干什么坏事!
一想到这里,云素心就气得牙痒痒!
怪不得秦牧这段时间都没有来她那里,原来是被这母女三人给迷住了!
不对,等会,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好像吃醋一样......
云素心想到这的时候,顿时一愣,眼神中出现一丝茫然羞愤之色。
而这时,
柳若兰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将两个女儿护在身后。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中满是惊恐和警惕。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座别院是陛下安排给她们住的,外人进不来,怎么会有一个陌生女子突然闯进来?
韩馨儿也抬起头,目光落在云素心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韩沁儿躲在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云素心。
云素心回过神来,将脑海中那个荒谬的想法压在心底深处。
她看着柳若兰三人,心中飞快地转着。
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说自己是谁,不能让人知道她是月神。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怀疑的解释。
云素心的脸上挤出一丝慌乱和歉意,焦急地说:
“对……对不起。我走错了,我这就离开。”
她说着,转过身,手搭上了门闩。
但云素心刚想离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她的动作顿时僵住,手搭在门闩上,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院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清亮而高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有旨!”
柳若兰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敢犹豫,也不敢再问这个女
人是谁,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她看了云素心一眼,那一眼里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种“你最好别乱动”的警告。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韩馨儿牵着妹妹的手,跟在母亲身后。两个少女走到门口时,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云素心一眼。
门在她们身后虚掩着,留了一道极窄的缝。
云素心躲在门后的阴影中,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气不敢喘。
院子里,宫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庄重。
“陛下口谕:柳氏若兰,明日沐浴更衣后,前往寝宫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柳若兰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双手平放在身前,姿态恭顺。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心中却像翻涌着一股激流般。
沐浴更衣,然后去寝宫觐见.......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不寻常。
为什么要沐浴?为什么要去寝宫?
这个说法让她忍不住想到了某种事情。
一种她不敢想、不愿想、却又控制不住去想的事情。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只是一个罪臣之妻,一个寄人篱下的寡妇,一个被当作人质的棋子。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甚至连犹豫的资格都没有。
柳若兰咬了咬唇,将翻涌的屈辱和不甘咽了回去,额头触地,声音沙哑。
“妾身……领旨,谢陛下隆恩。”
宫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的宫女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柳若兰跪在地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庭院,望着那扇虚掩的门,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那道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缓缓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廊柱才站稳。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韩馨儿跟在她身后,韩沁儿牵着姐姐的手,两个少女一言不发,只是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母亲的背影。
柳若兰抬起头,看见云素心还站在门后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她的眉头猛地皱紧了,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惕和敌意。
“你……到底是谁?”
云素心看着柳若兰,看着她眼中的不甘、屈辱和压抑的愤怒,心中忽然一动。
那不甘太熟悉了,她曾经也有过。
比如在秦牧面前跪地求饶的时候,在被当成玩物肆意践踏的时候,在深夜独自一人咬着牙忍着泪的时候。
云素心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柳若兰的夫君被秦牧杀了,她对秦牧一定万分记恨。
如果能够利用这份恨意,将柳若兰拉拢过来,或许对她逃跑更有帮助。
她甚至不需要柳若兰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帮她藏身,帮她打探消息,帮她在关键时刻打开一扇门。
一个深宫中失了丈夫的可怜女人,比任何人都容易拉拢。
云素心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她低下头,嘴角挤出一丝凄然,同病相怜的笑意,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和你一样,都是被那个人困在这深宫里的可怜人。”
柳若兰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皱得更紧了,可眼中的敌意却松了一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云素心,等着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