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徐龙象开始对月神感兴趣了?
书名: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作者:冷面不冷
第382章 徐龙象开始对月神感兴趣了?
白衣女子将徐龙象和范离领到一间偏殿门前,躬身退下。
殿门推开,里面陈设简洁,一张紫檀木桌,两把圈椅,一盏铜灯。
桌上摆着茶壶茶盏,墙角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气息清幽。
范离走进去,目光从房梁扫到窗棂,从帷帐扫到地面。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警觉的猫,将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都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暗门,没有窃听装置,窗纸完整,屋顶严实。
他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徐龙象倒是一副轻松模样。
他走到桌边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汤金黄,热气袅袅,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范离看见这一幕,面色微微一变。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殿下小心,这茶里万一有什么,不就麻烦了!”
徐龙象放下茶盏,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
“放心吧。月神是诚心要和咱们北境合作的,不会有事的。她现在不敢对我动手,而且对我动手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自己树敌。”
范离当然知道这一点。
月神教如今四面受敌,朝廷五万大军压境,若再与北境翻脸,就是自寻死路。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出事了就麻烦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他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
可看见徐龙象那张终于松弛下来的脸,看见他眼中那团烧了太久的火终于稳了几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段时间殿下的心情一直不好。
从姐姐被强纳为妃,到青梅竹马送入深宫,到白月光嫁给仇人,再到离阳覆灭、盟友尽失,殿下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随时都会断。
他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扫殿下的兴。
不过他身为谋士,该说的还是要说。
范离轻轻叹了口气,在徐龙象对面坐下,将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这月神教虽然想和咱们北境合作,但是咱们一定要坚守住底线。绝不能让月神教进入北境传播教义,否则后患无穷,根基动摇!”
徐龙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放心,我知道。”
他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没有喝,只是端在手中,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
杯中的脸消瘦而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可那双眼睛依旧亮着。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范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与方才不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淡淡的兴味。
“范先生,你觉得这个月神如何?”
范离微微一怔。
他看着徐龙象眼中那丝光芒,心中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殿下,您是指什么?”
徐龙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漫不经心的随意。
“当然是指她这个人。”
范离沉默了片刻。
他仔细地想了想,脑中飞快地转着,将方才在大殿中见到的那个白衣女子、听到的那些话、感受到的那股威压,一一翻出来重新审视。
“深不可测。”
他开口,声音沉稳而凝重。
“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心机包括想法,都是深不可测。属下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龙象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
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她面具下的样子是什么样。”
范离顿时愣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们不是在讨论月神这个人吗?不是在分析她的实力和心机吗?怎么忽然就转到她的面容上了?
他看着徐龙象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看着那双比方才亮了几分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殿下对这个月神很感兴趣,而且超乎了盟友之间的兴趣,有一点发展到了另一个阶段的意思。
范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中有些复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殿下心里装着太多人了,姐姐、姜清雪、赵清雪,每一个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也烂不掉。
如今又多了个月神,他真怕殿下哪天被这些女人逼疯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欣喜。
不管怎么说,如果殿下能借助月神走出那些阴影,也是一桩好事。
总比天天想着那些得不到的人强。
范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纵容。
“如果殿下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那待会在晚宴的时候,老夫可以借此机会,提出见对方一面的要求。”
徐龙象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那亮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像乌云背后被遮住的太阳,终于露出了一丝光。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如此可以吗?”
范离笑着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
“当然可以。毕竟咱们和月神已经达成联盟,想见一见她的真容,我觉得无可厚非。这是最基本的诚意。她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这联盟不谈也罢!”
徐龙象点点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好,那待会就有劳先生了。”
范离微微颔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汤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两人没有再说话。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嗤嗤”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烛火在铜灯中静静烧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坐一站,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一个白衣女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声音轻柔而恭敬。“两位贵客,晚宴已备好,请随我来。”
徐龙象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将腰间的短刀别正。
他看了范离一眼,范离微微点头。
两人跟着白衣女子走出偏殿,穿过回廊,朝宴会厅走去。
回廊两侧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着,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壁上,忽长忽短。
远处传来丝竹之声,悠扬婉转,混着夜风,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徐龙象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晚宴设在月神教大殿右侧的偏厅中。
偏厅比正殿小了许多,却布置得极为精致。
长案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器烛台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菜肴摆了满满一桌,有西南特色的腊肉、酸汤鱼、野菌炖鸡,也有北境风味的烤羊排、手抓饭,显然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厅侧,数十名白衣女子手持彩绸,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柔美而端庄,每一个转身都恰
到好处,彩绸在烛光中翻飞,像一片片流动的云霞。
角落里,乐师们弹着琴瑟,吹着笙箫,曲调悠扬婉转,将整座偏厅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
徐龙象刚走进偏厅,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他们面带笑容,姿态恭谨,双手抱拳,口中说着“久仰镇北王威名”“王爷一路辛苦”之类的话。
徐龙象一一颔首回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
月神教的高层,每一个都至少有二品武者的修为。
他在主宾的位置上落座。
椅子是紫檀木的,铺着厚厚的锦垫,坐上去很舒服。
他扫了一眼四周,厅内已经坐满了人,有白衣的教众,有灰衣的长老,有彩衣的侍女。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笑容是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却看不出多少真心。
月神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长袍,戴着白玉面具,长发如瀑垂落腰际。
她的步伐很轻,像踩在云端上,不沾一丝尘埃。
走到主位前,她停下,转身,缓缓坐下,白衣从椅面上滑落,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牡丹。
厅内所有的白衣教众齐齐跪拜,额头触地,声音整齐而虔诚。
“教主万岁!教主万岁!教主万岁!”
月神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跪拜的教众这才直起身,退回各自的座位。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没有一丝杂音,像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仪式。
徐龙象看着这一幕,端起面前的酒盏,朝月神举了举。
“月神大人好大的排场。”
月神也端起酒盏,朝他微微颔首。“徐公子见笑了。请。”
两人同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琥珀色,入口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是西南特有的百花酿。
月神放下酒盏,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
侍女们鱼贯而入,端着银盘,将一道又一道菜肴摆上长案。
每上一道菜,月神都会亲自介绍——这是清蒸鲈鱼,取自山涧深潭,肉质鲜嫩。
这是腊肉炒蕨菜,腊肉是三年的老腊肉,蕨菜是雨后新采的。
这是野菌炖鸡,菌子是林中野生的,鸡是山民散养的。
徐龙象每尝一道,都会点头称赞。
“这鲈鱼确实鲜嫩。”
“腊肉香而不腻,好。”
“这鸡汤醇厚,有股清香,难得。”
他的声音真诚,不像是客套,因为他确实觉得好吃。
一路风餐露宿,啃了好几天的干粮,此刻能吃到热腾腾的菜肴,确实是一种享受。
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月神那张白玉面具。
面具下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寒星,可她的嘴唇、她的鼻子、她的下巴,全都藏在面具后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起她的声音——那种清冷的、空灵的、不沾尘埃的质感,和赵清雪有几分相似。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对范离使了个眼色。
范离正在品尝一道野菌炖鸡,看见徐龙象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盏,站起身,面朝月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月神大人,我家王爷已经表现了自己的诚意,您是不是也该再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
月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还需要我展现什么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