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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朝中那些老狐狸,岂会看不出其中关窍?

书名: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作者:作家狼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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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朝中那些老狐狸,岂会看不出其中关窍?

」所以需要一套机制。」

李逸尘身体微微前倾。

「一套既能代殿下初步梳理政务、提出方略,又能确保最终决策权牢牢握在殿下手中的机制。」

「它并非分权,而是助殿下更有效地行使权力。」

李承乾的眼神专注起来。

「具体如何?」

李逸尘开始在脑中整理措辞,将内阁制的核心精神,包裹在唐代官制与太子监国的现实框架下口」臣姑且称其为「内参议政班子」。」

他选了一个听起来不那麽突兀的名称。

「殿下可遴选七至九人,组成此班,专司服务於殿下,处理日常奏疏文书。」

他稍作停顿,观察太子的反应。

李承乾没有打断,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示意他继续。

「其运作方式,可如此设想。」李逸尘继续道。

「所有呈送殿下的奏疏,先由此班成员阅览。每人需就所阅奏疏之内容,梳理要点,分析利害,并拟出初步的处理建议,或可称票拟」即在小票上写下意见,附於奏疏之前。」

「例如,一份关於修缮黄河某处堤坝的奏请。」李逸尘举例。

「班中成员需核查:此处堤坝是否确需修缮?预算是否合理?工期是否妥当?钱粮从何支出?

对民生、漕运影响几何?」

「然後拟出数条建议:准奏。准奏但削减预算。驳回,令地方先自筹部分。或转工部覆核後再议。」

李承乾若有所思:「然後呢?」

「然後,」李逸尘道。

「所有附有票拟」的奏疏,再呈送殿下御览。殿下无需再从头细读数千言的原文,只需看摘要、看利弊分析、看班成员提出的数个方案。」

「殿下可择其一,可驳回令其重议,亦可自行决断。最终决策权,仍在殿下手中。」

他补充道。

「若遇重大或疑难之事,此班成员意见不一,则可将不同票拟」一并呈上,列明各人理由,由殿下裁定。」

「甚至,殿下可召此班全体或部分人员,当面问询、辩论,再作决断。」

李承乾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在脑中模拟这个流程。

一份冗长的治河奏疏,不再需要他逐字推敲计算土方、钱粮,而是由专人整理出关键。

何处险工、需银多少、利如何、几个备选方案。

他只需要在几个清晰的选项中做出判断。

效率。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李逸尘曾说过「权衡」,其中便包括「时间」这种资源的权衡。

他的时间和精力,是比黄金更稀缺的资源。

「此班成员,」李承乾睁开眼,问出关键。

「以何人为宜?官职若何?置於何处?」

李逸尘知道太子已心动,开始考虑实操细节。

「人选首要精干,通晓政务,思维缜密。」他缓缓道。

「臣以为,科举出身者为佳,因其必经策论诗赋之试,具文书处理之能。最好是寒门子弟,或世家大族中之旁支、非核心子弟。」

李承乾眼神一闪,立刻明白了李逸尘的深意。

寒门子弟无强大背景,依附性强;

世家旁支虽有家学,却非核心利益代表,不易被本家完全操控。

这样的人,用起来更放心,也更容易对东宫、对太子本人产生忠诚。

「官职不宜过高。」李逸尘继续道。

「以正七品为宜。过高,则易生骄矜,且调动不易。过低,则权威不足,难以服众。」

「统领此班者,品级可稍高,但不宜超过五品。此班非正式朝官体系,乃专为殿下服务之内朝」参谋,官职只是便於行事之阶,实权来自殿下授予。」

「内朝————」李承乾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光芒渐盛。

外朝有三省六部,各有山头,各有利益。

若他东宫之内,有一支完全听命於他、为他梳理政务、提供决策支持的班子,那麽他面对外朝时,将不再是被动接收信息、疲於应付的一方。

而是主动掌控议程、有所依仗的监国太子。

「此班置於何处?」李承乾追问。

「暂设於东宫之内,显德殿偏殿或崇文馆附近皆可。」李逸尘道。

「便於殿下随时召见问询,亦便於文书传递。」

「名义上,可挂靠於左春坊或司经局,以编撰」、修书」、咨议」等名目行事,避免过早引人注目。」

李承乾缓缓点头。

突然,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逸

尘。

「先生此法甚妙。然,学生有一问——」他顿了顿。

「此制,父皇可用否?若有一日,父皇痊癒临朝,或————将来,此制可沿用否?」

李逸尘心中暗赞。

太子不仅看到了这个班子对眼下监国的帮助,更看到了其对未来皇权运作的长远意义。

「可用。」李逸尘肯定道。

「然,若陛下或将来之君欲用此制,需有相应调整,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调整?」李承乾身体前倾。

「是。」李逸尘斟酌着词句。

「眼下殿下监国,此班纯粹为殿下私人之参谋,处理东宫政务,不直接对外发号施令。」

「然若陛下临朝,以此班处理天下奏疏,则其权渐重。」

「久而久之,此班成员虽品级不高,却因贴近中枢、掌票拟」之权,而成为事实上的宰相。」

他看到李承乾瞳孔微缩,知道太子听懂了他的意思。

「届时,需有制度平衡。」李逸尘继续道。

「例如,明确此班只有票拟」建议之权,最终决策必经陛下御批。」

「此班成员定期轮换,不使久任,以防结党。」

「其意见需署名,责任可追溯。」

「重大事务,仍需与三省长官合议。」

「如此,此班可成陛下高效理政之利器,而非权臣滋生之温床。」

他停顿一下,语气转为凝重。

「然,此皆後话。眼下朝廷格局稳固,三省制运行多年,若骤然於陛下临朝时推行此等新制,必遭极大阻力,易生动荡。」

「故臣以为,眼下非其时也。」

李承乾默然良久。

他完全理解了李逸尘的布局。

现在,以东宫之名,以「辅助监国」之由,组建这个班子,试验这套制度。

一来可解他燃眉之急。

二来可培养一批未来能用的心腹官僚。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

若这套制度在东宫运行良好,待他将来登基,便可顺理成章将其推广至整个朝廷,成为制衡、

甚至逐步改造现有三省六部体系的利器。

这是为未来铺路的大计!

李承乾感到胸口有一股热流涌起,连日的疲惫仿佛都被冲淡了些。

「好!」李承乾深吸一口气。

「便依先生之言,组建此内参议政班」。人选、章程、驻地等具体事宜,烦请先生一并拟定。此班,」

他看向李逸尘,自光灼灼。

「便由先生统领,务必使其尽快运转,助学生理政。」

李逸尘早有预料,并不推辞,躬身道。

「臣领命。」

李承乾点头。

「先生可先从东宫现有属官、翰林院待诏、乃至新科进士中筛选名单,呈报於学生。所需钱粮、房舍、文书人手,先生可直接与杜正伦商议调配即可。」

「是。」李逸尘应下,随即又道。

「此外,此班运作之初,殿下仍需每日拨出固定时间,亲自批阅经其票拟」後的奏疏,并随时召见问询。」

「一则熟悉流程,二则掌握此班成员能力心性,三则"

他看向李承乾。

「确保此班始终是殿下手中之工具,而非反过来主导殿下。」

李承乾郑重颔首。

「学生谨记。」

事情议定,殿内气氛为之一松。

李承乾靠回椅背,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眉宇间那抹沉重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些。

「先生,」李承乾忽然问道。

「此班————总需有个正式些的称谓。内参议政班」略显冗长,日常称呼不便。先生可有建议?」

李逸尘沉吟片刻。

他本想直接说出「内阁」,但觉得还是稍作调整为好。

「或可称文政房」。」李逸尘道。

「取文翰政事」之意,设於东宫之内,专司文书政务参谋。听起来似编修典籍之文馆,不易惹人注目。」

「文政房————」李承乾念了两遍,点点头。

「便依先生。对外便称东宫增设「文政房」。」

「殿下圣明。」李逸尘道。

李承乾温声道:「文政房之事,便托付先生了。若有难处,随时来报。」

「臣告退。」李逸尘起身行礼,退出殿外。

李逸尘长长舒了一口气。

提出「内阁」雏形,是他深思熟虑後的决定。

太子身体已近崩溃边缘,再不减轻负荷,只怕等不到历史改变,就会先被累死

而一套高效的秘书班子,是确保未来权力平稳过渡、甚至推动制度改良的基础。

他快步走向中书省值房。

杜正伦那边要通气,房舍文书要调配,最重要的是那第一批七到九人的名单。

到了中书省偏厅外,值守的小吏认得李逸尘,忙躬身行礼:「李舍人,杜公正在里面。」

李逸尘点点头,推门而入。

杜正伦正伏案批阅文书,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李逸尘,放下笔,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的笑意。

「逸尘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胡床,又对小吏吩咐:「上两盏茶来。」

李逸尘坐下,并未寒暄,直接道。

「杜公,方才我从殿下处出来。殿下已准了一事,特来与杜公商议。」

杜正伦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了笑意,挥手让上茶的小吏退下,并掩上门。

「何事?可是殿下又有谕示?」

「非是谕示,乃是一桩新设。」

李逸尘将太子目前批阅奏疏的繁难、身体精神的困顿简要说了一番,杜正伦听着,眉头渐渐锁紧,不时点头,显然对此深有同感。

「殿下监国,日理万机,确非长久之计。」

杜正伦叹道。

「只是政务如山,非躬亲不可,奈何?」

「正是为此,」李逸尘接口,随即将与太子商议的「文政房」之策,仔细道来。

从设置初衷、人员构成、品级待遇,到运作流程一「票拟」、呈览、裁定,以及其作为「内朝」参谋、仅为太子服务、最终决策权不移的性质,一一阐明。

杜正伦初时只是凝神静听,随着李逸尘讲述深入,他的背脊不知不觉挺直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待听到「票拟」之法,以及将此班成员限定於寒门或世家旁支、品级不高却近中枢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妙啊!」杜正伦低声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此策————此策可谓一举数得!」

他站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偏厅内踱了两步,停下,看向李逸尘。

「逸尘,此策真是你所想?」

「正是在下与殿下参详所得。」李逸尘平静道。

杜正伦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惊叹,最终化为一种了然的佩服。

「此策不仅解殿下眼前之困,更是————更是为将来布下一着深棋。」

他重新坐下,语气急促了些。

「人选尤为关键。品级定在七品,恰到好处。不高不低,既便於驱使,又不至於过早树大招风。」

「寒门与世家旁支————好!此等人,根基浅,倚仗少,唯有紧靠东宫,方能出头。」

「其忠心,较之那些与各方牵连甚深的贵胄子弟,反倒更可靠些。」

李逸尘点头。

「杜公明见。殿下已将组建文政房之事交於我,并嘱我可与杜公商议具体细则。房舍、钱粮、

文书人手,皆需杜公协调。」

「此事不难。」杜正伦爽快应承。

「东宫崇文馆旁有几间闲置廨舍,稍加整理便可使用。」

「钱粮从东宫用度里拨付,足够初建之用。人手————先从东宫调拨几名谨慎的文书、杂役,伺候笔墨传递即可。」

他顿了顿,话锋转入核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人选。殿下说要七至九人,你心中可有初步计较?」

李逸尘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笺,摊开放在案上。

「这是我粗拟的几条标准,请杜公过目。」

杜正伦接过细看。

纸上列着:一,科举出身;

二,年岁不宜过大,须有精力,可塑性强:三,需通过专门策论考试,考察实务分析与文书能力;

「甚妥。」杜正伦颔首。

「只是这策论考试,考些什麽?如何避免泄题或请托?」

「考题当由殿下亲自拟定,或指定信重之臣拟定,范围不外乎钱谷、刑名、边备、河工等实务」

「考试当日封闭场所,现场作答。」

「阅卷亦需殿下指定专人,或你我参与。」李逸尘答道。

「至於请托————正因文政房初设,品级不高,又非正式朝廷要职,那些眼高於顶之辈,初期未必看得上。」

「反倒是有些真有才学却苦无门路的寒士,会视为机遇。」

杜正伦沉吟。

「话虽如此,但消息一旦传出,朝中那些老狐狸,岂会看不出其中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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