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这李逸尘……究竟是何人物?
书名: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作者:作家狼族王子
第275章 这李逸尘……究竟是何人物?
李世民手中朱笔「啪」地落在宣纸上,墨迹晕开一团。
他猛地擡头,眼中寒光乍现:「你说什麽?」
「陛下,白骑司急报。」
王德伏得更低,声音带着颤。
「李舍人在家门口被人行刺!」
「李逸尘如何?」
李世民霍然起身。
「李统领就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李世民打断他,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怒。
王德匆匆退下,片刻後,李君羡疾步入殿。
「说!」李世民站在御案後,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君羡语速极快。
「回陛下,约半个时辰前,李舍人行至宅门前时,突有两名黑衣人自暗处冲出,持利刃直刺李舍人。
「」
「所幸臣派去监视李舍人的白骑司密探提前察觉异样,及时出手拦截。
「刺客一死一逃,逃者身手极佳,正在全力追捕!」
「李逸尘怎样?」李世民向前两步,手撑在案沿上,青筋微现。
「陛下放心,李舍人无碍!」
李君羡忙道。
「只是受惊,并未受伤。白骑司密探护得及时,刺客未能近身。」
李世民缓缓直起身,胸膛起伏了几下。
「无碍————无碍就好。」他低声重复,像是松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未吐尽,眼中便爆出骇人的厉色。
「查!给朕彻查!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刺杀朝廷命官!李君羡!」
「臣在!」
「此案由白骑司全力侦办!朕不管你用什麽法子,三日之内,必须给朕揪出幕後主使!」
李世民声音冰冷。
「朕倒要看看,是谁这般胆大包天!」
「臣遵旨!」李君羡重重叩首。
「只是————陛下,此事是否要知会刑部、大理寺?毕竟刺杀朝廷命官,非白骑司独责「」
李世民沉默片刻,挥手。
「你先去查!封锁消息,暂不外传。朕要知道是谁在动手脚!至於刑部那边————朕自有计较。你只管追捕逃犯,查明刺客身份来历。」
「是!」李君羡领命,起身快步退出。
殿内恢复寂静。
李世民缓缓坐回御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想起午间醉仙楼里,那个年轻人平静陈述「殿试之议」的模样。
想起他说「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时眼中澄澈的光。
刺杀————
偏偏是在杜楚客夜访之後的第二日。
偏偏是在他刚刚与此子单独谈话之後。
是巧合?
还是有人坐不住了?
李世民眼底寒意渐浓。
东宫,宜春殿。
李承乾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卷《孝经注疏》。
太子妃苏氏坐在他对面,正轻声说着皇孙近日的课业。
「妾身觉得,国子监几位博士学问紮实,只是不知是否愿意————」
苏氏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宦官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
「殿下!不好了!李、李逸尘李舍人————在、在家门口被人行刺!」
「哐当」」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下锦凳被带翻在地。
他脚踝剧痛,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宦官,声音发颤:「你————你说什麽?!」
苏氏也惊得站起身,用手掩住口。
「李舍人————在延康坊宅前遇刺!」
宦官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刚、刚传进来的消息————」
李承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跟跄一步,扶住案几才站稳,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喘不过气来。
「先生如何了?」
宦官并没有注意到太子的称呼。
宦官忙道:「殿下莫急!传信的人说,李舍人被路过的壮士救下了!人无碍!只是受了惊吓,未曾受伤!」
李承乾紧绷的身子晃了晃,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後怕的颤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备轿!」他哑声道,「不————备马!立刻去延康坊!」
「殿下,您的脚————」苏氏上前一步,担忧道。
「无妨!」李承乾推开她搀扶的手,一瘸一拐地朝殿外快步走去,脚步虽不稳,却带着一股狠劲。
「快!」
苏氏看着他几乎是跛着跑出去的背影,怔在原地。
方才那一瞬,她分明听见殿下脱口而出的先生?
苏氏眉头微微蹙起。
李逸尘她见过,年轻得很,不过二
十出头,入东宫也才几年,近来才被擢升。
殿下怎会称他「先生」?
而且方才殿下那反应————绝非寻常臣属遇刺该有的震怒与焦急。
那是一种近乎恐慌的失态,直到听到「人无碍」才稍微恢复,却仍迫不及待亲自赶去。
苏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心中疑云渐生。
她嫁入东宫多年,深知太子性情骄傲,即便对杜正伦、窦静等老臣,也从未用过「先生」这般敬称。
这李逸尘————究竟是何人物?
延康坊,李宅。
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门前地上还留着未洗净的血迹。
正堂里,李逸尘的母亲王氏坐在椅上,不住拭泪,声音哽咽。
「我儿————我儿若是出了事,叫为娘怎麽活————」
李逸尘站在她身旁,一身青袍整齐,只是鬓发稍乱。
他面色平静,轻拍母亲的手背。
「娘亲莫怕,儿子不是好好的?那贼人未曾得手。」
「可、可万一————」王氏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没有万一。」
李逸尘语气平稳,带着安抚。
「您看,儿子连皮都没破。倒是累得娘亲受惊了。」
堂下站着两个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皆三十上下年纪,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类。
但二人站姿挺拔,眼神锐利,手上骨节粗大,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李逸尘看向他们,拱手郑重一礼。
「今天多谢二位壮士相救。若非二位及时出手,李某怕是凶多吉少。」
其中一人连忙侧身避开,抱拳还礼。
「李舍人言重了。路见不平,本当相助。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对官身的自然恭敬。
「李舍人是朝廷栋梁,岂容宵小加害。」
李逸尘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一瞬,心中明了。
路见不平?
延康坊虽非顶级权贵所居,却也清净。
这两人出现的时机太巧,身手太好,而且对他这「五品太子中舍人」的恭敬,隐隐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官家气。
是监视自己的人。
李逸尘几乎立刻断定。
只是没想到,这监视反倒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点破,只再次道谢。
「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李某定当厚报。」
二人对视一眼,先前开口的那人道。
「小人等不过是市井粗人,姓名不足挂齿。李舍人安然无恙便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轻响。
「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刚落,李承乾已大步踏入正堂。
他走得急,右脚微跛,额上沁着细汗,脸上是未褪尽的惊惶与焦灼。
目光扫过堂内,定格在李逸尘身上,见他完好无损地站着,那紧绷的神色才猛地一松。
他自光瞥见一旁站着的两个陌生汉子,到嘴边的「先生」硬生生转成,「李卿无事吧?」
李逸尘躬身行礼。
「臣参见殿下。劳殿下亲临,臣惶恐。托殿下洪福,臣无恙。」
王氏此时也回过神来,慌忙起身要向太子行礼。
李承乾摆手制止:「夫人不必多礼。」
他看着李逸尘,又看向那两人。
「便是这二位壮士救了李卿?」
「正是。」李逸尘侧身引荐。
那二人已跪下行礼。
「小人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打量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点头。
「免礼。你二人救护李舍人有功,该赏。」
他回头对随侍宦官吩咐。
「取黄金百两,绢帛五十匹,赐予二位壮士。」
百两黄金,这赏赐不可谓不厚。
二人却神色平静,再次叩首。
「谢殿下赏赐。只是小人等愧不敢当,救人是本分。」
李承乾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
「有功当赏,不必推辞。你二人且随他去领赏吧。」
宦官领着二人退下。
李逸尘心知太子有话要问,便对王氏道:「娘亲受惊了,先回房歇息吧。孩儿与殿下说几句话。」
王氏虽担忧,但也知太子亲至必有要事,便行礼退下,自去准备茶水。
李逸尘引李承乾去了书房。
门一关上,李承乾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上前两步急声道。
「先生!学生听到消息时,魂都要吓飞了!您当真无碍?可有伤着哪里?」
李逸尘语气平和。
「殿下放心,臣无事。刺客未能近身,便被那两位壮士
拦下。」
李承乾长长舒了口气,在书案旁坐下,这才觉得脚踝疼痛袭来,皱了皱眉。
随即,怒色涌上脸庞。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刺杀东宫属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学生定要将那贼人碎屍万段!」
「殿下息怒。」李逸尘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臣亦在思忖,此事蹊跷。」
李承乾压着怒火,看向他。
「先生可有头绪?是谁如此大胆?」
李逸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臣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
穿越而来至今,他所行所为,辅佐太子,献策建言。
即便触及某些利益,也该是朝堂上的较量,何至於动用刺杀这等极端手段?
「昨夜杜楚客来过,他代魏王传话,有意招揽臣去信行或朝廷官报任职。」
「果然!」李承乾咬牙。
「青雀这是眼见拉拢不成,便下毒手!」
话一出口,他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不对。
李泰纵有夺嫡之心,行事却向来注重名声,爱惜羽毛。
刺杀朝廷命官,还是东宫近臣,一旦败露,便是身败名裂的死局。
李泰不会这麽蠢。
他身边人,更不会让他行此昏招。
李逸尘也道:「臣以为,魏王不至如此。」
「那是谁?」李承乾眉头紧锁。
「先生近来可有得罪何人?或是————触及了谁的利益?」
李逸尘脑海中迅速闪过近日种种。
山东之行,触动地方豪强?
辽东之策,影响边将?
还是《大唐旬报》和那篇《辨忠》,惹恼了某些清流或世家?
都有可能,但都不至於到非要他性命的地步。
他缓缓开口。
「殿下,臣思来想去,此事或许并非单纯冲臣而来。」
「哦?」
「昨夜杜先生刚来招揽,今日臣便遇刺。」
李逸尘目光沉静。
「时机太过巧合。若臣今夜毙命,殿下闻讯,第一个会疑心谁?」
李承乾瞳孔一缩:「青雀!」
「正是。」李逸尘点头。
「即便殿下理智上觉得魏王不至於此,但愤怒之下,难免心生芥蒂。」
「而朝野舆论,恐怕也会将矛头指向魏王—毕竟,很快就能查到他刚对臣示好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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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会觉得是他招揽不成,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想挑拨我与青雀的关系?」
「极有可能。」李逸尘道。
「而且,刺杀地点选在臣的家门口,手段乾脆利落,一击不中即刻撤离—这作风,让臣想起另一件事。」
「什麽事?」
「柳爽被刺案。」李逸尘缓缓道。
「同样是光天化日,同样是当街动手,同样是一击即走。只是柳御史运气不好,当场殒命。而臣————侥幸被人救下。」
李承乾脸色凝重起来。
柳爽被刺,震动朝野,至今未破案。
若两案真是同一夥人所为,那这背後的势力————
「先生是说,有人在专事刺杀,挑动纷争?」
李承乾压低声音。
「臣不敢断言。」李逸尘谨慎道。
「但两案手法相似,有人不想看到东宫稳固,也不想看到朝局平静。」
「刺杀朝臣,制造恐慌,挑起殿下与魏王乃至其他皇子的猜忌,让朝堂乱起来—这或许才是他们的目的。」
李承乾听得脊背发凉。
「那————先生以为,这股暗流来自何处?」李承乾声音乾涩。
李逸尘沉默良久。
他想起这个时代盘根错节的势力关陇集团,山东士族,江南侨姓,还有那些在隋末乱世中崛起的豪强、军头。
皇权与世家,中央与地方,改革派与守旧派————矛盾无处不在。
太子与魏王之争,不过是冰山一角。
「臣不知。」
他看向李承乾,语气郑重。
「殿下,此事已非单纯刺杀。今夜之後,陛下必定严查,朝野必定震动。殿下需冷静应对,万不可冲动行事,落入他人圈套。」
李承乾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学生明白。」他低声道,「只是先生安危————今夜虽侥幸脱险,难保没有下次。学生想调东宫卫率————」
李逸尘摇了摇头。
「不可,臣往後会注意自身安全的。」
李承乾点头,正要再言,门外传来王氏的声音:「尘儿,宫中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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