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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为何选李逸尘?

书名: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作者:作家狼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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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为何选李逸尘?

」是。魏王近日忙於协调三部,拜访重臣,条陈已得陛下批准。」

李逸尘道。

「江南世家,对此颇为热心。」

李承乾笑了笑:「他是该忙。信行初立,首桩实务,若做不好,往後就难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逸尘没有说话。

他知道,太子并不担心李泰的水利债券。

因为那本就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

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他们推动的结果。

「明日面圣后,」李承乾转身,目光如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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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发行,才是真正的开始。孤倒要看看,这白纸黑字,能否敌得过那些口耳相传的流言蜚语。」

翌日,两仪殿。

李世民刚批阅完一批奏疏,正揉着眉心休息。

王德轻步进来,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言有要事禀奏。」

「宣。」

片刻後,李承乾步入殿内,身後跟着李逸尘、杜正伦、孔颖达、窦静四人。

「儿臣参见父皇。」

「臣等参见陛下。」

「平身。」李世民放下手,目光扫过五人。

「高明,有何事?」

李承乾从袖中取出那份样报,双手呈上。

「父皇,儿臣与东宫属官,近日筹备一物,名曰报纸」。此为首期样版,请父皇御览。」

李世民接过,展开。

目光先扫过「大唐旬报」四字,随即落在版式内容上。

他看得很仔细。

朝政摘要、地方动态、良吏事迹、圣贤文章————一项项看过去,神色不动。

当看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一句时,他的目光顿了顿。

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抬眼看了看下方的李逸尘,又继续看下去。

良久,他放下样报,看向李承乾:「此物何用?」

李承乾躬身道:「回父皇,几臣以为,朝廷政令下达、民间舆情上通,常有壅塞。」

「官吏层层转达,难免失真;百姓道听途说,易生误解。长此以往,非国家之福。」

「这报纸,便是将朝廷重要政令、地方要事、圣贤教诲、民生百态,定期刊印,发行於朝野之间。」

「一可使政令直达州县,减少中间曲解。」

「二可使地方良吏善政得彰,劣迹恶行难隐。」

「三可使圣贤之道广传,教化百姓;四可使民间冤情、建言有上达之渠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如今朝堂之上,流言四起,是非颠倒。」

「卢、崔之事,在有些人嘴里,成了忠臣死谏。」

「在朝廷律法,乃是逆臣狂悖。百姓听谁?信谁?」

「若有此报,将事实原委、朝廷立场,明明白白印出发行,那些歪曲之言,便难有生存之地。」

李世民静静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如何发行?」

「儿臣意,分两路。」李承乾将昨日商议的发行策略,详细陈述一遍。

「每旬一期,通过驿站免费配送各州县衙署,每衙署二十份。同时在两京及大都会设报亭发售,每份定价五文。」

「五文?」李世民抬眼,「成本几何?」

李承乾坦然道:「以目前新纸、雕版、人工、墨料计,定价五文,确会亏本」

「既知亏本,为何如此定价?」

「回父皇,儿臣以为,报纸之功,首在传播,次在盈利。」

「定价五文,恰在门槛之间:商贾富户、世家子弟,随手可购;有心向学之寒门士子、寻常百姓,攒个五文钱,也不难。」

他补充道:「至於亏空,可由东宫贴补。」

「且报纸若能真正起到沟通上下、教化万民之效,纵有亏空,亦是值得。」

李世民没有立即说话。

他重新拿起那份样报,又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孔颖达的文章,他是知道的。

老臣学养,毋庸置疑。

杜正伦、窦静所撰,也皆是务实之言。

至於李逸尘那篇《辨忠》————「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这话说得确实好。

若真能以此教化士人官吏,倒是一件功德。

他心中权衡着。

李泰的水利债券,是他准的。

那孩子近来确实用心,办事也周详。

江南水利,确是积年难题,若能藉此解决,於国於民皆是好事。

而太子这报纸————听起来,似乎也没什麽坏处。

教化百姓,沟通上下,本就是帝王所愿。

且定价低廉,发行有序,不至於扰民。

内容看来也端正,无非是政令、良吏、圣贤之言。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

这个儿子,近来沉稳了许多。

卢、崔之事,他本以为太子会有所动作,却不想竟如此沉得住气。

如今弄出这报纸,倒像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教化实务上。

这让他心中稍安。

兄弟相争,他最不愿见。

若两人都能各司其职,各谋其政,一个理财政,一个管教化,倒也不是坏事O

「此报内容,」李世民终於开口,「需严格审核。每期样版,发行前需送朕阅。」

李承乾心中一松,躬身道:「儿臣遵旨。」

「发行之事,便依你所奏。先试行三期,观其效果。」

李世民道。

「若确有益於教化,不扰於民生,便可长久办下去。」

「儿臣谢父皇恩准!」

退出两仪殿时,阳光正好。

李承乾走在最前,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

但跟在他身後的杜正伦、孔颖达等人,却都暗暗松了口气。

陛下准了。

报纸之事,成了。

李逸尘走在最後,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两仪殿。

李承乾走出宫门,登上车舆前,对李逸尘低声道。

「三日後,首期发行,务必万无一失。」

「臣明白。」

车帘放下,车轮转动。

李承乾靠在车厢内,闭上眼。

脑海中,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那一行字。

他知道,这话说得太大,太重。

以他如今处境,能否做到,尚未可知。

而且他最担心的事情,先生应该能全身而退。

两仪殿内,李世民独自坐在御案後。

案上摊开着那份《大唐旬报》的样版,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那一行字上。

殿内极静。

王德躬身侍立在殿门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侍奉陛下多年,能感觉到此刻陛下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李世民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缓缓划过。

墨迹已干,指尖触感平滑。

但他的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话————写得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这个年纪、这个阅历的人能写出来的。

他重新拿起样报,从头再看李逸尘那篇《辨忠》。

文章不长,千余字,说理透彻,逻辑严密。

开篇引经据典,论忠之本义;

中间辨析忠之不同层次;

最後归於「先忧後乐」之境界。

文风质朴,不尚骈俪,却有直指人心的力量。

这不是当下流行的文风。

李世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另一篇文字——那首《石灰吟》。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记得当时看到这首诗时的震动。

那等气节,那等决绝,绝非寻常文人能及。

他曾疑心是太子身边那位神秘高人的手笔,但查来查去,线索全无。

一只猫—一荒诞得让人无从下手。

如今,这《辨忠》又摆在了他面前。

李世民睁开眼,将两篇文字在心中反覆比对。

《石灰吟》是七绝,托物言志,刚烈决绝;

《辨忠》是论说文,析理明义,深沉厚重。

文体不同,风格各异。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都与当下流行的文风格格不入。

贞观文坛,承袭南北朝遗风,骈俪仍盛。

可这两篇——全然不同。

《石灰吟》直白如口语,却字字千钧。

《辨忠》更是彻底抛开骈俪,回归汉魏古文的雄直。

这不是偶然。

这不是一个年轻人会自然形成的文风——除非,有人刻意教导。

教导太子的人————

李世民的眼神锐利起来。

李逸尘。

陇西李氏丹杨房旁支,父李诠,曾任国子监博士。

入东宫伴读三年,表现平平。

近一年来,太子性情大变,行事手段层出不穷,背後必有高人指点。

白骑司查了又查,可疑之人筛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却都排除了。

李逸尘也在被排查之列。

白骑司报上来的结论是:此子平庸,偶有虚荣之言,不足为虑。

平庸?

能写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的人,会是平庸之辈?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不

是白骑司无能,而是他们查的方向错了。

他们一直在找与太子频繁接触、行为异常之人。

可如果————那个人根本就不需要频繁接触呢?

如果李逸尘就是那个人,或者至少,是那个人的弟子?

出师了。

这三个字突然跳进李世民的脑海。

是了,如果李逸尘早年得异人传授,学成之後才入东宫,那麽他平日的表现,就完全可以解释—

他不需要再与师门联系,因为他已经出师,所有的学识谋略,都已在他自己脑中。

所以白骑司查不到异常接触。

所以李逸尘能在东宫蛰伏三年,默默无闻。

所以当太子需要时,他就能拿出这些惊人的见解、文章、谋略。

李世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样报的边缘捏出了褶皱。

他回想起这一年来太子的变化一那些诛心之论,那些权谋运用,那些盐策债券,如今这报纸————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这绝不是太子自己能想出来的。

也不是寻常谋士能教出来的。

那需要何等眼界?

何等学识?

何等对人心、对时势、对历史的深刻洞察?

李世民自己就是雄才大略之君,他深知要做到这一切有多难。

满朝文武,房玄龄长於谋国,杜如晦善於断事,魏徵敢於直谏,长孙无忌精於权术————

但若说谁能将社稷、权谋、人心、教化融会贯通至此,他竟想不出一个人选。

除非————。

这个念头让李世民心中一震。

他想到了李淳风。

那日询问地动预言之事,李淳风曾说「此等人物,千年难遇」。

难道真被他说中了?

李逸尘————

李世民重新审视这个名字。

「王德。」李世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沉。

「老奴在。」

「宣李淳风。」

「是。」

王德躬身退出。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李淳风的意见。

不是星象,不是占卜,而是对「人」的判断。

李淳风精於相术,观人气色,或许能看出些什麽。

约莫一炷香後,李淳风到了。

他依旧一身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平静。

「臣李淳风,参见陛下。」

「平身。」李世民示意他近前,将那份样报推过去。

「李卿,看看这篇文章。」

李淳风双手接过,仔细阅读。

他读得很慢,尤其是读到「先忧後乐」那句时,目光停留了许久。

「李卿以为,此文如何?」李世民问道。

李淳风放下样报,沉吟片刻,缓缓道。

「回陛下,此文————格局宏大,立意高远。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此言可谓道尽士大夫应有之胸怀。非大智慧、大格局者,不能道出。」

「朕问的不是内容。」

李世民目光如炬。

「朕问的是,以此文之风骨气韵,可能推断作者之性情、阅历?」

李淳风微微蹙眉,再次看向文章,良久,才道。

「陛下,文如其人,自古皆然。此文质朴雄直,说理透彻,可见作者不尚虚华,务实重理。」

「而能道出先忧後乐」之境界,其心中必有苍生万民,非汲汲於私利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则,文章可以募仿,可以代笔。仅凭一文,臣不敢妄断作者年岁阅历。或许————是得高人指点,或许是常年积累,一朝喷薄。」

这话说得谨慎,但也点出了关键——文章可以不是自己写的。

李世民自然听懂了。

他又问:「若有一人,年方二十,出身寻常,却能写出此文。李卿以为,可能否?」

李淳风沉默良久,最後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敢断言不可能。世间确有早慧之才,少年老成。」

「但以此文之深沉厚重,若非亲身经历世事沧桑、洞察人心幽微,恐难有如此透彻之见。」

「若真是二十岁青年所写————那此人若非天生圣贤,便必是得遇明师,倾囊相授。」

明师。

李世民抓住了这个词。

是了,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李逸尘背後,必有高人。

那高人教导他数年,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然後让他入东宫,辅佐太子。

所以李逸尘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所以太子能有如此变化。

可那高人是谁?

为何选李逸尘?

为何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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