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赐死滕王(3/3,求月票)
书名: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作者:太清妖道
第九十三章 赐死滕王(3/3,求月票)
四月十一,夜。
徽猷殿外,台阶之上。
仇宦快步拾阶而上,步入殿中,对坐在主榻上的武後拱手道:「太後,丘神积的事情查清楚了,泄密的人滕王。」
武後坐在长榻上,正在细嚼晚膳。
听到仇宦这麽说,她放下崭新的银筷,眯着眼睛看向仇宦道:「你不是说,滕王病重,无法有所行动吗,有机会拿到隆州刺史府公文的,是其他人吗?」
仇宦拱手,道:「是滕王,是滕王亲手拿了那份公文,审阅过後又放了过去,只是他一直身体不好,但那日之後,病更重了,御医都没有朝哪方面想,若不是这次找到人看见了,不然也查不出来。」
武後转过身,拿起银筷,淡淡的说道:「还站在这里做什麽,与麻宗嗣调三百左金吾卫,然後传本宫密旨,赐死滕王。」
仇宦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立刻拱手道:「奴婢领命。」
武後摇摇头,说道:「你是想问,为什麽不拷问滕王,问出和他有关的人是谁,但没用的,滕王身体不好,他不说,难道你还要将他拷问至死吗,与其如此,还不如不问。」
仇宦拱手,然後後退三步,快速转身离开。
武後眼底闪过沉重的血色。
滕王府,前院。
头发发白的滕王李元婴,神色淡漠的坐在短榻上。
一侧的火盆里,烧着快成灰烬的密信。
前方,八具屍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院中各个角落。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愕之色。
四名面无表情、手握带血横刀的卫士,快步来到李元婴身前,拱手道:「大王!」
「走,去积善坊,藏在相王府,等事情平息之後,再找韩王听令。」李元婴微微摆手,四名深藏多年的卫士立刻拱手,然後转身离开。
等到四人走後,李元婴才忍不住的咳嗽两声,然後看向中堂,有气无力的说道:「出来吧。」
郁林郡王李荣,带一名青色长袍的五旬文士,走出中堂,面色沉重的对着李元婴拱手道:「大王!」
李元婴深吸一口气,道:「也是某一个不小心,还是被他们窥探到了,但好在,这麽久了,他们也全暴露了,正好全部清除,也算是在死前,为你们做的最後一件事。」
「王叔!」李荣看着李元婴,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元婴越过李荣,看向身後的青衣文士,叹息一声道:「可惜孟将你的计策了,丘神积他活下来了。」
「丘神必死!」青衣文士拱手,说道:「太後不会让知道她最黑暗一面的人活着的「」
。
「你说的对。」李元婴满意的笑笑,说道:「如此一来,到了地下,本王见到高祖皇帝,太宗皇帝、高宗皇帝,也能挺胸而立。」
李荣和青衣文士齐齐拱手。
李元婴看向李荣道:「太後想要效仿吕後,某便让她看一看,我李唐诸王的血性。
五郎,你要记住啊。」
「五郎记住了。」李荣满是泪水的拱手。
李元婴再度看向青衣文士,感慨道:「孟将,你一生仕途和我李姓诸王勾连,腹背风险之时,能为诸王出谋划策的也只有你了,整个宗室,还有诸王,日後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张柬之谨遵大王之令。」张柬之擡头,神色肃穆。
李元婴看向前方大门之处,轻声道:「走吧,太後的
人就要来了,本王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气了,只要本王死了,这件事,就到这里了。」
李荣还要再说什麽,一侧的张柬之轻轻的拉了拉的衣袖。
李荣叹息一声,然後沉沉躬身。
张柬之跟着一起躬身。
李元婴没有看两人,两人起身,然後快步的走向後院,然後离开。
如今的滕王府,八名密卫已经被彻底诛杀,其他人也被下令全部留在後院,不许进入前院。
李元婴看向一侧的火盆,火盆上最上面一张纸上,还残留着几个字快被烧光。
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李元婴擡头,轻声道:「王勃!」
他不知道王勃背後的人是谁,也是对方给他进行提醒,他才能从容的安排好一切。
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帮助皇帝,彻底的将大唐的权力夺回来。
李唐诸王,不要落到刘姓诸王的下场。
李元婴擡头,轻声呓语:「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王勃。
李元婴一辈子没有见过王勃。
当王勃的名字,他整整念叨了十年。
你要是真活着该多好啊!
李元婴的眼皮突然无尽的沉重起来。
他的嘴里已经没有力气再念那首诗,只有在心底最後的念了一遍。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李元婴心中怒吼一声。
阁中帝子,在此。
一声之下,声音在心中无尽的回荡。
但再没有了其他思绪。
眼皮也彻底的垂下。
呼吸一停。
李元婴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
他至死,也是高祖皇帝之子。
他死也不要死在武後那妇人之手。
「砰」的一声,滕王府门被直接推开。
紧跟着,上百名金吾卫闯进了府中,然而在前院看到了已经彻底没气的滕王,他们的脚步不由得顿下。
麻宗嗣从门外而入,走到李元婴的身侧,探了探他的脉搏,最後彻底确定他已经死了。
麻宗嗣看着地上躺着的八具屍体,他隐约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
他重新看向李元婴,眼中不由得带起一丝敬意。
下一刻,他的心中莫名的复杂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仇宦,一身黑衣,带着八名密卫从府外而入。
仇宦看了地上的八具屍体一眼,然後快步走到了李元婴的身侧,然後低身看向地上被烧毁的书信,隐约还是能够看到上面一些《滕王阁序》的残余了。
「仇监!」麻宗嗣神色收敛,拱手道:「下面如何?」
仇宦看向李元婴,最後看向王府後院。
那里一片安静。
但不知道为什麽,仇宦心里一阵的心惊肉跳。
他看向麻宗嗣道:「派人将密卫的屍体收敛,至於其他不用动,某先向太後禀奏。」
「是!」麻宗嗣肃穆拱手。
仇宦最後看了李元婴一眼,然後快步离开。
徽猷殿中。
武後看着仇宦,皱眉道:「死了?」
仇宦拱手,说道:「是的,太後,奴婢到了时候,滕王早已经咽气了,不过在他的身侧的火盆里,是被烧完的《滕王阁序》。」
武後微微擡头,说道:「这麽说来,王勃是他的手段了?」
「看来应该是的。」仇宦摇头,说道:「谁能想到,滕王竟然还记得王勃,用他为幌子,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
「他做了安排,他肯定做了安排。」武後眼神一愣,看向仇宦道:「去查,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查出来。」
「喏!」仇宦拱手,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武後突然擡手,叫住仇宦道:「滕王非要在你到之前咽气,是死活都不愿意死在本宫手上,可见他的不甘,而这不甘,也不仅仅是他,还有其他诸王。」
「是!」仇宦的眼神冷冽起来。
「去查这件事,也盯住诸王,若是裴炎死的时候,他们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武後神色淡漠,说道:「本宫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将整个宗室诸王,彻底屠杀殆尽。」
「是!」仇宦拱手。
武後看向殿外,高声道:「婉儿!」
上官婉儿快步进入殿中,福身道:「太後。」
「明日,传旨礼部尚书,让他代本宫和皇帝,一起去探望滕王後事。」武後冷笑一声,说道:「让他告诉韩王,滕王的諡号,追封,後事,本宫会和皇帝商议妥当的,让他不必担心。
「7
「是!」上官婉儿立刻福身领命,神色凛然。
滕王别看死了,但他的後事,全在武後手里。
武後摆摆手,上官婉儿和仇宦同时告退。
武後微微擡头。
莫名的,她的心头沉重起来。
诸王在这个时候也搅进来了,局面隐隐间有些失控的迹象。
贞观殿侧。
李旦一身赤黄色衮龙袍,顿在晨光之下,看向范云仙道:「你说什麽,滕王昨夜薨
了。」
「是!」范云仙认真拱手,说道:「滕王身体一直不好,直到昨夜,终於还是没有熬过去。」
李旦擡头,看向远处的洛阳上空,问道:「谁在负责丧事?」
「是礼部尚书和霍王。」范云仙拱手。
李旦看向范云仙,问道:「霍王下一次授课是什麽时候?」
范云仙拱手,说道:「是四日之後,十六日。」
今日是四月十二。
李旦看向殿中,问道:「工部尚书呢?」
范云仙拱手,说道:「工部尚书苏良嗣今日前往滕王府致哀。」
「知道了。」李旦重新坐上步辇,说道:「走吧,去庄敬殿。」
徐安立刻高声道:「起!」
步辇从贞观殿台阶而下,然後往北而去。
路过徽猷殿前的时候,李旦擡头看向徽猷殿中。
滕王是薨逝,而不是赐死。
说明武後昨夜还是慢了一步。
滕王啊!
李旦不得不承认,虽然武後在诸王身边都安插了密卫,但他们依旧有极强的能力。
甚至整个洛阳,数他们最反武,若是能将他们府中密卫全杀光————
李旦眼神淩厉起来。
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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