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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常朝大争,动手时间确定(3/3,求月票)

书名: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作者:太清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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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常朝大争,动手时间确定(3/3,求月票)

四月初七,常朝。

贞观殿,殿宇宏大。

数十朱紫持笏肃立。

门下典仪高声道:「陛下驾到!」

群臣立刻躬身。

东上阁门口,李旦搀扶武後步入殿中,他看了群臣一眼,裴炎认真站立群臣最首。

迈上丹陛,李旦搀扶武後到珠帘之後,这才挺直身体,走到了御榻之上坐下。

李旦侧身看向武後,微微颔首。

武後这才在珠帘之後坐下。

群臣立刻齐齐拱手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臣等参见太後,太後福寿永康。」

「平身吧。」李旦直接摆手,声音清澈。

群臣躬身:「谢陛下!」

群臣直身,一瞬间,殿中安静了下来。

李旦转身,看向左侧。

珠帘之後,武後看向百官道:「诸卿,下月就是先帝归灵长安之时,今日所议,第一件事,便是先帝的归灵之时,裴卿你说说吧。」

群臣呼吸沉重。

裴炎从班列之中走出,然後对丹陛之上拱手道:「回陛下,太後,太史局测算吉时,五月有三日可为先帝归灵长安之时,一是五月初九,一是五月十五,一是五月二十三。」

李旦微微擡头。

最早是五月初九,现在已经是四月初七,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在五月初九之前,武後就要解决裴炎的问题。

甚至更准确些,若先帝归灵长安的时间选择五月初九,那在四月,武後就会逼裴炎谋反,然後用其他时间来安定人心。

四月之内,时间没有几天了。

武後擡手:「裴卿继续。」

「是!」裴炎拱手,继续说道:「太後,五月初九启程,六月初便可返回长安,然後先帝可在长安停灵时间长些,以供长安百官和万民祭祀悼念,诸礼完备,先帝归葬吉时可多选。」

武後微微点头。

裴炎继续道:「五月十五启程,晚几日返回长安,路上急迫一些,回到长安之後,百官和万民祭祀时间稍短。」

李旦目光扫了裴炎一眼。

裴炎最後拱手:「五月二十三启程,时间就更紧了些,先帝归葬的吉时选择就更麻烦」

李旦轻轻点头。

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

高宗天皇大帝李治,病逝於弘道元年十二月初四,按照礼法,他应在第二年六月初四以後归葬。

严格按照礼法,所以五月从洛阳启程,六月回长安安葬。

武後坐在珠帘之後,开口问:「乾陵的情况如何?」

「回太後,在霍王,刘相,还有韦尚书的支持下,一切顺畅,六月二十之前,乾陵可以完工。」裴炎对着丹陛之上认真拱手。

李旦坐在御榻上,眼底轻松下来。

他登基以後,虽然做了很多事情,但更多的,还是让人心以最快的速度安稳下来。

这样一来,乾陵的修建,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而不会因为其他种种原因而延误。

他需要乾陵尽快完成,因为时间拖延越长,武後对天下的掌握就越深。

她放在李旦脖子上的绞索就越紧。

现在的一切如李旦所料,乾陵按照他的预期完工了。

最早的工期是李显刚登基的时候定的,顺利在六月初完工。

但因为武後废了李显,政局动荡,还有旱情的影响,最後才拖延到了六月二十,但也是六月之内。

其实时间可能会更拖的,但可惜,武後将李元轨,刘景先,还有韦待价全送了过去。

乾陵修建完毕,先帝必须当月下葬。

武後坐在珠帘之後,目光扫过神色平静的李旦。

他心中应该松了口气吧,要回长安了。

武後侧身看向裴炎,道:「先帝五月灵返长安,本宫没意见,本宫只有一个疑问,先帝灵返长安,长安百官,还有内外眷属,十六卫,左右羽林卫,起码五万人要返回长安,长安粮食支撑得住吗?」

武後淡淡的一句话,裴炎的心口压力一阵沉重。

粮食。

五万人要一起返回长安。

长安有足够的粮食支撑吗?

裴炎拱手,认真道:「臣几个月来,一直在内外调动粮草,确保足够整个仪式所用。」

武後眼睛微擡,问道:「百姓呢?」

裴炎拱手:「太後!」

武後摇头,道:「每年秋收之前,历来都是天下粮价最高的时候,尤其是长安,长安的粮草需要大量从江南调运,其中的损

耗,多浪费在洛阳到长安的山路上,尤其今年天旱,水运受阻,长安粮价更高。」

武後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裴炎问:「若是早归长安,致长安粮价飙升,到时饿死人怎麽办,先帝归葬,长安却饿死人,裴卿如何对先帝交代?」

武後话音未落,李旦身侧稍侧,眼底闪过一丝淩厉。

裴炎深吸一口气,认真拱手:「那依太後之意,先帝归灵长安当於何日启程?」

武後擡头,说道:「依本宫看,可於五月二十三启程,延缓半个月,沿途走的慢些,尽可能让粮草从洛阳提供,抵达长安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波秋粮收获,长安粮价正好和缓。」

裴炎擡头,问道:「那先帝在长安停灵时间呢,恐怕不会太长,或者难道说,先帝归葬之日,要拖到七月,八月?」

殿中群臣呼吸一瞬间重了起来。

先帝归葬时间拖到七月八月,朝中的政务还要不要处理了?

於武後而言,拖到七月八月更好,不过这样一来,错就会落在她身上。

「礼法之事,有的时候,为国事,可以减免。」武後擡头,道:「六月二十九那日,先帝归葬便是,至於不足之处,百官和百姓可在乾陵多为哭祭!」

御榻之上,李旦轻轻低头。

裴炎,还有殿中群臣,这一刻全部都看明白了武後的想法,她要的,就是晚回长安。

图什麽,当然不是粮食的问题。

她图的,是提前布局。

先帝归灵长安越晚一日,武後在长安的布局就越周全,这样她就不用担心,皇帝回到长安之後,会在有心人的簇拥下,一举夺权。

其实想想,武後并不是杞人忧天。

毕竟真正的玄武门,就在长安。

裴炎握着笏板,神色凝重。

武後在逼杀了李贤之後,对宫中控制日益森严。

在那之前,皇帝在宫中,还能多折腾一些,这大半个月以来,皇帝都安静了许多。

这种安静,意味着武後对皇帝控制的加深。

皇帝在一点点的成为傀儡。

皇帝成为傀儡,那武後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裴炎。

裴炎稍微侧身,躬身道:「陛下如何看?」

群臣一瞬间全部正色起来。

到如今没人敢小看李旦。

李旦从入宫到今日,所有的权力,都是自己一手争来的。

他的贤能敏睿,也是朝野认可的。

「咚咚!」李旦重重的叩叩御案,开口道:「裴相的意思,是父皇五月初九启程最好,这样礼仪齐备,而母後的意思,是五月二十三启程,这样能够减轻长安百姓压力。」

武後透过珠帘,看向李旦:「怎麽,皇帝觉得这两个日子都不妥当?」

李旦转身,平静的看向武後:「是!」

「哦?」武後淡淡的看着李旦。

「五月初九启程,的确太早,对长安粮价影响太多,既然母後说了,为了百姓礼仪可以稍微减免,朕觉得也是如此,不过五月二十三启程,而觉得还是晚了,而且,朕不觉得这对百姓有利。」

「嗯?」武後眉头皱了起来。

李旦稍微擡头,道:「母後忽略了一件事,六月中便要开始秋收了,五月二十三启程,路上走的还慢些,必然对沿途百姓带来压力,甚至於影响秋收。

我们回长安,未必能赶上秋後的第一次粮收,甚至可能恰好是长安粮价最高的几天。

说不好,父皇刚回长安,长安就会饿死人。

「7

群臣心里一沉。

皇帝说的,是有理的。

「而且不仅是长安如此,另外还有,若真如此行,我们回长安一路,便等於蹂躏了一遍沿途百姓。」李旦摇头,道:「这不是什麽好办法。」

武後摇头,平静的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皇帝想要五月十五启程,难道就是什麽好事吗?」

「五月十五启程,沿途减免礼仪,路上走的快些,恰好能在秋收之前抵达长安,至於粮价问题。」李旦摇摇头,道:「我们回长安之後,最多十几日,关中便秋收了,五万人,十几日,朕觉得这里面的粮食也不是挤不出来的。」

「哦?」武後看向李旦,问道:「怎麽挤?」

「从长安调一万将士,前往汉中驻守,这样,这一万将士的粮食,便由巴蜀支持,少了汉中到长安的一段路,粮食消耗减少最多,而省出来的这部分,可以最大程度弥补皇驾返回长安的消耗。」

李旦稍微停顿,说道:「甚至可以即便是朕和母後,还有诸卿返回长安,这一万将士依旧可以停驻汉中,保证粮

道,又节省粮食。」

「陛下所言极是,不仅巴蜀的粮食可以运到汉中,荆襄的粮食也可沿汉水运往汉中,这样汉中粮食充沛,不少长安人家亦可到汉中就食。」裴炎拱手,称赞道:「陛下贤明。」

群臣齐齐拱手道:「陛下贤明。」

「本宫也觉得皇帝说的有理。」武後没有看李旦,而是看向裴炎道:「既然长安的将士和百姓可以到汉中就食,那麽也可以从洛阳调一万兵,前往汉中就食!」

裴炎眉头一皱,侧身看向武後。

武後冷笑着看向裴炎。

「朕觉得可以。」李旦这个时候却开口,道:「可以从洛阳调兵两万,一万到南阳就食,一万到徐州就食,朕知道最近洛阳粮价也涨的厉害,调走两万将士,对洛阳粮价也有缓解之用。」

群臣猛然间擡头,惊讶的看向李旦。

这是怎麽了?

刚开始还是从长安调一万兵,现在又要从洛阳调两万兵,这算什麽?

「陛下,太後!」岑长倩从群臣当中站了出来,拱手道:「臣以为不妥。」

李旦,武後,还有裴炎,齐齐看向岑长倩。

岑长倩拱手,认真道:「陛下之法,於旱情之时减轻百姓压力的确有用,但如今草原有战,突厥人一旦听说长安洛阳兵力空虚,说不定会提前南下,万一有个闪失,长安洛阳兵力不足,会有麻烦的。」

「长安的兵力没有什麽麻烦的,朕和母後又不在长安,长安应对起来,能轻松许多,到了父皇归灵,三万大军返回长安,足够让长安兵强马壮了,至於洛阳————」李旦擡头,看向裴炎道:「裴卿怎麽说?」

裴炎拱手,道:「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陛下之法,的确天马行空,臣亦赞同调兵之策,不过数目的确不宜那麽多,以臣看,长安之事,调五千战力最弱的士卒前往汉中便可,剩下的由左相腾挪调配。」

李旦点点头,皇帝不在长安,突厥人真盯着长安打,是自己找死。

「至於洛阳,也是一样,可调五千战力最弱的士卒前往南阳,另外,再调五千前往宋州,宋州在徐州和汴州之间,万一有事,亦可及时应对。」裴炎认真拱手。

「臣觉得可以。」岑长倩松了口气,不能因为缺少粮草,就让洛阳防卫出了问题。

「宋州不行,汴州吧。」武後直接开口。

裴炎诧异地擡头,刚看了珠帘一眼,他顿时意识到了什麽,拱手道:「喏!」

李旦坐在御榻上,立刻明白了过来。

宋州刺史房先忠,前左金吾卫大将军,李贤的雍王妃房氏的父亲房先忠。

真调五千士卒到宋州,到了他的手里,谁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另外,南阳五千,汴州五千,这五千兵马从哪里调,调谁的兵,还真的不好说。

李旦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武後和裴炎现在想到的绝对是调对方的兵。

「东宫太子卫率的三千人可以全部调往南阳,不算在这一万将士之列。」李旦有些不悦的开口,说道:「好好的一个减轻长安洛阳百姓粮荒压力之策,弄的不伦不类。」

李旦看向岑长倩,说道:「这种大事,兵部难道不会责成各关卡封锁消息吗,还有,北疆各地的守将,难道不会以此设计陷阱,伏杀突厥人吗,兵部做事,怎可如此迂腐。」

「陛下,非是兵部迂腐,而是北抗突厥,洛阳本身就是大军枢纽,调个几千人减缓粮食压力可以,再多便不妥当了。」岑长倩认真拱手,不卑不亢。

李旦诧异的看着岑长倩,缓缓点头,说道:「岑相此种说法,朕还是第一回听说,不

过有理,有理,下次岑相授课的时候,好好与朕说说。」

岑长倩松了口气,拱手道:「陛下知错能改,贤明至极。」

李旦摆摆手,说道:「朕只想着减轻百姓压力,忘了大局,是朕的不是,日後再有如此之事,诸卿尽可直言。」

「陛下贤明。」群臣齐齐拱手,皇帝肯纳谏,知错能改,这真的是天下幸事。

「好了。」武後摆手,说道:「此中诸事,裴相回去再算一算,过几日,我们再议,彻底定下。」

「臣领旨!」裴炎肃穆拱手。

武後擡头,继续道:「说说草原上的事情吧,突厥人动向如何?」

岑长倩站了出来,拱手奏报。

武後坐在珠帘之後,看着李旦和裴炎,心思一瞬间冷了下来。

什麽五月初九,五月十五,到了五月,突厥人一动,裴炎就得留在洛阳整理大局。

远离中枢,失去权力。

那个时候,他裴炎不反也得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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