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半方罗帕惑莽汉,一点纤指定蛮牛
书名: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作者:一宁会发光ogsun
第450章 半方罗帕惑莽汉,一点纤指定蛮牛
周起扶在栏杆上的手一顿,尚未及出声,简兮已偏过头来。
“大人。”简兮眼波流转,“就让奴家去会会这位草原上的‘真英雄’。”
楼下,乌力罕仰起头,看着上头这娇滴滴、身段如柳条般的女子,鼻孔里喷出一声粗气:
“老子这双拳头,从来不打女人。”
简兮将袖口挽起半寸,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腕子:
“奴家在云州时便常听人讲,草原上的女子,个个都是能骑烈马、拉硬弓的悍勇之辈。怎么?大哥今日这般推脱,莫不是怕在这么多人跟前,输在一个大宁女子的手里,坏了你在这酒楼里刚立下的威风?”
大堂里的宁人汉子们正愁没人挫这蛮子的锐气,此时见一个小娘子都敢挺身而出,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你这蛮子,莫不是怂了!”
“方才不是吹得厉害么?这会儿怎么连周千户家的一个丫鬟都怕了!”
“你这膀子力气,只怕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娘子!”
满堂的起哄声混着嘲笑,直灌进乌力罕的耳朵里。
一张大黑脸胀得愈发泛紫。
“痛快!头一遭见着自个儿往狼嘴里钻的羊。爷爷今日成全你!”乌力罕拿手一指简兮,
“可老子有句话得说明白。你输了,给老子留下点什么?”
简兮顺着木梯缓步走下楼来:“我若是输了。这位巴什大叔台面上的金饼子,全归你。”
“扯淡。”乌力罕不屑道,“那姓卓的已叫老子撂翻在地,这堆金子,本就是爷嘴里的肉。你拿爷嘴里的肉,再来给爷下注,把老子当牲口耍吗?”
乌力罕目光在简兮姣好的面容上肆无忌惮地溜了一遭:
“这么着吧!你若是输了,今夜你便跟老子走,归老子了!”
二楼方桌前。
顾怡岚面色一寒,柳眉倒竖:“简兮!不可胡闹!”
她欲起身阻拦,简兮却已走到楼下。
她仰起脸,冲着二楼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
“姐姐宽心,且在楼上稍坐,简兮去去便来。”
她转过头,一双明眸定在乌力罕身上:“好啊!奴家应了。那大哥若是输了呢?”
“爷爷要是输给你个娘们,随便你开牙!”乌力罕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大哥倒是个痛快人。”简兮款款踱向那残破的高台,口中道,
“咱们也别扯远了。你
若是输了。就在这大堂里,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管我家大人叫一声亲爷爷!老老实实磕下三个响头。至于这金子和那五十匹良驹,你自然得全数留下。”
乌力罕咧开大嘴,狞笑连连:“小丫头片子,口气比天大!行!爷爷成全你!来!”
“乌力大哥。”简兮行至书台边缘,停住脚,抬起脸,娇怯道,“这台子这般高,你也不搭把手,拉奴家一把么?”
乌力罕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嘿!你们这南边的小娘们儿,花花招就是多!”
他大步跨到台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简兮柔若无骨的手腕。
“上来吧你!”乌力罕臂上猛一使劲,欲要将这女子直接扯进自己怀里。
谁知简兮被拉得上台之际,皓腕在乌力罕掌心里轻轻一转。
“哧溜”。
那一截白腕子,竟是毫无阻滞地从他五指间滑脱了出来。
简兮足尖在台缘轻轻一点,身如飞絮,已轻巧地落在了三步开外的木板上。
乌力罕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空落落的手掌,攥了攥拳头:“手倒是个滑溜溜的。嘿嘿嘿。”
“乌力大哥,你方才那般凶神恶煞的,这会儿怎么倒笑起来了?”简兮掸了掸并未沾灰的衣袖,立在原地。
乌力罕拿手背蹭了蹭嘴角:“小娘子放心,一会儿动起手来,大哥手底下定会轻些,决不教你伤着筋骨。”
大堂里的看客们瞅着这台上娇滴滴的女子,对上面前这头黑熊般的莽汉,大伙儿这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替她捏着汗。
“那咱们这便开场吧。”简兮两手空空,连个防备的起手式也不曾摆。
乌力罕收了轻视之心,双腿岔开,压低重心。
两手一前一后张开,如老鹰扑食般,正要拿势往上抢。
“等一下。”简兮忽地出声叫停。
乌力罕身形一顿:“咋了?”
简兮摸出一块雪白的方巾,莲步轻移,走到他跟前:
“大哥你脸上还留着血呢。奴家先替你擦干净了再打。”
乌力罕愣在当场。
他这辈子在草原上跟人摔跤斗狠,还从未遇见过这阵仗。
那女子身上一阵幽香扑鼻而来,一只柔软细嫩的手捏着方巾,已然贴上了他的面门。
简兮拿方巾在他被瓷片割破的鼻梁上,仔仔细细、力道轻柔地拭去了上头的血迹。
乌力罕只觉鼻梁
上一阵酥麻微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搅得骨头都轻了几分,咧开嘴憨笑起来:
“好妹子。今日你就乖乖跟大哥走。等回了草原,大哥往后定然天天把心掏出来待你。”
乌力罕顺势便要去抓近在咫尺的那双素手。
简兮脚下轻盈一转,如蝴蝶蹁跹般退开数步,让那只粗手又抓了个空。
她将染血的方巾塞回袖底,抿唇一笑:
“那大哥可得先赢过奴家才成呀。”
“老子来了!”
乌力罕大喝一声,不再收敛。
他双足猛踏木板,使出一招饿虎扑羊,庞大的身子直朝简兮压了过去。
简兮身子只微微往旁侧一侧。
那带着雷霆之势的扑击,便堪堪擦着她的衣袂掠过。
“好身法!有两下子!”
乌力罕稳住身形,晃了晃膀子,筋骨发出一阵响:
“这回老子真要吃你了!小母羊,把你那细脖子护好了!”
乌力罕再扑。
这一回他学了乖,不再使死力直冲。
脚步在地上一错,双手一上一下,将简兮周遭能腾挪的退路封死大半。
简兮脚下踩着盗门那套灵动莫测的敛息步法,在乌力罕粗壮的臂影间来回穿插。
乌力罕把看家的摔法挨个使将出来,里勾、外绊、抱腰。
简兮不懂拳脚,只有一双眼和一双脚。
她眼睛盯着他的肩,肩往哪边沉,人便往哪边让。
一让,一让,再一让。
第三下抱腰,那只手已经刮着她的腰带擦了过去。
简兮退到台边,胸口起伏得厉害,鬓角一缕头发湿在脸上。
底下有人喊:"姑娘小心!"
乌力罕心头火起。
大吼一声,不再管什么擒拿,两只胳膊抡得跟风车一般,直直向前横扫。
就在他双臂尽展、门户大开的一瞬。
简兮一根看似柔弱的青葱玉指,倏地探出。
不偏不倚,正正点在乌力罕宽阔的脑门正中。
简兮樱唇轻启,娇叱一声:
“定!”
乌力罕狂暴前冲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随即。
“扑通!”
这座肉塔,宛如被抽去了魂魄一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