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大周第一赘婿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简在帝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简在帝心

书名:大周第一赘婿 作者:天选之主

字:

第一百四十八章 简在帝心

“贤侄女,你年纪轻,心思缜密,做事谨慎些也是常事,但此事确是不必想的太复杂,不过就是府尊大人想捞银子罢了,又不愿担骂名,让咱们担了,这便是各取所需。”

董万里见赵锦瑟还是有些疑虑,捻须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向孙怀仁等人道:“明日一早,咱们便按着今日商量好的章程,把粮价提到两百文。”

孙怀仁立刻点点头,搓着手满脸期冀道:“两百文一斗米,这可是江宁府开天辟地头一!贤侄女,莫要再想那许多了,这回,咱们要赚个盆满钵满!”

众人听得这话,哈哈大笑,纷纷举盏相庆。

赵锦瑟见状,只能跟着端起茶盏,略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只是,她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妥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妥。

一切有些太顺利了。

……

霓裳楼宴席结束之后,苏哲并未回工坊,而是与刘景明一道去了府衙。

刘秉正并未睡下,而是在等着苏哲,看到他来了之后,便摆摆手让刘景明下去了。

刘景明心头喟叹连连,如今倒好,他这个亲儿子,还不如苏哲受待见。

待到刘景明离开后,刘秉正看着苏哲,沉声道:“方才我已让人去粮商们的府上传了信,刚刚盯着他们的人来报,说五大粮商聚集在了春风阁议事,想来已是信了那说辞,准备商议涨价事宜。我已吩咐人,乘快船沿江将江宁府粮价飞涨的事宜散播出去。”

“那便好。”苏哲松了口气,向刘秉正拱手笑道:“学生恭喜大人,事成矣!”

刘秉正听到这话,不由得哑然失笑,看着苏哲摇摇头,道:“本府此刻忧惧难当,你倒是好,竟还能笑得出来。”

“商人逐利,江宁城中这些粮商今日既然能信了大人的话,那么,沿江两岸的粮商们,自然也不会错过了这逐利的机会。”苏哲笃定的笑了笑,接着道:“而且,近年来也并非荒年,沿江粮商手中只怕都是囤积了不少粮食,正想要找个好去处卖掉。待到粮商们运粮过来贩售,云集江宁城外时,城内城外危机自解。”

刘秉正看着苏哲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也略宽慰了些,笑着摇摇头后,发狠道:“那就借你吉言了!若是不成,大不了被罢官免职便是!”

“若是成了,那大人便等着擢升了!”苏哲笑着补充了句。

刘秉正听到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心中豪气顿生。

倘若真是解了此难,到时候,他刘秉正经世致用、处置流民有方的名声便要传出去了,待到那时,朝廷自然会有褒奖,说不得就能擢升提举常平使,总领江南东路提举常平司,管辖常平、义仓、免役、市易、赈济灾民、监察官吏等事务。

苏哲看着刘秉正的样子,心中暗笑,然后正色道:“大人,不知道那名无为教信众,可曾拷问出来什么吗?”

“此人虽然嘴硬,但三木之下,倒也拷问了些东西出来。”刘秉正点点头,神情凝重道:“此人诨名唤作灰狗子,乃是无为教信众,得悉松江府之事后,便混入流民之中传教布道,勾引流民拜入无为教。而且据此人供述,无为教此番除却他之外,还派了旁人过来,而且身份颇高,想要煽动流民,趁机在江南东路作乱!只是那人极为谨慎,从不与他碰面,只以书信传递消息。此番他被当众拿下,那人约莫

已是逃了!不过,我也吩咐了江宁守备,着士卒盯着城外流民,倘若再在其中发现无为教孽障,或是其他传教之人,见一个捉一个!”

“大人睿智。”苏哲拱了拱手,然后继续道:“此事大人也需得知会其他州府一声,让他们留心戒备,免得被无为教钻了空子。”

“本府已让守备传信给了周遭诸府。”刘秉正点点头,然后看着苏哲,感慨道:“苏哲,此番之事,得亏有你在江宁,着实是叫本府省了不少气力。”

如他所言,若非苏哲帮他运筹帷幄,居中指挥,又及时发现了无为教的苗头,此番江宁府流民之患,说不得便要成了气候。

“大人谬赞了。学生也是江宁府之人,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哲拱拱手,目光略动后,接着道:“再者说来,我辈读书人,本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刘秉正听得这话,目光瞬间变得肃然,错愕看着苏哲,喃喃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说得好!说得好!顾山长着实是收了个好学生!”

“不是学生好,而是山长用心良苦!”苏哲笑着摇了摇头。

这句话,他最近一直在思考找个时机拿出来。

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毕竟,这由顾炎武提出,又由梁启超凝练出的话语,一旦说出来,不敢说是石破天惊,但也相差仿佛,必然会让诸如刘秉正这等饱学之士动容。

甚至,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对他未来的前程也会有极大的好处。

而就他所感,此刻便是最好的时候。

“你不必谦虚,顾山长的学生虽多,可如你者,却万中无一。”刘秉正摆摆手,然后向苏哲道:“此番之事若成了,我替你向朝廷奏表请功时,便将这话放在第一句,届时,定叫陛下早早记住你,简在帝心,让你为天下士人做个榜样!”

“多谢大人!”苏哲闻言,眼底立刻露出一抹喜色,向刘秉正拱手道谢。

他知道,刘秉正此举之意,是要借这句朗朗上口却又气势万千能被天下士人作为道德准则的话语,来让他在皇帝的心里留下个极佳的印象。

若是如此的话,他日后若是有缘参加殿试,便是原本名次再后头,也能被陛下亲自拔擢出来,说不好便能给他个三鼎甲的位置。

若是能得了这样的位置,便能拿到最顶级的政治包装和政治资源,天然有了一层“储相”的身份,日后升迁速度要远超寻常官员。

而且,刘秉正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此番秋闱定然要保举他一番。

这解元的位置,想来已是十拿九稳。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争来的。”刘秉正摇摇头,然后喟叹道:“不过,这都需得粮价降下才能作数!若是不能降下,城内生乱,流民滋事,那一切便尽皆要成空谈。”

苏哲笃定道:“学生相信,不日之后自然会见成效。”

“但愿能如你所言。”刘秉正向苏哲摆摆手,道:“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学生告退。”苏哲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苏哲。”只是,他刚一转身,便被刘秉正叫住了。

“从今日起,粮价之事,你便不必管了,专心处置城外流民事宜。”刘秉正等苏哲回过头后,沉声

道。

苏哲一怔:“大人。”

他知道,刘秉正这不是要事情做了之后,把他一脚踢出去,而是在保护他,不让他被粮价的事情污了名声。

而且,他若是不搀和接下来的粮价之事,那么倘若日后粮商未来,朝廷追究,也不会追究到他的头上,耽搁他的秋闱。

“趁着本府还没反悔,速速离去吧。”刘秉正摆了摆手,沉声道。

苏哲闻声,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向着刘秉正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刘秉正看着苏哲的背影,叹息着摇了摇头,又喃喃一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其实原本存了些心思,倘若此事成了,自然千好万好,他替苏哲请功;可若是不成的话,便把苏哲也推出来,替他平息民愤,分些责任出去,便是被处置,也只是个识人不明的罪责,不会落得丢官弃职的罢黜下场。

可方才,听了苏哲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便明白,苏哲才是真正的读书种子,哪里还做得出,又哪里忍心做那等卑劣之事,决定便是此事当真未平,也要一力把所有责任担下,保住苏哲。

想到此处,刘秉正迈步走出书房,望着幽幽夜色,寤寐难眠。

但愿,与他,与苏哲,与江宁府,与流民,都能是个好结果。

……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五大粮商家的粮铺门口尽皆贴出了新价牌,精米一斗两百文,糙米一斗一百六十文。

“两百文一斗,比起前几日已是足足又涨了三四成,这些粮商怎地不去抢?”

“天爷,这样的米价,这日子可怎么过?莫不是要逼着我们去城外当流民?”

“知府大人呢?这样高的米价,府衙难道便不管管么?”

消息一出,江宁府便炸了锅,满城哗然,百姓聚集在粮铺门口,群情激愤。

更有些百姓去了府衙状告那些粮商们,说粮商囤积居奇,只是却被早已得了刘秉正吩咐的衙役拦在门外,说府尊大人有要务在身,无暇接状子,让百姓们稍安勿躁。

只是,百姓们哪里安得下来。

斗米两百文,这样的价格,便是中等人家,一个月的嚼谷便得花去大半进项。

至于那些贫苦人家,只怕是连一斗米都要买不起了。

不少人便纷纷骂刘秉正是黑了心肝,跟那些粮商们沆瀣一气,盘剥百姓,更有人说要进京去告御状,参奏刘秉正。

只是,骂归骂,米还是得买。

如今这情势,谁知道粮价还会不会再涨?

一时间,粮铺门口尽皆排起长龙,一边骂刘秉正和粮商们黑心,一边掏空家底抢购粮食。

五大粮商见得此幕,自然是喜笑颜开,笑得合不拢嘴,只觉得照着如今这个势头,此番定是要赚的盆满钵溢。

赵锦瑟自然也是心中颇为欢欣,但那份不安却也是越来越浓。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书院,顾文渊得悉消息,立刻便意识到此举只怕与苏哲有关,便立刻着周明远将他叫了过来,待见到苏哲,便劈头盖脸道:

“此番粮价飞涨,府尊大人却不闻不问,可是你所为?是你另有想法,还是那些粮商们拿银钱买了你,竟是要行这等黑了心肝,戕害百姓之举?”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