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5 章 检方的反击
书名:开局桂系,家父李德邻 作者:晋东南
第 405 章 检方的反击
荧幕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死寂,笼罩了整座大厅整整半分钟。
十一国法官端坐高位,此刻缄默不语,找不到一丝话语进行反驳。
只能任由清濑一郎那套颠倒黑白的法理诡辩,盘踞在庄严的审判殿堂之中。
被告席上的甲级战犯们,紧绷的神色彻底松弛下来。
就连东条英机也微微抬眼,清濑一郎的这番话,像是让他回光返照一般,让他无神的双眼慢慢恢复了光彩。
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几人相互对视,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意,仿佛已经笃定,
凭借完美的法理辩护,他们可以彻底逃脱滔天罪责,安然脱身。
东京审判是人类第一次反人类罪审判,法理本来就新、有空白、有争议。
清濑一郎精准抓住唯一死穴:“事后立法无效原则。”
也就是说,你现在定的罪,当年没有法律明文禁止,法理上不能定罪。
然而,最煎熬的压抑,从来不是严刑对峙,而是亲眼目睹血海深仇,
被人用冠冕堂皇的法律话术,一点点抹杀、洗白、篡改。
观众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导演胡金荣的镜头调度极度克制,全程平铺写实、不煽情、不加速、不渲染激昂氛围。
他完整复刻了两年多审判的压抑拖沓,复刻了罪恶体面狡辩、正义缓慢前行的真实状态。
胡金荣先抑后扬,利用这种极致的反差,彻底控制了所有观众的情绪。
让所有人沉浸在当年的正义有多艰难,罪恶的洗白有多刺眼。
这不是虚构的戏剧冲突,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当年的东京审判现场,这群战犯、这群辩护律师,就是用这样一套冠冕堂皇、颠倒黑白的说辞,
妄图抹去千万亡魂的血泪,逃脱罄竹难书的罪行。
法庭高位,十一国法官沉默端坐。
依照国际法程序,辩方拥有完整的陈述权利。
哪怕话术颠
倒黑白、扭曲史实,也必须走完法定流程。
规则冰冷公允,却也给了罪恶粉饰自身的机会。
法庭旁听席上,坐满了来自东亚、南洋诸国的受难幸存者、战地记者、国际观察员。
他们有人亲眼见证家园被焚毁,有人亲眼看着亲人被屠戮,有人背负着满门血泪,
跨越山海来到东京,只为等待一场迟到的正义。
他们早已做好了直面残酷过往的准备,却从未料到,在象征世间最高正义的国际法庭上,
沾满鲜血的屠夫,竟能被如此体面、如此严谨的方式洗白。
长久的隐忍克制,在清濑一郎那句“判定所有被告无罪”的收尾请求落下后,彻底濒临崩塌。
“一派胡言!”陈老先生再也按耐不住。
“什么叫附带损伤?!”他不顾法庭警卫的警示,再度厉声怒吼,
“大陆、中南半岛万千百姓,手无寸铁、不涉战事,从未对日军有过半分阻碍。
他们何罪之有,要被屠村灭门、尸骨无存?这不是战争代价,这是你们蓄谋已久的屠杀!”
法庭执勤军警立刻上前,伸手示意陈老先生坐下,遵守庭审秩序。
可这一声质问,如同星火落进枯草,瞬间点燃了全场积压两年多的怒火。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你们日军登陆屠城、掠夺资源、奴役万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何来的解救之说!”
“没有宣战就不算侵略?千万亡魂枉死,在你们眼里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吗!”
原本肃穆庄严的审判大厅,彻底被滔天民愤裹挟。
无数旁听者愤然起身,脊背挺直,目光炽热,死死盯着辩护席与被告席,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恨意。
高位的法官们面色凝重,两两对视,无人再维持之前的漠然。
他们精通国际法、熟稔庭审规则,却也无法漠视眼前最直白的人间苦难。
冰冷的法条可以界定罪行、约束程序,却无法
掩盖千万民众亲身经历的血泪真相。
清濑一郎脸上从容儒雅的神态,第一次彻底碎裂。
他从业数十年,经手无数大案,精通所有法系漏洞。
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严谨的法理逻辑扭转战局、规避罪责。
他一直很自信,法理可以掩盖事实,规则可以庇护罪恶。
喧嚣鼎沸之间,检方席位上,梅法官缓缓起身。
他没有高声呼喊,没有急于附和群情,只是静静伫立在原位,身姿挺拔沉稳。
就在全场压抑到极致、观众情绪濒临临界点的瞬间,银幕光影骤然一转。
检方席位上,华人检察官缓缓起身。
身姿挺拔、脊背笔直,一身正装肃然庄重,目光如寒刃一般,直直穿透法庭的虚伪平静,落在辩护席的清濑一郎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失态,没有情绪化的斥责。
他只是平静开口,字字有力、句句铿锵,穿透法庭的沉寂,也击穿了影院里每一位观众压抑的心脏。
“辩方律师方才所言,通篇皆是话术诡辩,无一真实。”
一句话,瞬间打破所有虚假的平静。
清濑一郎脸色微变,下意识侧身转头,看向起身的检方检察官,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荧幕之上,检方检察官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每一位战犯,最后落回法庭中央。
同时画外音稳厚重,层层递进、步步诘问:
“辩方声称,日本出兵东亚、进驻中南半岛,是为驱逐西方殖民势力、解救弱小民族、构建共荣秩序。”
“那我想问,何为解救?”
他抬手指向法庭公示的海量证据,照片、卷宗、证词、遗物,桩桩件件,皆是铁证。
“解救,是在你们占领后的土地上,屠村焚寨、屠戮无辜百姓?
是侵占全境沃土、掠夺橡胶矿产、搜刮粮食物资?
是奴役本土民众、强征劳工、残害妇孺,让整片大地血流成河、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