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南下!一石三鸟之计!
书名: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作者:一叶灵犀
第265章 南下!一石三鸟之计!
天津,海光寺,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山胁正隆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从东京大本营派来的陆军少将,名叫石井四郎,正坐在主位上。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山胁正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
西洼子研究所被夷为平地,甲1855部队全军覆没。
这件事的震动,远比山胁正隆预想的要大。
现在,整个华北方面军的脸都被打肿了,而他山胁正隆,就是那个最直接的责任人。
“山胁君,对于这次的失利,你有什么看法?”
石井四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山胁正隆的身体抖了一下。
“是我的失职!”山胁正隆深深鞠躬.
“我低估了重庆分子的疯狂,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石井四郎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了站在另一边的梁承烬。
“梁桑,你是帝国在天津最倚重的眼睛和耳朵,这件事,你怎么看?”
梁承烬从一进门开始,就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默和悲愤。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山胁正隆,然后才转向石井四郎。
“将军阁下,我认为,这绝不是天津军统那群乌合之众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山胁正隆的眼睛里恢复了一点神采。
梁承烬继续分析:“昨晚的行动,分为两部分。第一,佯攻东局子军火库,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和机动部队。
第二,在同一时间,一支精锐小队用我们从未见过的爆破技术,对西洼子研究所进行了精准的内部摧毁。”
“这种行动的策划能力、情报获取能力和执行力,远远超出了陆秉章的水平。这更像是一次……来自更高层面的、蓄谋已久的斩首行动。”
石井四郎的眉毛动了动:“更高层面?”
“戴笠。”
梁承烬吐出两个字。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他手下有一支最精锐的特工部队,专门执行这种高难度的暗杀和破坏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且,将军阁下您不觉得奇怪吗?戴笠为什么不直接炸军火库,那样的战果和影响,不是更大吗?他偏偏选了西洼子。”
梁承烬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石井四郎脸上。
“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第一,摧毁帝国最重要的‘圣战’成果。第二,他想除掉我。”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梁承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愤慨。
“我梁承烬,在重庆那边是头号汉奸。戴笠想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制造这场大乱,就是想嫁祸于我,让帝国的高层怀疑我,借刀杀人!
因为他知道,西洼子仓库的安全,名义上,也归我这个特务机关的顾问负责。仓库一出事,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充满了悲壮的色彩。
山胁正隆看向梁承烬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同情,甚至还有一丝愧疚。
是啊,梁君为帝国做了这么多,现在出了事,自己第一时间怀疑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石井四郎沉默了很
久,他一直在观察梁承烬的表情。
那张脸上,有愤怒,有委屈,有对帝国忠诚不被理解的悲愤,但唯独没有心虚。
“你的意思是,戴笠派了一支特别行动队,从南方过来,执行了这次任务?”石井四郎问。
“大概率是从上海走水路,然后秘密潜入天津。”梁承烬给出结论。
“他们完成了任务,现在很可能已经循着原路返回了。”
“查!给我查!”
石井四郎猛地一拍桌子。
“命令上海方面,彻查所有可疑人员!就算是把上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支部队给我找出来!”
“将军阁下!”梁承烬向前一步,主动请缨,“我请求前往上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天津的军统,不过是癣疥之疾。真正的威胁来自南方,来自戴笠的核心力量。”梁承烬的语气很坚决。
“上海是远东最大的情报中心,鱼龙混杂,我们的人在那里处处受制。我愿意亲自去协助当地的同僚,揪出这伙人。我更担心,他们在上海会不会策划同样的行动!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主动回对他最危险的上海,这在石井四郎和山胁正隆看来,这简直是忠诚的最好证明。
“好!”
石井四郎站起身,走到梁承烬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君,帝国没有看错你!我批准你的请求!我给你最高的权限,上海的特高课、宪兵队,都由你调动!我只要一个结果!”
“嗨!”梁承烬低头。
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他不仅洗脱了嫌疑,还拿到了一张去往南京的“官方船票”。
接下来,是该给天津的这些朋友,送上一份“告别礼物”了。
……
当天晚上,梁承烬的公馆。
他没有急着收拾行李,而是铺开一张天津地图,在上面圈出了几个名字和地点。
一个陆军少将,两个宪兵大佐。都是日军在天津防务和情报系统里的关键人物。
他将这张纸条,连同另一张写着行动细节的纸条,一起放进了一个信封。
“送过去。”他对季明明说。
季明明接过信封,她的手有些凉:“这次……玩得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他们怎么会信呢?”梁承烬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真的要……”季明明没有把话说完。
第二张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行动时,对着我的左肩开一枪,用7.62mm口径的子弹,要打穿。
“这是必须的流程。”
梁承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演戏就要演全套。我要让全天津的日本人都看到,重庆的杀手为了杀我,已经不择手段了。我这个‘头号汉奸’的身份,才算真正坐实了。”
季明明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她劝不动他。
这个男人一旦做出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两天后,天津火车站。
日军和伪警察将整个车站内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梁承烬要去上海的消息,已经在上层
圈子里传开。
山胁正隆亲自到场为他送行,这排场给得足足的。
“梁君,一路保重!上海那边就拜托你了!”山胁正隆握着梁承烬的手,说得情真意切。
“为帝国尽忠,是我辈的本分。”梁承烬客套地回答。
就在他转身,准备踏上火车的那一刻。
意外,发生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车站对面的一栋阁楼里传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
梁承烬的身体猛地一震,左肩的位置,炸开一团血花。
他踉跄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和不敢相信的表情,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保护顾问!”
“有刺客!”
小林信一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了梁承烬身上。
周围的日本兵和特务乱成一团,对着枪响的方向疯狂扫射。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陆秉章带着他的行动队,早已经从阁楼的后门从容撤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梁承烬,捏紧了手里的枪。
这一枪,打在兄弟的身上,却痛在他自己的心里。
……
公馆里,季明明正在给梁承烬处理伤口。
子弹被取了出来,伤口也用烈酒消了毒。
她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动作很轻,很仔细。
梁承烬没穿上衣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但他一声没吭。
季明明的手指,无意中拂过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有刀伤,有枪伤,有烙铁烫的痕迹……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她轻声说。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却让梁承烬叼着烟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习惯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
是啊,习惯了。
习惯了疼痛,习惯了伪装,习惯了在黑暗里独行。
这条路,从他选择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没有回头路。
“明天一早,我就坐船走。”梁承烬说。
“军方的船,更安全,天津这边就交给你了。记住收缩所有活动,转入静默。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有任何动作。”
“明白。”季明明答道,“南京那边……”
“南京,”梁承烬的眼睛眯了起来,“恐怕比天津,还要热闹。”
汪伪政府即将成立,那将是另一个巨大的旋涡。
各方势力都会聚集到那里,龙蛇混杂,其中的凶险,无法预料。
而他,将带着日本人的“尚方宝剑”,一头扎进那个最深的漩涡中心。
季明明包扎好伤口,站起身看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值得吗?”
梁承烬沉默了。
他取下嘴里的烟看着烟头发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娘以前跟我说,人活着总得信点什么。我不信鬼神,也不信命。”
他转过头看着季明明,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我信,天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