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 章借刀杀人第一步,先把消息送进东宫
书名: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作者:铁锤锤豆豆
第293 章借刀杀人第一步,先把消息送进东宫
陈青鸳手里的糕点停在半空,没再往嘴里送。
她先想起姐姐在东宫的日子。
那道烫伤的疤,那些被冷落的夜里,还有正殿方向传来的摔杯声。
姐姐从没跟她细说过,可她不是听不见风声的人。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旺,她把糕点放回了盘子里,没了胃口。
“那……我该怎么办?”她声音有点发虚。
顾墨璃把茶盏往前推了推。
“依我说,照旧入宫。”她道,“照旧陪五皇子说话,照旧装作听不懂那些吉利话。
皇后赐什么,你照收,该谢的谢,该福的福。”
“但有一样。”顾墨璃看着她,语气忽然沉下来,“任何嬷嬷私下递的话,你一句都别应。陈家不能提前表态,一步都不能。”
陈青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却没完全明白这几句话背后压着多重的分量。
陈青澜看着妹妹这副懵懂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难受。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子,褶子已经压得抚不平了。
皇后那只玉镯,此刻正躺在她妆奁最底层,压着一句“忍”字。
可这一次,伸向陈家的手,已经不是伸向她一个人了。
她攥着帕子,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还能拿什么去挡。
……
翌日。
雪停了,宫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簌簌作响。
顾墨璃披着一件厚披风,进了含章殿。
殿内熏着暖香,宸贵妃倚在软榻上,面色比前几日气色好了些,见她进来,只抬了抬手,让人上茶。
顾墨璃没坐,先把腊日暖阁里的事,一句一句说了。
陈青鸳提起五皇子留点心、送铜哨,嬷嬷那句“女大三,抱金砖”,
还有陈青澜攥着帕子没敢碰茶的模样,她都说得很细。
宸贵妃听完,手里的茶盏没动,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皇后倒是不闲着。”她道,“太子还没被废,储位还没个说法,她这就急着替一个九岁的孩子铺路了。”
“母妃觉得,她能做到哪步?”顾墨璃问。
宸贵妃
把茶盏放下,声音压得很低。
“太子若倒,东宫这条路就断了。
她这些年靠着中宫的位子活着,若手里没有下一个能扶起来的人,往后这宫里,谁还把她当回事?”
“五皇子年幼,好教,又是她膝下养着的。御史大夫家清名确实压得住场面,
只是本宫没想到她选来选去,还是选了陈家,看来皇后手里的棋不多了。”
顾墨璃听着,眉毛挑了挑。
“太子还没被废,她这时候动手,未免太急了些。”
“正是因为太子还没定罪。”宸贵妃道,“她要抢在这罪定下来之前,把新路铺好。
等太子真倒了,她再动手,可就晚了。”
殿内静了片刻,只听得炭盆里火星偶一作响。
顾墨璃想起陈青澜那双攥着帕子的手,心里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母妃打算怎么办?”她问。
宸贵妃没有立刻回答,先叫了张公公进来。
“这件事,不必你我出面。”她对顾墨璃道,“把它当一句宫中闲话,递到高福耳边就是了。”
张公公躬身应下。
“高福那儿,会往父皇耳边递吗?”顾墨璃问。
“会。”宸贵妃道,“他知道什么该递,什么不该递。这种事,他心里有数。”
顾墨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起身告退,走出含章殿时,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凉得很。
她回头望了一眼含章殿。
可她知道,不出三日,这件“宫中闲话”就会摆到御案上。
她也可以让消息传入东宫那位弃子耳中。
我的太子好哥哥,你会做什么呢?
顾墨璃勾唇笑了笑,慢步离开。
……
傍晚。
河滩的风比城里烈得多。
顾墨染站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袖口被风灌得鼓起来。
他伸手抓住架子边缘的绳索,指尖触到麻线,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竹筒离地的角度差一寸,落点就能偏出去三丈。
“风力太大。”他冲下面喊了一声,“发射架往
回收半尺,倾斜角再压低两分。”
薛环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重新调整木架。
他们动作麻利,显然是提前练过手,竹筒插进架槽的声音一个接一个,清脆利落。
云疏月踩着河滩的碎石头一路小跑过来,脚步轻得不惊起沙粒。
她凑到发射架旁边,伸长脖子往竹筒里看。
“这玩意儿真能飞多高?”她问,眼睛亮得很。
“比你想的高。”顾墨染答得随意,刚要开口让她躲远点,沈灵儿的声音已经从后头传过来。
“云疏月,风口上站着做什么?”
沈灵儿提着药箱走近,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过来,把外裳裹紧。”
云疏月缩了缩脖子,嘴上还嘀咕:“我就看看,又不碰。”
“看也不行。”沈灵儿把一件厚披风甩过去,动作不轻不重,正好盖在云疏月肩上。
顾墨染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沈灵儿嘴上凶,其实是把云疏月当自己人管教,这跟当初她逼自己喝药是一个路数。
他没打算掺和这场“母鸡护崽”的戏码,转头去看竹筒的封口。
福伯这时候从坡下走上来,手里捏着一张单子,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殿下。”福伯躬身,声音压低,“城中商号大多听说了烟花能上天的消息,可信的人不多。
老奴问了七八家,都说要亲眼见过才肯签契书。”
顾墨染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单子上写着几个熟悉的商号名字,后头都空着,没有画押。
这些人不肯先出钱,在情理之中。
烟花能上天,闻所未闻,谁愿意再当一次冤大头。
“甘家那边呢?”他问。
福伯的表情更谨慎了些。
“甘老爷说要派个管事,守在河滩外围。老奴瞧着,那管事是来看笑话的。”
顾墨染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聚拢的几个人影,心里对今晚的局面已经有了数。
甘家吃了刺史府堂审那一亏,如今憋着一口气,巴不得这场烟花会办砸,好让他这个逸王在满城商户面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