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匕首
书名:我,绿茶本茶,靠茶艺斗女配 作者:醉卧风间月
第77章,匕首
“小姐,天已经大亮,该起了。”
兰儿推开内室的门,端了一盆水进来,轻声喊白秋蕊起床。
“嗯……”
白秋蕊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身体眷恋柔软的被窝,没有丝毫要起来的念头。
昨天奔忙了一天,天都黑了才险象环生的回到家里,白秋蕊现在只想睡个懒觉。
床榻的帷幔被小丫头掀开,兰儿凑到白秋蕊床边。
“小姐,您不是说今天让奴婢早些唤您起来的吗?”
小丫头轻晃着白秋蕊,成功把自家小姐摇醒了。
“什么时辰了……”
白秋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是小丫头放大的脸蛋,嘟囔了一句。
兰儿服侍她坐起来,笑着说已经过了早膳的时辰。
“小姐,幸好您昨晚回来的及时,否则奴婢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眯着眼,伸开双手,白秋蕊任由兰儿为自己沉浸式穿衣。想起昨晚的生死时速,她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昨晚的白月月有备而来,幸好小丫头硬气拦着她许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秋蕊想到这里,不禁欣慰的看着兰儿:“这都多亏了你,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兰儿被这么夸着,顿时就有些羞怯:“小姐……奴婢也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拦着大小姐,还以为会被大小姐责罚呢。”
看见小丫头怯怯的说了一句,脸上还有些畏惧,白秋蕊想起之前原身还活着的时候,主仆俩人经常受到白月月欺负。
小丫头忠心,以往的责罚都自己上赶着去替原身挡,傻的很,也让人心疼。
“傻丫头,现在你家小姐不再是以前了,有爹爹时常来看我们,她哪里敢再随便打你。”
白秋蕊安抚了小丫头一番,紧接着穿戴好衣服去匆匆吃了点东西。
“小姐,昨儿夫人还问起,说是关于老爷生辰的事情。”
白秋蕊正在美滋滋的吃着一个糖包,听见小丫头的话,立刻想起来自己爹的生辰就要到了。
宁王的案子基本上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她的婚事什么的,也早就哪凉快哪歇着去了。
没了重担,现在的白秋蕊心情格外好,经过小丫头的提醒,她也收了收心思。
打算今天就认真想想,自己老爹的寿辰,她准备些什么比较好。
以往的原主不受宠也就随她去了,现在的自己是白宏眼里最乖巧懂事的女儿,可不能在寿辰上一点心思都不花。
“小姐做的一手好菜,不如老爷的寿宴小姐也做几道别出心裁的菜色,老爷一定高兴。”
兰儿在一旁提出建议,小丫头现在对自家小姐是既惊讶又打心底里高兴。
白秋蕊想了许多,只是寻常的珍贵玩物想来自己老爹也见得多了,她也不知道白宏喜欢哪一类别的。
更何况,她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自我感觉她爹爹喜欢吃食更多过喜爱那些珍奇玩物。
最终,她接受了兰儿的想法:“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最妥帖了。”
敲定了在自己爹爹的寿辰上做菜,白秋蕊索性去和柳氏商量了一番,让自己的娘亲去和白宏说包揽了寿宴的事。
看着自己娘亲颔首答应,白秋蕊不担心自己美丽的娘搞不定老爹,由自己娘出面,她算是准备一个惊喜给老爹吧。
只是,寿宴的菜,做什么好呢?
有些头疼的想了许久,最后白秋蕊定下了老爹寿辰的寿宴,她就做个简化版的‘孔府宴’。
身为美食博主,白秋蕊前世不光是研究现代化的美食菜色,同样有钻研古代逐渐演变的美食。
而在前世的世界里,一听说古代的美食,很多人第一时间张口就会说出‘满汉全席’四个字。
其实,满汉全席确实是古代比较重大场合宴会的其中一种形式。
然而,古代的宴会形式,可不仅仅只限制于‘满汉全席’这一样。
除此以外,还有‘孔府宴’,‘文会宴’,‘烧尾宴’,‘全鸭宴’等等。
这其中最让人熟知的‘满汉全席’,是清朝时期的宫廷盛宴。
既有宫廷菜肴的特点,又带着各个地方的别样风味,同时也是其他宴会中,规模最大的一种宴会形式。
但其实说到底,最初的‘满汉全席’并不是起源于皇室御膳,而是来源于江南的官场菜。
原本是扬州的人专门为了到扬州巡视的‘六司百官’准备的。
前世的白秋蕊翻查过资料典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满汉全席’应该是起源于扬州。
这样的大型宴会太过盛大,且菜肴的数量高达一百零八道之多,白秋蕊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排除掉了它。
且不说做这么多菜的奢靡程度,吃不吃得完都是一个问题。
再者,她要是在自己老爹的寿辰上做出这么多菜,要是被人传了出去,只怕是自己爹爹会惹火烧身。
相比较而言,‘孔府宴’的形式
,就非常适合在寿辰上做。
只因,孔府宴是汇集了中华文化的精髓,经历了两千多年,仍旧是长盛不衰。
不光如此,它上宴请得了皇上和大臣,包括各种亲贵在内,下宴请的了民间家宴,婚丧嫁娶无一不全。
它主要是根据君臣或者父子的等级,有着各不一样的规制,完美兼容了人们的百样需求。
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集中国宴席之大成,礼节周全,程式严谨。
最终,白秋蕊敲定了几道别出心裁的孔府宴名菜:神仙鸭子、诗礼银杏、最后还有不可或缺的一品寿桃。
这三道菜,其他的都还好办,唯有这诗礼银杏最重要的银杏,白秋蕊一时间不知该去何处寻觅。
正当她专心致志的思考寿宴,甚至还拿了纸笔写下重要事项时,身边的兰儿已经不知何时离开,现在又拿着个盒子匆匆赶了回来。
“小姐,隋姑娘方才让人转交了东西,让奴婢带给您。”
白秋蕊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隋姐姐来过了?”
兰儿手中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到白秋蕊身前,紧接着点点头开口道。
“隋姑娘只是在门前给了奴婢一个盒子,说是给小姐的,您一看便知,接着便离开了。”
白秋蕊接过兰儿手里的木盒,心里略微一想就知道,这盒子应该是沈渊让隋红转交的。
她将桌前的纸笔拿开,把手中的盒子放在面前。
这个盒子精巧古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白秋蕊鬼使神差的晃了晃,紧接着听见了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盒子。
她挑了挑眉,打开了木盒。
入目的一瞬间,里面是一封书信。除此外,还另有一个熟悉的小木盒。
白秋蕊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真是她先前放冰丝手帕的那一个。
展开信封,这次的书信比之前的两次都稍长一些,白秋蕊粗略的扫过,发现是有关于孟别贺之后的事情。
细细看起,书信中告知,昨晚分离后沈渊便回刑部,连夜调了护卫赶去紫阳观。
等到赶回刑部,观里已经闹出了些动静。
沈渊赶到后,孟别贺便告知他,宁王潜逃出府,意图在紫阳观刺杀皇上和各位宗亲。
并且,亲自带着宁王去指认掩埋火药的地点,后者‘供认不讳’,‘心甘情愿’的领了罪名,现在已经被秘密押入天牢。
紧接着,礼部尚书大人的随从又‘惊慌失措’的来禀报。
说是镇北侯魏元龙也被发现潜逃,不知怎的意外身死在紫阳观外的山脚下。
沈渊将宁王押回刑部,又让人把镇北侯魏元龙的尸首抬了回去。
不料,刚回了刑部宁王就‘主动’交代了一切。
他和魏元龙勾结一起潜逃刺杀皇上,二人中途起了冲突,是他杀了魏元龙。
白秋蕊看完,唏嘘的同时,又觉得孟别贺太过厉害,不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非常人能比。
想来,宁王韩程宇这些‘自愿’认罪,是口是心非的‘自愿’吧。
白秋蕊忽然很想笑,笑韩程宇机关算尽,倒头来自己也尝了一次遭人陷害,还有口难辩的滋味。
也不知孟别贺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他乖乖的背下这个送命的黑锅。
而沈渊就更简单了
,他直接按照孟别贺的原话禀告了皇上。
皇帝龙颜大怒,连祭天也推迟延后,这短短一个晚上,上书的折子都快把他埋了。
这种情况白秋蕊不置可否,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她把注意力移到了那个单独的盒子里。
盒子沉甸甸的重量,都来源这个小木盒。
白秋蕊在打开之后,神色一瞬间就惊艳了。
只见那盒中,静静躺着一柄精雕细琢的匕首,在它的身躯上,还缠着那条熟悉的翠竹锦帕。
昨日他们掉下了紫阳观的密道里,沈渊意外受了伤。
情急之下,白秋蕊拿出了那帕子做了包扎之用。
眼下,盒子里的锦帕干净清新,俨然被人洗涤的干干净净。
白秋蕊将匕首上的锦帕解开,素白的绢面看着让人很舒服,碧玉的翠竹很衬沈渊清冽淡漠的气质。
“锃——”
轻而易举抽出铁鞘中的匕首,雪白森冷的刀刃闪过一线寒光,无形中透露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这匕首锋刃雪亮,带着森森冷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白秋蕊想起那日初进刑部的小阁楼,在小阁楼的二层她鬼使神差的去拿架子上那柄匕首的情形。
最后被沈渊拦住,还误以为她是喜欢那匕首,当时就说喜欢会另送一柄给她。
本来她没放在心上,要不是看见这把精细漂亮的匕首,她已经快要把那时的事情忘了。
这人记性倒好,一直想着这件事不说,还真的让人做了一个送她。
将匕首收回鞘中,白秋蕊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兰儿看着自家小姐的表情,早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心里也跟着高兴。
可惜,美好的时光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人无情的打扰了。
白秋蕊正在把玩匕首,哪知远远的便看见一抹身影朝自己走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周怀远。
想起那天和兰儿逛街偶遇见他受辱,后面又无巧不成书的同桌吃饭。
身为原书的男主,白秋蕊下意识的就想离他远些。
即便现在她自己的命运轨迹已经改变,和原书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她总会带着些警惕性。
于是,还没走到白秋蕊身前的周怀远,老远的就看见小丫头朝着自己皱起了眉。
怎么,自己就如此不招她待见?
周怀远心中有些憋闷,但面上还是扬起了一贯的笑容。
“白姑娘,别来无恙。”
白秋蕊站起身行了个礼:“周公子,还未恭贺皇上对你青眼有加。”
沈渊的信中寥寥两句,顺带提了周怀远在宁王的案子里出力甚多,负责调查真相,颇受褒奖。
周怀远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温润的一笑:“多谢,兄长抱恙,身为次子,理所应当要出力。”
让他参与宁王的案子,只怕不是平远侯府的世子抱恙。
十有八九是平原侯不愿意自家的长子出来得罪皇亲,所以就挑了周怀远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出来做恶人吧。
倒也难为了这人,竟也能听话照办,还办的让皇上高兴。
心中念头转过,白秋蕊奉承了两句就想找个借口回自己小院里。
哪知,她忘了周怀远身为原书的男主,别的本事或许没有,嘴皮子的功夫是相当了得。
不光能跟你谈正事,还能一本正经的跟你谈人生,谈理想,谈谈以后嫁给谁……
于是,在白秋蕊刚说了两句‘周公子辛苦’之后,对方立刻接上话,没给她找借口跑路的机会。
“哪里,如今兄长日日需要进药,身体抱恙未有起色,我也只能勉力而上。”
白秋蕊闻言诧异道:“你说,世子抱恙每日需要服药?”
这找个借口说身体不适,也不用真的喝药吧?
合着,平远侯府的大公子是真病了?
白秋蕊心头划过大大的问号,随即她脑中猛然间闪过一丝灵光,心也跟着一沉。
她竟然忘了,宁王的事情过去了,就是原书男主开始露锋芒的时候了。
现在的周怀远,不恰恰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