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我娶

书名: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作者:苍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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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我娶

“她提了什么条件?”

“陈家的意思,是想从将军手里拿西域盐酒的独家代理权,长安洛阳一带,由他们去铺。

利润五五开,将军出货运到长安,之后的售卖、关说、打点,陈家全包了。”

高洋冷笑:“五五?胃口不小。”

陆机低声说:

“我一开始也觉得陈家人贪,可转念一想,将军若不借陈家的路子,单靠咱们自己在长安卖,光打通各级关节就得好几年。

五五看似让利,实则买的是陈家百年积累的人脉和商道。这笔账,不亏。”

高洋把单子合上,抬头看陆机:

“你老实说,这么卖力撮合,陈家给你什么好处了?”

陆机苦笑:“将军这是不信我。陆机自跟了将军,何曾为私利坏过您的事?

陈家和陆家是世交不错,但我是先认您这个主公,再论私交。这桩亲事,若对将军无益,我第一个不答应。”

高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

“行了,别表忠心了。陈佳琪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陆机松了口气,忙道:

“我写个条呈给将军。她的为人、喜好、长处、短处,我知道的都写上。”

高洋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你就说说,这女人图什么?

以她的出身,想嫁什么王公贵族嫁不到,为什么要跑来武威,给我一个半路出家的武夫做妾?”

陆机沉吟片刻,低声道:“将军想听真话?”

“废话。”

“陈佳琪在陈家的位置很微妙。她是嫡长女,管着家里大半产业,能力比族中许多男子都强。

可终究是女儿身,再能干也要嫁人。一旦嫁了人,陈家的产业与她无关,她经营的一切都成了别人的。

“长安那些高门子弟,娶她不过是为了陈家的钱。

嫁进去之后,最好的结果是相夫教子,最差的是被啃干净一脚踢开。她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心?”

高洋明白了:

“所以她要找一个势力够大、但又和长安那些世家不一样的人。

我这种泥腿子出身的,在朝中没有根基,反而必须依赖她的能力。说直白点,她在我这里,能当个人用,而不是个花瓶。”

陆机点头:

“将军看得透彻。不过这只

是她选您的理由之一。另一个原因,以我对陈佳琪的了解,她骨子里傲得很。

寻常男子她看不上,能入她眼的,要么是治国安邦的名臣,要么是纵横沙场的英雄。将军两样都占,也难怪她动心。”

高洋没说话,其实这番话也有些打动他了。

陆机看他表情,知道这事已成了七八分。

剩下那两三分,得沈若兰去填。

果然,当天晚上,沈若兰把高洋拉到房里,直接摊牌了。

“我今天见了陈姑娘。我问她,若进了门,怎么看我这个正室。她说,夫人是将军的结发妻子,她只求一个安稳去处,绝不相争。”

高洋靠在床头,叹了口气:“你就不觉得委屈?”

沈若兰给他倒了一碗热水,递过来:

“委屈什么?人家是长安陈家的嫡女,家世、模样、才情,样样拔尖。进咱家的门,是她委屈了。”

高洋接过碗,没喝:“若兰,我跟你说过,这事你点头才算数。你不需要为了我……”

“我愿意!”沈若兰打断他,声音坚定。

“我今年二十五了,知道什么重要。你将来走的路越来越宽,身边不能只有我。

我需要一个能帮你的,她需要一个人尽其才的去处。既然都合得上,就是好事。”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见过她看你的眼神。那种眼神,假不了。”

高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的感觉有些尴尬。

那陈佳琪长相确实好看……

许久后,高洋拉着她坐下:“你可想好了,这事没反悔的余地。”

沈若兰笑了:“我反悔什么?倒是你,别偷着乐就行。”

高洋嘿嘿一笑,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放心,我尽量不偷笑出声。”

沈若兰白了他一眼,起身去铺床:“明天我请她来家里吃饭。你收拾精神点,别跟个野人似的。”

高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我身上有味儿?”

“一股马骚味……换了衣裳再去见她。”

高洋撇嘴:“我又不是姑娘家,还打扮不成。”

第二天傍晚,陈佳琪如约登门。

她换了身月白色交领襦裙,外面罩一件淡青色的比甲,鬓边戴了朵很小的绢花。

整个人素净得像刚从画里走下来。

高洋穿着沈若兰给他

挑的靛蓝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堂屋里等她进来。

两人见面,对视一眼,都有点想笑。

陈佳琪先开口:“将军这身打扮,和那天在寺里不太一样。”

高洋摸了摸袖口:“家里人逼的。说实话,不如我那张马皮褂子舒服。”

陈佳琪抿嘴一笑,落座。

沈若兰亲自端了茶上来,三人围炉说话。

起初还有些拘谨,几杯热茶下肚,话就多了。

陈佳琪说起长安的风物,讲城西的胡商、东市的杂耍……讲得鲜活生动,高洋听得入神。

他忽然问:“你在长安那么多年,就没想过出远门看看?”

陈佳琪摇头:

“想,但不能。家里不许,自己也放不开。

后来听说有人在河西打了大胜仗,短短几年从一个猎户做到将军。

我就特别想知道,这人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有什么神仙相助。”

高洋笑了:“现在见了,是不是失望了。”

陈佳琪看着他,认真地说:“不失望。比我想的还帅了许多。”

高洋一愣,随即大笑。

沈若兰也跟着笑,满屋子热气腾腾,连外头刮的风都没那么冷了。

这一晚的饭吃得很慢。

陈佳琪走时,沈若兰亲自送到门口。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许久,沈若兰回来了,关上门,笑吟吟地看着他:

“陈姑娘明天就走,说是回长安准备嫁妆。你抓紧时间,该办的手续别拖。哪有让人家女孩子等的?”

高洋一愣:“明天就走?这么急?”

沈若兰瞅他一眼:“怎么,舍不得了?”

高洋翻了个白眼:“我是奇怪,这事还没定呢,她倒先去准备嫁妆了。”

沈若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搁在桌上:

“早就定了。这是她给你的信物,长安陈家嫡女亲手刻的。上面的字,你自己看。”

高洋拿起玉佩,就着灯细看。

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正面刻着一行娟秀小字。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他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佳琪。

高洋把玉佩攥在手里,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行。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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