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拓跋雄的末路

书名: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作者:苍髯木

字:

第262章 拓跋雄的末路

高洋追到河边,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要沉下去。

暮色里,七百多鲜卑骑兵列成半圆阵,把拓跋雄护在中间。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那阵形却依然严整,刀枪如林,杀气在晚风里凝而不散。

高洋催马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距离鲜卑阵列不到三百步。

“拓跋贤王!高洋在此,可敢出来一见!”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片河滩。

拓跋雄听见了,从亲卫阵列中缓缓走出。

“高洋,你来了。”

他的声音自有一股从容。

高洋抱了抱拳:“贤王,事已至此,你还要打吗?”

“打。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要给后人留个样子,鲜卑有站着死的贤王。”

高洋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好,我敬你是条汉子。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回身一挥手,身后的骑兵向两侧分开,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温怀烈正带着大队赶到,见此情形,眉头微皱:“高洋,你要做什么?”

高洋没答,只对拓跋雄说:

“你的单于在燕然山被我抓了。你的王庭没了,你身后这几百人,都是跟了你多年的弟兄。你若死战,我必杀尽。

你若降,我高洋保他们不死,归我青石县,我给地给粮给房,跟其他鲜卑人一样,绝不秋后算账。”

拓跋雄哈哈一笑。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七百亲卫,喝道:

“全都听好了!今日,拓跋雄不降。尔等愿降者,放下兵器,走到高将军那边去。不愿降者,与我同死!”

话音落下,河滩上一片死寂。

然后,一阵稀稀拉拉的兵刃坠地声响起。

有人放下刀,有人扔了弓,有人从马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到后来,七百亲卫只剩不到三百还握着兵器。

拓跋雄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够了。有你们三百,够了。”

他忽然一夹马腹,单人独骑,朝高洋直冲过来。

高洋没有动。

邓忠和赵破军几乎同时挡在他身前。

“将军!”

“让开。”

高洋的声音很平静。

他翻身下马,抽出猎刀,迈步向前。

“贤王想死在刀下,我给他这个体面。”

两大主将,就这样在暮色中面对面站定。

两人同时动了。

拓跋雄的弯刀挟风而下,高洋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在地上,溅起一蓬碎石。

他身形一矮,猎刀贴地划出,直取拓跋雄的左腿。

拓跋雄回刀格挡,却感到手腕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半步。

“好刀。”

他赞了一句,再次抢攻。

弯刀如瀑布般连劈三记,逼得高洋连退三步。

第四刀,高洋没有再退。

他左脚一蹬,整个人突然贴了上去,猎刀从下往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挑中了拓跋雄的刀锷,将弯刀挑得向上一荡。

这一荡不过分毫,高洋的猎刀却已经钻了进去。

刀尖没入拓跋雄的右肋,鲜血几乎同时涌出。

拓跋雄身形一僵。

他没有低头,眼睛仍盯着高洋。

“好快的刀。”

说完,他松开弯刀,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右肋,单膝跪地。

高洋没有追。

暮色中,这位鲜卑左贤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面终于倒下的旗帜。

“贤王!”

身后几百亲卫嘶声欲冲,被温怀烈的骑兵一拥而上,挡住了。

拓跋雄没有看他们。

他仰头望着西边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忽然笑了。

“先王……臣……没本事把家业守住了……”

他向后倒去,砸在河滩上,再也没有起来。

高洋在他身旁站了片刻,说道:

“传令,鲜卑左贤王拓跋雄,战死。厚葬。”

……

温怀烈追上了高洋的步伐。

温怀烈大步走来,上下打量了高洋一眼。

“好小子。”

千言万语,就这三个字。

高洋咧嘴一笑:“老将军,坐。”

上一次见面太急,很多细节都没来得及问,导致温怀烈此时颇有些急促的求知。

他急匆匆的问道;

“单于真的抓了?”

“抓了。拓跋英,还有他那一大家子,十七个直系子弟,三百多个部落首领家眷。活蹦乱跳的,在燕然山一个都没跑掉。”

温怀烈沉默了好一阵,

忽然笑出声来。

“我温怀烈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让一个后生从包围圈里把我捞出来。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老将军说笑了,若非您在前边把拓跋雄的主力拖住,我哪有机会绕到燕然山去?”

温怀烈摆了摆手:

“别替我遮。输了就是输了,若不是你从后面捅了拓跋雄的命根子,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已经在狼居胥山上风干了。”

他说的是实话,所以高洋没有继续客套。

“此战过后,鲜卑在漠南的势力十去七八,剩下的不是跑了,就是降了。您觉得接下来怎么打?”

温怀烈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考我呢?”

“不敢,末将想听听老将军的看法。”

温怀烈沉吟片刻。

“狼居胥山一破,鲜卑王庭名存实亡。拓跋英被你抓了,拓跋雄战死,贺六浑坚也死了。单于连着左右实权贤王都死了。

北面那些部落群龙无首,用不了半年就会自己打起来。到那时,草原上再没有一个能统一号令的势力。”

“但李大王不会等半年。”高洋接口。

温怀烈点头:

“对。我了解王爷。他这个人,性子急,好大喜功。这一仗打赢了,他恨不得明天就把捷报送进长安。

你抓了鲜卑单于,这功劳够封侯了。接下来,他一定会让大军继续北进,把鲜卑残部赶得更远,好让战报上的疆域再大一圈。”

高洋沉默不语。

温怀烈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高洋,你老实跟我说,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高洋想了想,压低声音:

“老将军,漠南草原上的鲜卑人归降了好几万,这些人不能总在草原上流浪。我想把他们往南迁,安置在青石县周边。

有手艺的进作坊,没手艺的放牧种地,只要给条活路,他们比汉人还能干。”

“这不是你早就在做的?”

“之前只是小打小闹,现在机会到了。”

温怀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当然知道,高洋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安置鲜卑人,收编降众,扩充私兵。

但李恪不会拒绝。

因为李恪要的是军功,是高洋能继续在边关打胜仗。

至于高洋在青石县怎么经营、手里有多少兵,在李恪的棋盘上,这不重要。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