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现了个大眼
书名:魏晋不服周 作者:携剑远行
第92章 现了个大眼
涪城周边的某个小村落,从屋舍到篱笆,到处都在燃烧着。
羊琇微微皱眉,看着一个魏军士卒把某个赤身裸体的村妇压在身下。
丑态毕露。
叫嚷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形成一种令人不堪忍受的杂音。
一旁有士卒在搬东西,有士卒在提着刀杀人,就好像没看到这人在做什么一般。
“狗贼,这种货色也下得去手,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羊琇忍不住骂了一句,上前一脚将那位精虫上脑的魏军士卒踢翻在地,然后一刀将对方身下那名村妇砍死。
“我们是出来弄军粮的,不是让你出来撒野的!”
羊琇对着那位士卒一阵拳打脚踢,一边踢一边骂。
这个村落已经毁了,村里所有的存粮都被抢了,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宰了,一把火烧掉,毁尸灭迹。
看到粮秣已经搬运得差不多了,羊琇对正在指挥一众士卒忙里忙外的亲兵喊道:“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下次自己解决别来烦我!”
他翻身上马,毫不犹豫的离开,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钟会这个龟孙子,居然克扣军粮!
这是羊琇没想到的,不过钟会这么做倒也不算稀奇,穿小鞋嘛,你来我往而已。
为了军粮的事情,羊琇特意去钟会那边告状,说军需官克扣军粮。
结果钟会直接甩出来一句:你部又没有参与战斗,吃那么饱做什么?
然后让羊琇自己去想办法弄粮食。
羊琇还能想什么办法呢,直接抢呗。
原本羊琇是想的在涪城附近的村落,找本地百姓要一点存粮就行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结果带着部曲进村就收不住了。
这种事情就跟他平日里玩女人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场面。
他见到美人时,最开始的时候,是想看一看就好,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到了以后呢,觉得亲个嘴好像也没多大事。
亲了嘴就想抱在怀里上下其手的摸个够,摸够了就想脱掉对方的衣服再摸。
最后控制不住,管那么多干啥,怎么爽就怎么来,把床上那点事也办了。
魏军士卒进村的时候,一开始也只是想要一点点存粮就行了,因为羊琇部本身军粮的缺口也不大。
但最后还是演变成了……烧杀抢掠,外带奸淫村妇,整个套餐都上齐了。
搞得羊琇都有点生理不适,他倒不是同情那些村民,只是觉得自己麾下的部曲吃相太踏马难看了。
那么丑的村妇,这些丘八居然也要将其扑倒在地,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都是些什么狗东西啊!
羊琇心中暗暗鄙夷,看不起这些粗鲁残暴的丘八们。
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所在的大营,羊琇就在自己军帐内喝酒。反正伐蜀之战已经结束了,下一步就是去成都嗨皮,成都繁华啊,出了名的富庶,到那边肯定可以捞不少。
忽然,他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石守信!
顿时感觉自己此番伐蜀没有把该办的事情办好!这杯中浊酒也没什么滋味了。
石守信这厮不杀可不行啊,羊琇答应过,要送司马炎一件礼物的。只是现在的情况,跟当初的计划,出现了极大偏差。
原本石守信这厮只是个监军,孤身一人,找个机会就能弄死。
现在听说他很得钟会信任,还有直属的部曲,有些不好下手了。
羊琇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摇晃着,司马安世当年那口气啊,憋在心中很多年了,不抒发出来,这辈子都不会觉得安生。
羊琇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很想促成此事。
只是现在情况变得很复杂。
他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很是嫌
弃的骂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个人喝闷酒,越喝越心烦,羊琇没过多久就躺在一张软垫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羊琇忽然听到有盔甲摩擦的声音!
他猛然间惊醒,外面天色将黑未黑的,营帐门口,却已经点燃了火把!
“羊琇,滚出来!”
军帐外面传来钟会的怒吼声。
亲兵连忙进来,在羊琇耳边低语了几句。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羊琇,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他稍稍整理了衣衫,故作镇定走出军帐,然后就看到钟会正背着手站在军帐门前。钟会身边还有一个中年人,羊琇没有见过,一点印象也没有。
“羊琇,你可知罪?”
钟会阴沉着脸问道。
“大都督,末将何罪之有?”
羊琇一脸困惑问道,心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他自己做过什么,当然心知肚明,可是即便是明白,此刻也要装糊涂!
“把人带上来!”
钟会冷哼一声,对一旁的丘建下令道。
早就准备好的丘建领命而去,很快,就和亲兵队一起,押着几十个羊琇麾下的士卒到了面前。
“羊将军救命啊!”
“我们都是听你号令行事的啊!”
“羊将军,我冤枉啊!”
这些士卒跪在地上低声求饶,声泪俱下。
钟会看向身旁那人询问道:“伯约,你以为如何?”
他竟然就是姜维?
羊琇心中一震,看了那人一眼,立刻明白了什么,心中暗骂自己倒霉透顶。
魏军内部,是不可能有人告状的。但是被姜维的人马看到,情况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今日姜某带兵路过涪城郊外一村落,只见那里遍地死尸,已经被夷为平地。村子里的财物已经被劫掠一空,只有屋舍还在燃烧,大火尚未熄灭。
此情此景,令人心寒啊。
大都督若是以这样的军纪入主蜀地,只怕烽烟四起迟早而已,还望大都督明察。”
姜维对钟会作揖行了一礼,他虽然是实话实说,但羊琇认为这厮就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你们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羊琇面露“震惊”之色,上前一脚将跪下的某个士卒踹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死道友不死贫道,眼见事情败露,羊琇此刻只想糊弄过去。反正只要他不承认的事情,那就是不知道或者没发生。
“你们怎么能干出这样丧尽天良之事呢?真是禽兽不如!”
羊琇指着那些士卒大骂道,而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则是一脸骇然,像是第一天认识羊琇一样!
踏马的,难道不是你带队的吗?现在怎么就装作不知道了?你是有多大脸啊!
那些人心中大骂,却没有人敢喊出声来。
不喊顶多死自己一个,喊了以后要死全家。
“大都督,此事羊某实不知情啊!”
羊琇跪在地上求饶,这回他是真的怕了。
“伯约,我看羊琇是确实不知情,都是他麾下士卒擅自行动。不如将那些犯事的士卒斩首,以御下不严之罪,打羊琇五十军棍以儆效尤,这样如何?”
钟会看向姜维询问道,语气甚是谦和。可以说是给足了姜维面子。
“一切由大都督做主便是,姜某乃是降将,不知军中事务,不便妄言。”
姜维也是对钟会作揖行礼,见好就收没有死缠烂打。
今夜本来钟会要给姜维举办接风宴,隆重介绍一下这位重量级人物,没想到羊琇今日外出抢粮,烧杀抢掠,居然被姜维带着人撞见了。两边是前后脚的关系。
如果是魏军举报的,钟会想都不想,会把羊琇直接
杀掉祭旗。可是这件事是姜维提出来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羊琇有错,钟会也不能站在降将这边,杀自己的部下。要不然,以后就没人愿意替他办事了。
“除羊琇外,其余全都拖下去斩了!羊琇领五十军棍!”
钟会对丘建吩咐道。
“得令!”
丘建领命而去,将那些跪在地上的一众丘八,连带着羊琇一起,全部带走了。
“伯约,你看这样处置如何?
羊琇部军纪败坏,钟某绝不姑息。
该处置的人,都已经处置了。”
钟会看向姜维说道,甚至有些哀求放过的意思。姜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钟会作揖行礼。
今日借题发挥只为试探,现在已经试探出结果来了,得理不饶人就不好了。
无论如何,死人不会复生,姜维觉得自己已经对得起那些无辜村民,他现在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降将而已。
“今日之事扫了兴致,明日钟某在大营中设宴,款待伯约。
时候不早,伯约先回营歇息吧。”
钟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维点点头,跟着对方一起出了羊琇部的军营,身后打军棍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
深夜,被羊琇的破烂事,搞得焦头烂额的钟会,独自在帅帐内饮酒,面色阴沉可怖。
看起来余怒未消。
他今天本来想在姜维面前装个逼,结果羊琇劫掠周边村落,鸡犬不留,直接给他现了个大眼。
羊琇前脚走,姜维的部曲后面就到了,想抵赖都没法子。
这种丢人现眼的破事,让钟会颜面扫地,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羊琇给宰了!
“大都督,石监军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丘建悄悄走进帅帐,在钟会身边低声禀告道。
“噢?石敢当来了?”
钟会面露诧异之色,按理说,石守信两日三夜就带兵来到这里,速度可真不算慢的。
“回大都督,确实如此,黄昏时分进的大营,那时候您正在处置羊琇之事。”
丘建顺着钟会的话头说道,言语中有褒扬之意。
“嗯,石敢当办事还是牢靠的,让他来见我吧。”
钟会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情绪。
不一会,石守信被丘建带到帅帐内,钟会给他倒了一杯酒,指了指桌案对面道:“坐下说,不必客气。”
他的态度很平和,甚至有些礼下于人。
石守信客套了一下,最后坐在钟会对面。
“今日刚刚抵达涪城,怎么不歇息一下呢?深夜求见,所谓何事?”
钟会也不跟石守信绕弯子,开口直言问道。
“大都督,石某也不想深夜叨扰您休息,只是有件事十分重要,非要当面禀告不可。”
说完,石守信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封已经被拆开的信件,将其递给钟会。
“邓艾上书朝廷,使者被我扣下了,现在人在大剑关。这封信下官看过了,只因为情况紧急,请大都督勿怪。”
石守信随口辩解道,他相信钟会是不会怪罪的。
因为相较于多一个知情人,信件的时效性和重要性才是第一位的。多个亲信提前“过滤”一下很有必要。
比如说,邓艾如果给司马昭写信,在信中询问:晋公您最近每天吃几碗饭呀?
这样的无效信件如果快马加鞭送到钟会这里,那不是膈应人嘛。
果然,钟会毫不介意的摆摆手道:“无事,你做得很好。”
他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因为这封信,让钟会想到了一条收拾邓艾的计策!
“明日演武,你坐在我身旁的位置。”
钟会哈哈笑道,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