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兵力优势

书名:大明,冒牌皇子挽天倾 作者:一凡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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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兵力优势

合州城因数年前频繁战乱如今已被废弃,沦为空城白地,此刻城内外只有寥寥百姓,大军一来更是提前逃散了个干净。

李国翰作为汉八旗中资历最老的固山额真之一,早在皇太极天聪年间便以汉军旗人的身份从征,打过锦州之战,跟过多尔衮入关,在陕西剿过李自成余部。

他的镶蓝旗是汉八旗中装备最精良的一旗,又肩负监督吴三桂,镇守川北的重任。所以光是红衣炮就配备了二十余门,这在汉军旗中是独一份的待遇。

此刻春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相当不错。

他已得到最新军情,这一路南下中路清军推进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而他们北路军,从保宁到合州几百里路,除了在南部县遇到小股西营残兵的零星抵抗之外,几乎没打什么硬仗。

西营在四川的防线像一块空有其形的朽木,轻轻一推便散了架。

“主子。”身后传来戈什哈的声音。

李国翰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此刻戈什哈不动声色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平西王的游骑回来了,初步已经探明,重庆那边,那姓陆贼好似集结了不少兵马……”

李国翰嘲笑地一撇嘴,随口便道:“能有多少?万把人?”

他认为重庆兵力不会太多,之前他麾下白含贞和程廷俊占据重庆时,这重庆就是个空壳子,城里连一万百姓都没有,自然是养不了多少战兵的,那陆安就算再有能耐,又能变出多少战兵来?

而之前荆州大战,那陆贼加上夔东闯贼,也不过是三万左右兵力。

如今洪承畴让湖广的湖广提督董学礼、统领苏克萨哈、湖南剿抚将军廖贵一都驻扎在岳州,持续给荆州威胁。

所以按理来说,重庆夔东因要留兵马在荆州宜昌一带,所以在重庆集结的兵力自然是会比荆东战役少的。

他估计应该为一万多,最多也就接近两万便顶天了。

戈什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斥候反复核对过了,不是几千,也不是一万出头。初步估算,川北一线集结的兵力……接近三万,且都是精锐战兵。

而且城防那边还有许多兵,光是城墙

上巡逻的火把数量就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目前根据情报和抓的舌头说,似乎是陆贼的二线部队。”

李国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缓缓放下望远镜,愣愣看着对方:“接近三万?重庆城防那边还有?”

他难以置信,“白含贞、程廷俊占着重庆的时候,重庆不是没什么百姓吗?连一万百姓都没有,这姓陆的是怎么变出三四万战兵的?他难不成会撒豆成兵不成?”

戈什哈也是一脸困惑地摊了摊手,“末将方才在大帐内瞧了,平西王听说前线斥候反复确认后,也是吓了一跳。

关宁军的几个参将当场就吵起来了,有人说斥候是不是看花了眼,将那民夫当成了战兵;有人说重庆那边肯定是觉得他们北路清军威胁太大了,所以将夔东闯贼的兵都调过来了,现在荆州一带肯定是空虚。还有人说是俘获的百姓明兵在胡口乱说,要派人再去探,连夜去。”

李国翰陷入了沉默。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这次三路进攻云贵川,他和吴三桂的北路军的目标经过多次沟通已是定了调子。

那就是如果能够顺势攻下重庆,歼灭重庆所部,那自然是天大的功劳,北路军的推进速度可以放慢些也无妨。

但如果重庆这块骨头太难啃,那就不要硬啃,快速越过重庆南下,先配合多尼和赵布泰攻灭云贵。

等云贵那些西营解决之后,他们三路大军再一起回师围攻重庆和夔东,到那时候就是关门打狗,慢慢打慢慢收拾也不迟。

出发前洪承畴还专门写信叮嘱过他和吴三桂,说陆贼“火器极强悍,且善于野战,不可轻敌”,劝他们“能克则克,不能克则绕,不必强求”。

但现在的问题是,重庆竟然集结了三万多战兵。这个数字比他和吴三桂目前手头的二万八千精锐还要多。

虽然李国英那一万川陕绿营正在往泸州高歌猛进,但若要合围,没个十天半月不可能。

如果此时重庆方面主动出击,以三万人对两万八,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更何况,重庆姓陆的那个人在荆州以少胜多、阵斩尼堪的战绩,清军将领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有些人说他还会用妖术,李国翰自然是不信这些的,

但不管怎么说,确实没人敢小瞧对方。

他正要再问些细节,戈什哈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件事,昨日抓到两个舌头,是分开审的,口供对得上。

他们说夔东那边还有大批援军正在往重庆赶来,约莫万余人,由那个什么刘体纯、谭文部、王光兴率领,最快可能三五日就到。最迟也不会超过十天。据说这些也是闯营的老底子,都是硬茬子。”

李国翰深吸了一口气。三万,再加一万多援军,那就是四万多。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出发前的任何预判。

李国翰自认为他的汉八旗镶蓝旗也是精锐,自然不怕打硬仗,而且他手上镶蓝旗也不是没打过以少胜多的仗。

但以不足三万人去啃一座有四万多守军的坚城,的确风险太大。

之前驻守重庆的程廷俊、白含贞是李国翰直接下属,重庆失守后,李国翰和吴三桂一直就没有再去尝试进攻过。

主要原因是对于他们而言,进攻粮饷不够,再加上重庆坚城,又是民生凋零,实在是食之无味。

眼下面对重庆方面的巨变,李国翰短暂呆滞片刻,然后把望远镜往戈什哈怀里一塞,扯了扯披风领口,迈步朝山下走去。

“走。”

“主子去哪儿?”

“去找平西王。”李国翰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事到如今,咱们已是到了重庆北面,一箭未放就绕道走,传出去,咱们镶蓝旗的脸往哪搁?平西王的脸往哪搁?这仗,肯定得试探性地打一打,万一那姓陆的是个纸老虎呢?

万一除了他那些嫡系之外,剩下的全是军屯民兵呢?咱们要是被一群种地的农民吓得绕道走,回去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戈什哈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老将特有的谨慎:

“再说了,就算啃不下来,咱们至少也要摸清他的底,光靠斥候在山上远远地数人头,试探要趁早,趁刘体纯那帮闯营的援军还没到,咱们先敲他一榔头。敲得动,那就是意外之喜;敲不动,再决定是打是绕。无论如何,这一榔头,得敲。”

戈什哈点头跟上。两人快步走下山坡,朝吴三桂的中军大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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