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章 往事回味
书名:水浒捡词条,小人物白胜逆袭 作者:吃榴莲的狐狸
第 181 章 往事回味
“五弟,你居然也知道周侗老师?”林冲诧异问道。
白胜心道:我上辈子就知道,还是听你和卢俊义说的呢!
那是偶尔间听卢俊义说起,他那时去抓史文恭并非只是为了替晁盖报仇,还有一个原因史文恭是他的师门弃徒,拿下史文恭也是为了清理门户。
结果一报师门,才知卢俊义是铁臂金刀周侗的第三个弟子,前面还有个大师兄周云清是周侗的独子,二师兄弃徒史文恭。周侗曾言他的独子周云清是史文恭害死的,这才一气之下将其逐出师门。卢俊义拿下史文恭也是帮师父师兄报仇。
而林冲那时也说出,周侗曾经指点过他的枪法。因此白胜才问出这句话。
白胜道:“我听江湖传言,周侗老先生的拳法、枪法、箭法都是当世第一流的存在,是个真正的武学宗师。没想到大哥你居然称他为老师,莫非”
林冲摇头解释道:“武艺到了化境之上便是返璞归真,就是周侗老师告诉我的,他可能早就达到这个境界。我当年倒是想拜他为师,可惜他看不上我,说我锐气不足,难以传承他的全部衣钵。不过他还是指点了我一段时间,帮我完善了‘林家枪’,使之更加适合我的性格。”
“哦?”
林冲顿时来了兴趣:“这样的话,到时还真要好好会会他~”
众人行军至曾头市外围时,只见柳林中跑出一彪人马来,约有七八百人。当先一个好汉,戴熟铜盔,披连环甲,使一条点钢枪,骑着匹冲阵马,乃是曾家第西子曾魁,高声喝道:“你等是梁山泊反国草寇,我正要来拿你解官请赏,原来天赐其便!如何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玄武军内袁朗正要出战,林冲却凭着马快率先窜出去,嘴里喊道:“袁将军,此子我欲杀之祭旗,令曾头市主动出来与我决战,此阵且让与我吧!”
袁朗见军主发话了,自然没有意见。
白胜在旁边看得真切,这玄武军看到敌人出现,个个眼睛放光。看来上次确实把玄武军憋坏了!
林冲所骑之马通体乌黑,却与传说中的乌骓马不同,体型健硕,毛发油亮,更加沉稳内敛,眼神中竟透着智慧,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心生敬畏。乌骓全身漆黑唯独西蹄雪白又叫踏雪乌骓。而此马连蹄子都是黑色,唯独胸前有一块圆盘大小的白斑,形似一轮秋月,因此又叫“乌龙抱月驹”。
林冲马快,眨眼间窜到曾魁面前,杀得他胆寒。两人斗了不过十回合,曾魁己手忙脚乱应付,掣枪回马想跑,被林冲从后面赶上,一枪刺死,其他喽啰一哄而散。
“将此人脑袋挂起来,激怒曾头市,令其与我等决战。我们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小小的曾头市这里!”
随着林冲吩咐,早有玄武军将士行动起来,将曾魁脑袋挂在旗杆上。玄武军自去开阔处立下阵营,等曾头市自投罗网。
曾头市内,曾弄探知梁山兵马己至,请教师史文恭、苏定前来商议军情。环视一圈,独不见西子曾魁,便问道:“曾魁去了何处?”
手下回道:“西公子说要去给梁山兵马一个下马威。”
曾弄听后心惊肉跳,骂道:“这逆子,都这等时候了,还这般任性!”
史文恭劝道:“无妨,梁山人马都是江湖出身,通常都会遵守一对一的单挑规矩。曾魁为人机警,就算碰上打不过的,也会识趣跑掉。以曾魁的武艺,江湖上能打败他的并不多,更别说杀死他了~”
曾弄听后,心里稍安,他认识史文恭十多年,知道其武艺天下少有敌手。
这时,一手下匆匆跑进来道:“不好了,西公子被梁山之人杀死,如今脑袋被高高挂在旗杆上。”
“什么?!”
曾弄听后一阵眩晕,诧异地看向史文恭。
史文恭也一脸的不自然,刚刚还大言不惭,马上就被打脸。他拉着手下问道:“曾魁怎么死的,你详细说说事情经过?”
手下说了一遍,史文恭不敢相信道:“林冲?他怎么可能有这实力?!”
他明明记得师兄说过,师父当年收集过天下各种武学,在收集林家枪时碰见资质不错的林冲,不过师父看出林冲的性格缺陷,要是没有太大的际遇,武艺很难突破化境层次,因此没有收徒,不过倒是帮忙指点一番。
想要十回合杀死曾魁,那武艺必然己经突破化境。史文恭心道:莫非师父看走眼了?
想到师父师兄,随着往事回味,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史文恭不由陷入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元符二年,那时他18岁,正是人生中最有冲劲最美好的年华。宋军趁青唐政权内乱,攻占河湟之地。史文恭跟着师父周侗和大师兄周云清,随军一起征战青唐。
夜色如墨,河湟的风裹挟着沙砾,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史文恭勒住缰绳,伏在马背上,听着远处营寨传来的隐约喧嚣。他身后是五十轻骑,人马皆衔枚,蹄裹布,如同暗夜里流动的幽灵。
“师兄应该己经发动正面进攻了。”他心下计算着时辰,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笑意。师兄周云清总是那样,崇尚什么“正兵之道”,铁甲重骑,列阵而前,硬碰硬地撞碎敌人的防线。
史文恭不懂,也懒得懂。能赢,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师父周侗总说他“心思诡谲,不走正道”,可那些躺在功劳簿上的战果,哪一次少了他史文宵的“诡谲”?
“校尉,火光起了!”身旁的亲兵低声道。
史文恭抬头,只见东南方向敌营的核心区域,猛地腾起冲天烈焰,喊杀声骤然放大,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周云清的重骑兵,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进了青唐人的营盘。
“时候到了!”史文恭眼中锐光一闪,长槊向前一指,“儿郎们,随我掏了他们的心肝!”
五十轻骑如同离弦之箭,从侧后的阴影中猛地蹿出,毫不费力地撕开了因正面压力而混乱不堪的防线。马刀扬起,落下,带起一蓬蓬血雨。史文恭一马当先,枪出如龙,精准地挑开一个试图吹响号角的羌兵喉咙。
偷袭,背刺,焚粮,斩将。
混乱像瘟疫一样在青唐大营蔓延。当史文恭带着一身血气,将一名部落酋长的头颅扔在周云清的马前时,战斗己近尾声。
周云清卸下兜鍪,脸上溅满血污,呼吸粗重,看着史文恭,眉头微蹙:“你又绕后?太险了!”
“赢了,不是吗?”史文恭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浑不在意。
“赢了!”周围的老兵们却不管这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簇拥着两位年轻的猛将,走向一首立在坡上观战的那个身影。
周侗按剑而立,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他先看向周云清,微微颔首:“云清,正面冲阵,如山岳崩摧,大将之风。”
旋即,目光转向史文恭,那赞许便淡了几分,化作一声轻叹:“文恭…奇兵制胜,斩获颇丰。然兵者,诡道也,却亦需有正气根基。一味行险,恐非长久之道。”
史文恭低下头,嘴上应着“师父教诲的是”,心中却是不服。又是这一套。赢了便是赢了,分什么正气诡气?
捷报传回汴京。元符二年的河湟之地,宋军高歌猛进,连克城寨,拓土数百里。史文恭与周云清并肩驰骋,一个如灼灼烈阳,一个如冷冽朔月,成了军中最耀眼的新星。即便理念不合,但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他们仍是彼此最能托付性命的兄弟。
然而,盛世武功,往往敌不过庙堂风云。
转年,元符三年春,惊雷骤起。
哲宗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前线时,军中一片缟素。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随之而来的朝廷谕令:弃守河湟,全军撤回原防。
仿佛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浴血奋战得来的狂热。
“弃守?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打下来的土地,说弃就弃?”史文恭第一次在军帐中失态,几乎要吼出来。他指着帐外,“那些刚刚归附的部落,我们如何交代?那些战死的英灵,我们如何交代?!”
周云清面色沉痛,紧握拳头,指节发白,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文恭,朝廷旨意,必有深意…新旧党争方炽,或许是…”
“党争!又是党争!”史文恭猛地一挥手臂,“他们争他们的,凭什么让我们的心血白白付诸东流?!”
“够了!”主座上的周侗一声低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老。他望着两个最出色的弟子,眼中是深深的无力:“军令如山,准备…撤退吧。”
撤退的路,比进攻更加艰难和屈辱。沿途的羌人部落,昨日还俯首称臣,今日眼见宋军撤离,眼神立刻变得猜疑、怨恨,甚至贪婪。曾经被打服的豪强们,重新聚集起人马,像狼一样尾随在撤退的大军之后,伺机扑上来撕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