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友谊小船翻了,徐丫头你莫挨老子
书名:大明:爹,我不当天师了 作者:东鸭西楼
第195章 友谊小船翻了,徐丫头你莫挨老子
“陛下这配种,应该和杨大人想象中不同,他是让人将马和驴子拿来配种,说是要配一点骡出来!”
骡子这种东西大量畜用,是大明逐渐发展出来的。
目前来说,认得它的役用价值的人不多。
李善长只当朱元璋是想配一些骡来赏玩,杨宪虽然出身北方,但对于这件事也了解不多。
二人只当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作为拉近两个人关系的谈资。
杨宪陪笑,李善长能对他表现出善意,他自然求之不得。
朱元璋安插他进中书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监视李善长。
淮西集团是朱元璋最为依仗,也是最为信任的老兄弟,可身为皇帝,立场上天然就和掌控着相权的李善长有隔阂。
所以皇帝信任李善长,同样也忌惮李善长。
杨宪自己的位置就是给皇帝打小报告,不过平时在中书省,他对李善长也是捧着,至少还没来得及翻脸。
如今,刘基才是他心中最忌惮和痛恨的对象,暂时和李善长结盟,有助于自己提升自己的地位。
杨宪迎着李善长的话意说:
“我从古书上读过,这骡马在春秋之时,乃是贵族把玩之物,虽然前朝地位有所下降,但毕竟也是祥瑞之兽!
陛下当了皇帝,有些小爱好也是常事!此事不提,希武在这里还要感谢大人给我说清,以后大人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说……”
李善长摆摆手,道:
“本官给皇帝求情可并非为了大人,而是为了国事。这中书省右相原来是徐达的,徐将军你也知道,他一直在前线,其实整个中书省都是老夫在忙……
可这国事实在繁忙呀,虽然陛下设下大都督府主管军事,可如今事实上中书省连前方的军务也要涉足!
老夫管着军务的后勤倒是得心应手,可朝廷中也一样有许多事!
如果没有人给我分担,老夫怕要累死过去了!
所以皇上提拔杨大人上来,老夫第一个欢喜!”
杨宪尴尬一笑,要不是他在中书省待过,他还真信了李善长这番“肺腑之言”,李善长这个人能力很强,至少在政务这方面比刘基不差,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只是他没有容人之量,就算在中书省中,也是如此。
如果逆了他的心意,李善长是很会打击报复的。
杨宪在中书省,他政治光谱虽然是浙东派,可对于李善长也是尽量讨好。
“我能被陛下错爱,说不定也是李大人从中推荐,闲话不说,以后李大人说什么我杨宪就做什么……”
“好说好说,其实咱们两个人呀,都是为了国家好!
左右二相,也是为陛下做事的,杨大人不如这样,未来咱们好好合作,分好工……”
杨宪点头,对李善长的提议从善如流。
李善长道:
“你看这骡马交配的事,就是太卜寺管,本官觉得这件事既然陛下重视,我就交给杨大人去处理了,您和陛下的关系说不定也会因为这件事办好而弥补一下?”
杨宪觉得有理,点头同意!
李善长继续说:
“其他的政务呀,我看这样,杨大人太卜寺的事都管了,要不干脆把工部,礼部和刑部的事情也管了,六部咱们一人分三部?”
杨宪笑不出来了,他算是看出李善长今天来此的目的,这哪是主动跟他分权,是来警告他别来染指自己的权力的。
中书省总理政务,左右二相的权势理论上是相同的。
但李善长如今划下楚河汉界,表面上是跟杨宪分权妥协,可看他分给自己的都是什么东西?
工部、礼部和刑部,这些衙门不能说不好,可是比起吏部掌管人事权,兵部目前是朝廷重心所在,加上一个户部管理钱粮。
李善长等于将好东西都给自己藏着,将边角料交给自己?
杨宪心头无名火起,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对于李善长心中仅存的一点感激,也烟消云散?
凭什么?
都是皇帝封的宰相,凭什么这老家伙要把好处全占了?
不过看李善长笑语晏晏的模样,杨宪冷静下来,如今的形势,他惹怒了皇上,不能再得罪李善长了。
李善长也是看透了这点,才会跑过来跟他谈分权的事,如果他不答应,后边估计这老家伙不会少给陛下打小报告。
自己经不起李善长的折腾,此时只能忍下来。
杨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李相是长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以后跟您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李善长很满意杨宪的态度,二人又聊了一会,他站起来告辞离去。
杨宪亲自将李善长送出家门,回来大门一关,瞬间暴怒:
“老匹夫,我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宰相,就凭你也想架空我?
本相就暂且忍伱几天,等我站稳脚跟,必不与你干休!”
杨宪和李善长的交情,连一个时辰都没维持到。
确定朱元璋让自己出来之后,杨宪迫不及待穿好官服出门,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皇宫,而是前往太仆寺。
既然李善长说皇帝最近沉沉迷给马儿配种,他自然要去干预。
太仆寺卿知道杨宪前来,赶紧出来迎接。
杨宪将这些事交代下去之后,尽管并不理解朱元璋的意思,但太卜寺卿表示马上去办。
问清楚各种细节,杨宪才入宫求见皇帝。
得到允许之后,他一路来到御书房,进去就跪在皇帝面前。
朱元璋低头批阅奏疏,并不说话。
杨宪觉得有些尴尬,只好主动报告他做的事。
朱元璋听着,半天没有反应,就在杨宪尴尬得要扣出一个紫禁城的时候,老朱说了一声:
“多做点实事!”
“臣谨记陛下教诲!”
皇帝终于肯跟自己说话,杨宪激动得不行。
朱元璋抬起头来,开始询问关于驴马配种的事。
杨宪暗自庆幸自己去太仆寺做过工作,总算没有白费自己一番苦心。
他对答如流,老朱冷着的脸才逐渐缓和下来。
“还成,不枉李善长跟朕求情,提前让你出来……”
杨宪闻言,赶紧说:
“李相一心为民,臣对李相和陛下的教诲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老朱哦了一声,饶有兴趣:
“你的意思是,李善长还劝诫过你?”
杨宪赶紧将李善长的话一一道来,却在末尾说道:
“这太卜寺的事,也是李相指点微臣做的,而且我跟李相已经分好工,以后通力合作!”
他又“顺其自然”将李善长擅自分工的情况说出来,皇帝却不为所动。
杨宪很失望,本来他以为朱元璋会给他出气的,以他对皇帝的了解,老朱对臣子擅自分权之事很敏感。
不过既然皇帝没有反应,他也失去了留下来的理由。
杨宪告辞,皇帝准许他出宫。
等他离开,老朱才轻笑一声,杨宪那点小心思他如何看不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还担心李善长和杨宪会走得太近。
“李先生还是那个李先生,杨宪也是那个杨宪!”
老朱留下这句话,摇头笑,然后继续批阅奏疏。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异和老朱分开之后,就继续在田地与道观中两点一线。
皇帝准了他奉旨逃学的请求后,张异已经很久没去国子学了。
国子学正好要搬迁,许存仁也懒得来抓他。
他将这个时代的种田技术摸索得差不多后,就开始回忆后世自己知道的知识,结合他最近的体验,去掉一些不合这个时代的技术,张异为明年的春播做准备。
不过在这之前,去工部申请改造道观的事也要提上日程。
不过他还没行动,却有人找上门。
孔讷!
张异有段日子没去孔府了,尽管孔克坚也传话念叨张异,让他有空去看看。
但张异一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二来自从孔家跟皇帝形成一定程度的谅解之后,孔府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张异每次过去,都能看到有朝中大员拜访孔家父子。
一时间孔府车水马龙,他不是很喜欢。
自从得罪杨宪之后,他报复起来是爽了,但得罪的人不知凡几。
那位中山狼右相出来后,他觉得自己更是应该低调。
不过孔讷今日亲自上门请他,他却拒绝不得。
因为这是孔克坚和孔希学要离开应天,回曲阜去了。
孔老爷子需要完成他和皇帝的约定,就如自己的老爹一般,他要用孔家的民心帮皇帝安定北方。
在离开之前,孔克坚想宴请张异,这是家宴,张异拒绝不得。
“既然如此,那贫道自然不能拒绝!”
张异嘱咐邓仲修帮他去工部申请一下修缮道观的事,然后上了孔讷的车。
“你最近在忙什么?很久不见你人影?”
上车之后,孔讷随口询问张异的近况。
张异撇撇嘴道:
“别提了,前阵子遇见一些事,需要凑出点银子,我领了陈珂三五年的活,得给他写书赚钱!
还有,欠你家的钱,小道也要还呀!”
孔讷笑道:
“我看你聪明,这件事怎么后
知后觉,既然我父亲能借那么多银子给你,自然就不用担心你还钱的事!
事实上,孔家压根不需要你还钱,你帮孔家的实在太多了!”
“可别……”
张异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孔讷继续说下去,他可不想跟孔家产生太多的交集,尤其是孔家的。
坑人是坑人,欠债是欠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如果你告诉我你爹今天打算离开的时候当着我面烧了借条的戏码,我现在就跳车回去!”
孔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这家伙为什么就这么聪明呢?
自己不过稍微暗示一下,他就已经猜到了。
张异见他讪笑,就知道孔希学父子想要做什么?
他的价值,孔家那两位知道,而且也真心想交好自己。
不说张异间接的救命之恩吧,就是张异手中有着大蒜素,孔家父子就得交好自己。
更何况,孔讷还在京城呢,他们估摸着是想让自己多照顾孔讷。
不过张异并不喜欢这种做法,他的三观和古人并不一样。
“回头进去,你先提点你老爹和你爷爷,要是他们当我面做出这件事,可别怪我让他们下不了台!”
“知道了!”
孔讷唉声叹气,张异这种滑不溜秋的做派,孔家想用几千两银子施恩于他,简直就是做梦。
不过这样也好,父亲和爷爷那种高高在上的施恩于人的态度,孔讷也不喜欢。
孔讷始终觉得,张异首先是他朋友,其次才是那个施恩于孔府的恩人。
既然是朋友,就没必要搞那么多小心机。
马车在孔府的门前停下。
二人下车,径自往里边走。
孔讷询问老爷在哪?仆人回答见客人。
张异并不喜欢去凑热闹,很自来熟地去了后院等孔克坚。
“你不是说今天是家宴吗?”
“今天爷爷已经闭门谢客了,应该是,无法拒绝的客人吧?”
孔讷熟悉张异的性子,陪着他往后院走。
孔府打听,孔希学和孔克坚父子,正诚惶诚恐对着一位穿着衮龙服的少年。
少年身边,还坐着一男一女,女的五六岁的模样,男的更小。
孔克坚和孔希学却丝毫不敢小看几个人。
为首的少年叫朱樉,是朱元璋的次子,他身边的一男一女,却是信国公家的公子和小姐。
孔家父子前天已经去皇宫辞行了,皇帝说好要找人送送他。
他们本以为是太子,谁知道来的却是次子朱樉。
这朱樉虽然比朱标小不了几岁,但无论气度还是接人待物,却差了不少。
不过就算如此,他依然也是孔府惹不起的存在。
“今日奉父皇之命来送送衍圣公,路上遇见妙云妹子和允恭弟弟,他们从小跟我一起玩到大,就像亲弟弟妹妹一般,允恭说没来过衍圣公府,我就做主带他来!”
“信国公徐达,徐大将军,我父子来京还受过他照顾,本应该是我们拜访徐将军,只是听闻家里只有女眷在家,所以不是很方便……”
双方各自客套,别看朱樉平时不靠谱,在接人待物上他多少还是受过训练。
徐家丫头虽然小,在一边也是知书达理。
倒是徐允恭小,孔府的果盘他吃了一些,突然有些闹肚子。
徐妙云问了主人,带着弟弟在仆人引领下,去找寻如厕的地方。
“丢人,丢人,国公府的礼节都给你丢光了!”
徐家丫头一如既往数落徐允恭,仆人终于将他引到一处,徐家丫头百无聊赖等弟弟。
突然,隐约有人说话,从另一条路走过。
她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
那身道袍,加上熟悉的声音,徐家丫头跑过去,从背后拍张异:
“张三丰!”
“徐妙云?”
徐家丫头还是喜欢叫张异张三丰,张异回头,发现徐家丫头,二人都很高兴。
徐家丫头上次被张异救了,还没来得及跟他好好说说话,张异就找了由头过来。
她毕竟是小孩心性,拍着张异说:
“你怎么在这里?”
“你呢?”
“我跟着朱家的哥哥来拜见衍圣公!”
张异一听,心情登时如被冷水泼下,他一脸笑容变成嫌弃的表情,不动声色退了一步。
“怎么?”
徐家丫头马上感受到某人明显的变化。
“嗯,男女授受不亲,被人看到多不好,你站远点……”
张异一副你莫挨老子的表情,把小丫头的心都伤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