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只要自己努力过
书名:我的父亲是嘉靖 作者:春秋各半
第二百四十六章只要自己努力过
“同病相怜?”
陈以勤自嘲一笑道:“我可要比你惨多了。”
现在,消息还没有彻底的放出去,朝中的大臣们,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他自己除了等待最后的结果,没有其他任何手段可以施展。
口诛笔伐啊!
已经可以想到,他自己将要面临的困境,说实在的,本来这件事和他就没有多大的关系,只在最后不得已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可就是这一句公道话,成了压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还遇到了皇上想来看看文华阁的情况。
怎一个巧合可以解释的通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是喝酒吧。”
陈道义能够安慰出口的话,也只有这一句。
瞧着眼前的陈道义,陈以勤陷入了沉思,车到山前必有路说得容易,可真的会有路吗?
方向错了,面临的就是万丈悬崖。
他没有具体了解过陈道义此人,只知道最后离开了裕王府,这么多年过去了,接替他的陆绎过得风生水起。
巨大的差距。
任谁也会颓废的只会喝闷酒。
端着酒杯,陈以勤迟疑着不敢轻易地喝下去。
此时就在做决定,他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路口上,是喝了这一杯酒,从此认命,还是放下这杯酒,出去走走看看,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酒,就不喝了,这一桌酒菜,就当是咱们两人相识一场的见面礼,在下还有未曾做完事的事情要办,还请见谅。”
很快,陈以勤就有了选择。
说完,起身就走,只留下陈道义,一脸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心里五味杂陈。
人的选择不同,往后的道路也就不同了。
他自己也想选择,可是颓废的时间太久了,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努力。
如今唯一娴熟的技能,只有喝酒。
而刚刚自认为交上的朋友,往后也走不到一起了。
突然,他眼神一凝。
看着街道上一名风流倜傥的青年,手摇着折扇,身后跟着四名护卫缓步走过。
此人就是化成灰,陈道义也认识。
可以说他能够有今日的落魄,有此人一半的责任。
“严世蕃,他怎么回京城了?”
当年当街堵车之后,严世蕃都很低调,此次不
但回来了,看样子心情还很不错。
陈道义想了想,没啥心情再坐下吃酒。
反而起身之后,就远远地跟着严世蕃,他忽然想要看看此人这次回来,到底要做些什么。
穿过了几条街。
一名护卫上前在严世蕃的耳边耳语了一阵。
“有人暗中跟随?你们没有看错?”
严世蕃在接到了裕王府传去的书信之后,就连夜乘坐马车赶了回来,为了怕失礼,只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
他都很少在京师住着了。
朋友也没有几个,难道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仇家,想要当街行凶?
而仇家,也只能是生意上的仇家。
自己仔细的思量了一下,得罪的人有点多,完全想不起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天子脚下当街行凶。
哪怕是他只因为飞扬跋扈的堵了一次街道。
就狼狈到了现在。
更不要说别人了。
应天府,也早就不是以前那种不敢管事的应天府了。
“少爷,我们四个人都察觉到了此人,应该不会有错,而且此人表现出来的一些手段,很像锦衣卫的人,就是稚嫩了一些。”
护卫的话,让严世蕃再次陷入了沉思。
和锦衣卫有关系?
那么这事情就显得很复杂了。
背后是谁,连深想一下都不敢琢磨。
“你们有把握摆脱此人吗?”
严世蕃不想追究下去。
人家暂时也没有对他产生多大的威胁,也就用不出过激的手段。
至于报官?
也不是不可以,但只是下下策。
“没问题,咱们转过那道弯,就到了最热闹的街道,随便晃一下,就可以脱身。”
身后跟着的陈道义,越来越吃力。
锦衣卫的手段,还是在他父亲的手下人身上学到的。
一直都没有机会用过。
此次跟随一个人,都是漏洞百出。
“应该是被人发现了。”
气喘吁吁的陈道义,没有注意到,一处酒楼的窗口处,正有一人在看着他。
陈道义扶着墙,脸色苍白的四下看了一眼。
心中明白,严世蕃既然不想见他,也就表示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形同陌路了。
“原来是陈道义,难怪!”
严世蕃在看到身后跟踪他的
人,是陈道义的时候,很有种隔世的感觉。
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梦里。
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地从高飞扬跋扈,变成了如今的温良恭谦呢?
而陈道义又是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走吧,不用管他了。”
严世蕃心中的思绪,在刹那间百转千回。
若不是因为敬畏权利。
他也不会一直收敛自己的脾气和个性。
更不会有现在这一番成就。
说来说去,人这一辈子,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别管敬畏的是什么。
不再隐藏行踪的严世蕃,很快又被陈道义给发现了。
陈道义一怔,心中明镜似的,知道严世蕃应该是想要让他看到点什么。
于是也不再遮掩,两人拉开了一个很合适的距离,谁也妨碍不到谁。
一路行来,很快就到了裕王府的门口。
一个很意外的地方。
严世蕃仰头看着裕王府的牌匾。
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踏足此地。
交了拜帖,在被人领进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明明没有人,却肯定陈道义在一直看着他。
事实也是如此。
陈道义紧紧地咬着牙关,生怕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来。
严世蕃都敢亲自上裕王府的门了。
他颓废至今,除了折磨自己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同时也明白了陈以勤的选择到底是多么的明智。
“多谢你给我上的这一课。”
裕王府再次关上了门。
陈道义却深深地对着那道门鞠了一躬。
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大明的变法都能够成功,凭什么他自己还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心态有了变化。
看什么都会有所不同。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有了生命,瞬间鲜活了起来。
“我还年轻,还有许多路要去走。”
陈道义突然想起了那位离开京师,想要画一幅特殊地图的道学院。
六十一岁的老道士,人家都可以用脚来丈量山河,并且用新的绘图方式画下来。
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当务之急,应当是弄到银子。
越多越好。
至于能不能东山再起,只要自己努力过,那么一切就都交给老天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