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如约

书名:流放,刚好在和离后 作者:马八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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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如约

包房内静了一瞬。清禾看着王骜说道:“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

王骜见状,不再绕弯,答得十分痛快。

“我最初留意曲家,只是一心等着苗大夫回来为我治腿。可前些日子,曲家与宫内往来骤然频繁。”

话音刚落,清禾、大美、周砚三人眼神同时微变。只是克制极深,面上依旧淡然,看不出紧迫。

王骜继续道:“我只是顺势让人多看了几眼,发现一桩怪事。前段宫中放归了一批出宫宫人,旁人都照常离宫,唯独其中一名宫女,被禁卫军副队长单独带走了。”

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不再往下细说。对面的三人听完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不显好奇和急切,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骜看在眼里,心里反倒打起了鼓,拿捏不准这条线索对他们到底重不重要。

僵持片刻,清禾开口:“伸手吧。”王骜一怔,随即眼底涌上喜色,连忙递出手腕,语气恭敬又恳切:“苗大夫,我还有救,对不对?”

清禾指尖搭在他腕上,凝神诊脉,眉头微微蹙起,又抬眼细看他腿骨与气色,神色讳莫如深。

片刻后,他收回手说:“情况复杂,我需回去找找有没有对症的方子。明日此时此处,我再答复你。”

王骜闻言大喜,连忙拱手:“劳烦苗大夫费心!”

清禾没有接话,也不继续刚才的话题。

王骜却主动补了一句,态度十足诚恳:“大夫放心。只要您肯出手医治我,往后但凡我查到的、知道的所有内情线索,我必言之不尽,绝无半点隐瞒。”

王骜认为只要抓住这次机会治好顽疾,付出一切都值。几人辞别酒楼,返回曲府,马上找到曲靖恒,将今日与王骜见面一事全盘道出。

曲靖恒听完,神色立刻凝重下来。

“他说的,可是出宫绣房宫女,被禁军副队单独带走一事?”

清禾点头:“只知是宫女,而他只说到这里,并未交代去处。我们未曾追问,约了明日原地再见。”

曲靖恒沉声开口:“如此事不假。这名宫女,正是暗中借随身物件传

毒的关键之人,是幕后布局的一环。她的下落,至关重要。”

原来王骜偶然窥见的线索,刚好戳中了他们最缺的一环。

曲靖恒看向清禾,语气郑重:“明日再见王骜,务必从他口中套出完整消息。宫女藏在哪里、被谁带走、如今是否还在暗中活动,我们必须查清。”

“明白。”清禾应下。

一旁大美犹豫片刻,看向清禾,低声发问:“清禾你有把握治他的腿?当初是我们亲手废他关节,旁人都束手无策,现在还能治好?”

清禾神色坦然,解释:

“其实他的腿,早已好得七七八八。”

大美一愣:“啊?”

“当初我们只是卸骨、造成骨裂,本不算不可逆的重伤。”清禾淡淡道,

“真正让他落下顽疾的,是他事后不停动武、反复拉扯伤处,一次次二次损伤,才让寻常骨伤变成了久治不愈的旧疾。”

“看他今日脉象、气色,应他从未停止调养,滋补养护一直没断,骨头愈合得其实很不错。”

周砚诧异:“那岂不是他自己养好了?”

“不全是。”清禾摇头,“接连多次错位、劳损,根底已经受损。即便愈合,发力、承重依旧受限,无法如常习武。好好静养一两年,我倒可以帮他调理回原状。”

大美听完,小声嘀咕:“那我们这波,算不算空手套白狼?治得差不多是他自己养的,我们收尾一下,换他重要线索。”

清禾无奈看她一眼:“词不是这么用的。”

几人闻言,皆是一笑。

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各取所需。

王骜求痊愈,他们求真凶线索,明日之约,势在必得。

次日时辰一到,几人如约抵达酒楼包房。

王骜早已等候在内。他极力压着心底翻涌的急切,面上故作沉稳克制,可眼底深埋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顽疾缠身,今日终于盼到诊治机会,他根本无法平静。

清禾他们神色淡然落座,开门见山。

“你想治到什么程度?”

王骜立刻抬头,语气带着克制的迫切:“我日

后,还能动武吗?能不能恢复从前的身手?”

清禾如实直言:“恢复到你年少巅峰的状态,已经不可没能了,你旧伤反复撕裂筋骨,肌理根基早已受损不可逆。静心调养一两年,能恢复往日一半,已是最好结果。”

王骜喉结滚动,立刻应下:“一半也好。”

他紧跟着追问关键:“至少不会再动不动骨裂脱臼、腿断手废吧?寻常行路、骑马、日常操练,可保无碍?”

“悉心养护,这些全然无碍。”清禾淡淡叮嘱,

“只是高强度搏杀,我依旧不建议你再尝试。”

“可以,我都听你的。”王骜放下心来,

“两年时间,我能等。具体如何医治?”

“前期我为你施针通脉、配药浴固筋养骨,循序渐进调理。身子的好转变化,你自己很快便能察觉。”

王骜缓缓点头,深有感触。他四肢关节时常莫名酸痛刺痛,阴雨天更是疼得彻夜难安,遍访名医无果,如今总算有了根治的指望。

一旁大美适时开口,语气利落:“医治之事已定,现在把你掌握的线索说来吧。”

王骜心神一敛,没有反悔推诿,沉声如实道来:

“当年凭空失踪的那名宫女,并未离京,而是被人秘密藏了起来。人就安置在京城外的一处私园之中,专人看管。”

周砚眼神一凝:“园子归谁所有?”

“名义上是那名禁军副统领夫人的娘家私产。”王骜条理清晰,

“但真正掌控园子的就是那位姓孙的禁军副统领。园内守备极严,我曾派人暗中试探,根本无法潜入探查,宫女如今是生是死,我不知道。”

说完,他拿出亲手写下完整准确的院址,递到几人手中。

大美接过纸条,顺势追问:“这名禁军副统领,近期可有异常往来?”

王骜微怔,暗自诧异于她的敏锐,稍作沉吟,吐出一个名字:

“刘奎。”

听到这个名字,清禾、大美、周砚三人都不认识,但姓刘,就没值得注意的了。

几人心中却各自存疑,暗记下心头这个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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