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打猎
书名:北宋年间一咸鱼 作者:醉酒老鸟
第132章 打猎
众人吃好喝好,心满意足地散了。
扈三娘留了下来,没有再去军营。
她坐在韩潇旁边,靠着他的肩膀,静静地望着湖面。
韩潇一手抓着鱼竿,随口问道:“三娘,这玻璃的生意,你不替扈家庄要一份?”
扈三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不要。”
“哦?为什么?”
扈三娘顿了顿,“玻璃这生意,是抢手的买卖。没有那个能耐,保不齐反而引来祸患。”
韩潇转头看了她一眼。
扈三娘靠在他肩上,也不看他,自顾自地说:“扈家庄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守着那份基业,不缺吃不缺穿,平平安安的生活,便很知足了。
要说这玻璃的买卖,其实我也早发现必能赚大钱,但我知道,这个买卖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必须得有足够的实力。
扈家庄没有柴大官人那样的人脉,也没有人家那样的实力。
贸然掺和进去,银子没赚到,反倒让人惦记上了,招来杀生之祸,不值当。
咱们也不能在他们身边护着,一旦悲剧造成,即便能报仇那又如何,该没得还是没了!”
韩潇没说话,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点了点头,淡淡道:“你倒想得明白。”
扈三娘弯起嘴角,“有些时候,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一味的贪得,反而害了亲亲性命。”
韩潇点点头,没说话。
心里不由的感慨着,不愧是他韩潇选的老婆,没有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看的长远,看的通透。
翌日,天刚蒙蒙亮,韩潇便和梁山众头领一起送韩财下山。
卞祥带着十来个精壮弟兄跟在左右,韩潇又暗中安排了两个影卫随行保护。
一行人沿着山道下了梁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韩潇站在山门口,望着那队人马远去,刚转身往回走,来福便凑了上来:“潇哥,今天咱们干嘛?”
韩潇想了想:“打猎去。”
来福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时迁已经一蹦老高:“好嘞!”话音未落,两人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比兔子还快。
扈三娘听说去打猎,也不去军营了,麻溜地回去换了一身劲装,背上弓箭,腰间别着短刀,整个人精神抖擞,英姿飒爽。大黄跟在她脚边,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也知道要出门。
鲁智深扛着禅杖从聚义厅那边过来,听说去打猎,兴致缺缺地摆摆手,扛着禅杖走了。
他宁可多抡会儿禅杖,也不愿意满
山追那些不够他一巴掌扇的野兔野鸡。
韩潇一行四人出了水泊,在朱贵的酒肆换了马,直奔虎头峰而去。
虎头峰是梁山外围最大的一座山头,因山形酷似虎头而得名。
山势陡峭,林木茂密,野猪、野兔、山鸡成群结队,偶尔还能撞见獐子和狍子。
韩潇骑着大黑走在前面,扈三娘骑着枣红马跟在身侧,来福和时迁跟在后面,一行四人一猫,沿着山路缓缓而上。
初冬时节,山上的树木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指。
地上的枯叶积了厚厚一层,马蹄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干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
山风从岭上吹下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刮在脸上有些生疼。
韩潇现在的体质,这点寒冷对他毫无影响;
扈三娘和来福也都吃过伐髓丹,虽说和韩潇比还差得远,但这点寒意也是小意思。
只有时迁缩着脖子,一边骑马一边搓手,嘴里嘟囔着:“这天儿是真凉了。”
来福瞥了他一眼:“再过一个月,湖面结了冰,那才叫真冷。”
韩潇看了时迁一眼,心里琢磨着最近这狗系统怎么不送伐髓丹了,有的话也能给时迁来上一颗。
忽然,韩潇耳朵微微一动。
“嘘——”他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所有人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齐齐停住。
缰绳勒住,马蹄落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大黄竖起耳朵,两只前爪搭在大黑脖子上,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住不远处的灌木丛。
那片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地响了几下,一只肥硕的野兔蹦了出来,蹲在路边,竖着两只长耳朵,左右张望。
扈三娘摘下弓,搭箭,拉弦——“嗖”的一声,箭矢正中野兔脖颈。
野兔翻了两个滚,蹬了几下腿,便不动了。
来福翻身下马,捡起野兔,掂了掂,回头笑道:“嫂子,这只够肥,怕有四斤多。”
扈三娘点点头,“确实够肥的。”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代山林里猎物不少,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撞见几只野鸡。
韩潇都没有出手。
他拿的喷子,不值得自己出手,怕一枪下去就都成碎肉了。
扈三娘和来福各射了两只,时迁也射了一只,挂在马鞍后面,晃来晃去。
大黄一直蹲在大黑脖子上,两只前爪搭着
鬃毛,耳朵竖得笔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却没动过。
野兔野鸡太小,它不屑去追。
转过一道山梁,前方的林间空地上,一群鹿正低头啃着地上的枯草。
其中一头最为醒目——鹿角分叉,少说也有七八个叉口,皮毛油亮,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二三百斤。
韩潇勒住缰绳,抬了抬手。
众人齐齐停下,连马都不敢打响鼻,生怕惊了鹿群。
几人各自动作,轻手轻脚地抄起了家伙。
韩潇端起带消音器的狙击枪,架在马背上,透过瞄准镜扫了一眼鹿群。
四人各自找好目标。
韩潇一只手端枪,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
三。
二。
一。
最后一根手指收回,握成拳头的瞬间——韩潇扣动了扳机,三人也齐齐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噗”的一声轻响,那头最大的公鹿应声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叶。
来福的箭正中那头鹿的眼睛,箭矢没入眼眶,那头鹿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一头栽倒。
扈三娘和时迁的箭矢射中了鹿的脖子,虽未当场毙命,却也重伤倒地。
鹿群受惊,四散奔逃,往林子里钻。
韩潇快速拉栓上弹,“噗”的又是一枪,又一头鹿一头扎倒在地。
时迁那一箭射偏了,只扎在了鹿的后腿上。
一头半大的公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拖着伤腿一头扎进灌木丛,疯狂地往山沟里跑。
灌木丛哗啦啦地响,枯叶被踢得满天飞,那鹿跑得极快,眨眼便窜出去几十丈远。
大黄“嗖”地一下从大黑脖子上窜了出去,一道黄影掠过枯草,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腿翻飞,尾巴绷得笔直,眨眼间便追上了那头鹿,一个纵身跃上鹿背。
公鹿感觉到背上突然多了一个东西,大黄的爪子已经死死嵌入鹿皮,像四把钢钩,牢牢锁住。
公鹿吃痛,左冲右突,来回狂甩,拼命想把大黄从背上甩下去。
它撞开灌木,踢起碎石,疯狂地跳跃、扭身,可大黄像是长在了它背上,纹丝不动。
韩潇他们不敢再补箭,生怕误伤大黄,只好策马紧追。
公鹿带着大黄一路狂奔,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韩潇策马跟了上去,顺手收了地上死去的鹿,扈三娘、来福、时迁紧随其后,马蹄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