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 回家吃饭
书名: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作者:羡慕的慕恩泽的泽
第2014章 回家吃饭
赵叔一见那瓦罐,就乐了,眼角皱纹挤成一堆,
“哟,林匠,今儿个不在厂里吃啦?”
晚秋大方地点点头,脸颊却飞起两朵红云,
“嗯,带回家吃。”
赵叔也不多话,揭开锅盖,勺子舞得那叫一个利索。
红烧肉,萝卜炖粉条冒着火热的油气,两大勺压实了装进瓦罐,又在顶上慷慨地淋了一勺浓稠的汤汁。
随后,他变戏法似的从台面下摸出几只热乎的白面馒头,用油纸一裹,塞进晚秋另一只手里,压低声音笑道,
“快装起来,悄悄带走,别让管事的瞧见。”
“谢谢赵叔!”
晚秋心头一暖,笑得眉眼弯弯,小心地将瓦罐盖严实,又把那包馒头稳妥地塞进竹编工具包里,背在身后,这才踏出伙房。
揣着满当当的热乎气,晚秋出了船厂大门。
冬风虽冷,心里却是滚烫的。
她想着林清河还在那陌生又冷清的小院里,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想早一刻回去,让他吃上这口热饭。
谁知刚走出不远,眼尖的她一眼就望见船厂大门斜对面的墙根下,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林清山和林清河。
林清河显然是第一次来这船厂,站姿有些拘谨,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大门方向,那眼神里的期盼和紧张,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袄被风吹得鼓起,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
可看到晚秋身影的刹那,那双眼眸亮得惊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那抹冻红都显得生动起来。
林清山也朝这个方向看着,见晚秋出来,忙伸出手挥手,
“晚秋,这呢!”
晚秋心里一热,也顾不得矜持,抱着瓦罐就朝他们一路小跑过去。
“大哥,清河!你们怎么来了?”
林清山见她跑得急,
“慢点跑,小心摔着,我估摸着你快下工了,这院子里也没什么要紧活计,便领着清河来认个路,
这往后,让他每日接送你,省得你一个人。”
晚秋感激地看向大哥,
“谢谢大哥。”
旋即转头看向林清河,眼里漾着笑意。
林清河此刻也笑得
傻气,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晚秋怀里那沉甸甸,烫乎乎的瓦罐。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菜?这么烫....”
晚秋将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
“嗯呐,咱们回去了再看,走,回家吃饭!”
林清河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瓦罐,晚秋挨着他身边走着,
林清山在另一侧含笑看着这对小夫妻,三人踏着冬日的斜阳,慢悠悠地朝着那处新起的院落走去。
船厂伙房内,热气蒸腾,混杂着米粮和菜蔬的香味。
林静友端着新领到的匠人餐盘,心里那点刚转正不久的得意劲儿还没散去。
他如今也有了正式的工牌,饭碗里也比学徒时多了几块实在的荤腥。
他习惯性地四处一扫,想寻个地方坐下,更想寻个人。
可这喧闹的伙房里,唯独不见她的身影。
林静友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焦躁瞬间涌了上来。
他端着盘子走到角落,只见王文景正慢条斯理地扒拉着碗里的红苕稀饭,神态悠闲。
“王匠人,”
林静友凑上前,声音有些发紧,故作随意地问道,
“晚秋呢?怎么不见人?”
王文景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停下嘴里的咀嚼,含糊道,
“哦,她啊,回家了。”
“回家了?”
林静友重复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
“这还没吃午饭呢,怎么就回....”
“人家家里在镇上置了院子,如今跟他相公一起,住在镇上了。”
林静友有些茫然,
“跟谁...?”
王文景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
“静友啊,”
“你如今也转正了,是正式的匠人了,行事更得注意分寸,
你若还是这般没眼色地去寻她,到时候惹出些什么误会,让那小两口生了嫌隙,这罪过可就大了。”
林静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紧紧攥着筷子,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量,脱口而出,
“我没有!王匠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只是没看见她,随口一问罢了!”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
伙房里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旁边几桌的匠人纷纷侧目。
王文景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那点悠闲劲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他“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沿上,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你没有就最好!”
王文景瞪着他,语气严厉,
“再说了,看不见晚秋,你问什么?你们又不是一个船台的,平日里也无甚交集,
这会儿上赶着打听,不是招人误会是什么?
我告诉你,晚秋是我徒弟,你少给她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静友被训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堵得发慌,那股子邪火混着委屈直往上冒,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给她惹麻烦了!我就是...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
王文景冷哼一声,目光如炬,
“你也是成了亲的人了,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若是你的妻,身边整日有个外男随口打听她的行踪,问她吃了没,回家了没,你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这算不算麻烦?”
这话像是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林静友心上。
他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一想到婉茹,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妻子温婉的模样。
若是婉茹处在晚秋的位置,而自己成了那个被不断打听的外男....一股莫名的酸涩和警惕感猛地窜了上来。
林静友忽然就明白了。
那股强撑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皮球,噗地泄了。
但他性子倔,又兼着那份刚刚转正,还没捂热的自尊心作祟,绝不肯当众认这个栽。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以后不问就是了....”
说完,他像是怕王文景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也怕自己脸上这狼狈的表情被人看得更清楚,猛地一转身,端着
那盘几乎没动过的午饭,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到了伙房最远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赌气似的埋头扒起饭来。
王文景看着他僵硬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了刚才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