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 有人跟着
书名: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作者:羡慕的慕恩泽的泽
第2000章 有人跟着
林清舟跟着伙计穿过前堂的书架,墨香混着新纸的气味愈发浓郁,后堂暖阁里,宁春正伏在案上核对数目,
见他进来,忙放下手里的算盘起身,
“林三郎来了?快坐,喝口热茶暖暖。”
林清舟也不客套,把背篓放在案边,掀开粗布,
十三只竹包整整齐齐码着,
五只小号,背带编得细密柔韧,特意加了层软竹篾内衬,不会勒得肩膀生疼,
八只大号的,包身挺括却不笨重,篾条打磨得滑不留手,连边角的收口都一丝毛刺也无。
林清舟拿起一只小包,翻到里侧角落,指尖点了点一处不起眼的编织纹路,
“宁掌柜你瞧,这是给你供货的专属暗纹,旁人就算仿了外形,也仿不了这内里的记号,省得有人拿别家的货来充数。”
宁春凑过去细看,那暗纹藏得极巧,不特意翻找根本看不见,编得和包身的纹路浑然一体,不由得抚掌赞叹,
“三郎这心思!既护了我文华堂的招牌,也护了你们林家的手艺,一举两得,
读书人拎着去书院,体面又实用,比之前那批还要精细,这手艺最是骗不了人,下了多少功夫,出来的活就差不了。”
林清舟只淡淡笑了笑,
“家里人都不敢马虎,货对得住掌柜的信任便好。”
他见货已交割清楚,便起身拱手,
“时辰不早,我就不多留了。”
宁春也不强留,让伙计抓了半包松子糖塞给他,
“给家里小的尝个鲜。”
林清舟道了谢,揣好糖,转身出了文华堂。
他刚迈出门槛,余光就扫到街角闪过半片青布棉袍的边角,
“嗯...?”
林清舟脚步没停,顺着青石板路快走,拐过两个巷口,
确定那影子还缀在后面三步远的地方,才往河汊的方向走,脚步放得极稳,半分慌乱也无。
到了船边,林清舟踩着跳板上去,
“有人跟着我。”
林清流原本还在悠闲的啃饼子,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压着声音问,
“在哪?”
话音未落,芦苇丛里就传来窸窣的动静,果然有人跟到了岸边。
林清流眉峰一挑,手腕
一翻,从船舱里摸出一根磨得发亮的长棍。
他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像只轻捷的鹞子,翻身就跃下了船,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去力道,长棍“咚”的一声顿在冻硬的岸坡上,
震得旁边老柳树上挂的霜凌簌簌往下掉,惊得苇丛里的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窜上高空。
他站得笔直,长棍斜指地面,肩背绷得平直,眼神冷得像河里碎开的冰碴,扫向那丛晃动的芦苇,
“滚出来!”
话音刚落,芦苇丛里就钻出个穿青布棉袍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袖口沾着点墨渍,脸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常在文墨铺子周边晃的人。
他一见林清流那架势,知道这可不是好惹的,吓得连忙摆手,拱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小郎君息怒!小郎君息怒!在下不是歹人,就是想跟郎君谈笔生意!”
林清舟站在船头,
“哦?若真只为谈生意,方才在文华堂外,县街路口,哪处不能拦我?偏要鬼鬼祟祟缀到这没人的河汊?”
那男人脸瞬间白了一层,刚要开口辩驳,林清流动了。
他棉帽压得极低,灰扑扑的围巾裹到鼻尖,只露一双狭长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浸了寒潭的墨,没半点温度。
手腕一抖,长棍像陡然活了过来,棍梢带着破风声点向对方脚边的冻土,“咔”的一声,冰碴混着冻硬的土块炸开来,溅了那男人一脸。
不等他反应,棍身已横着卡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抵在老柳树的粗树干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还敢撒谎?”
声音从围巾里闷出来,低低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他棍梢微微用力,压得那男人脖颈处的皮肤泛出红痕,连吞咽都不敢,
“还不赶紧跟小爷说实话!”
那男人吓得浑身哆嗦,棉袍下摆都洇出点湿痕,连忙磕磕巴巴说实话,
“是,是我家掌柜让跟的!文华堂的竹包卖得太火,我们找了许久货源都没影,
今日见郎君眼生,又进了文华堂,就,就想跟着看看....”
林清舟扫了眼对方的神情,便知道没说谎,他也不会这样去为难一个跑腿的,
便抬了抬下巴,
“放开。”
林清流闻言,手腕一转
,长棍像滑溜的蛇似的从对方脖颈上撤开,
顺势在对方肩窝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拍得那男人一个趔趄,险些栽进芦苇丛里。
他重新靠回船舷,棍梢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船板,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斜睨着对方,邪气又勾人,
这时候林清舟开口,
“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我管不着,但下次再敢鬼鬼祟祟缀着....”
林清流自动补齐了下半句,
“小爷直接把你扔河里喂鱼!还不赶紧滚!”
那人赶紧连滚带爬跑出半里地,回头望那藏在芦苇丛里的河汊,还觉后颈凉飕飕的。
他摸着刚才被棍子抵得发红的脖颈,心里直犯嘀咕,
不就是卖几个竹包吗?
宁春那老狐狸至于养这么凶的打手吗?
还偏要选这没人烟的水路送货,遮得严严实实,藏着掖着的,几个破包还怕人抢啊!
又不值几个钱!
他打了个寒颤,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就跟掌柜说,这文华堂背后水深着呢,别为了点蝇头小利惹麻烦。
这边船上,林清舟握着橹,跟林清流一前一后的划船返程。
林清流先开了口,
“三哥,你真是一点功夫都不会啊?
刚才那怂货都快贴你后背了,你还走得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要是真遇上个手黑的,你现在都躺河里喂鱼了。”
林清舟划船的动作没停,
“我一个农家子哪来的功夫学。”
“哎!”
林清流一拍大腿,
“我早就想说了,你让我守那铺子纯属浪费!我这种江湖人,就该跟你跑船,
你知不知道?打家劫舍的,收过路费的,十个有九个蹲在水路上,
刚才那只是个跑腿的,要是真遇上水匪,你连船往哪拐都不知道。”
林清舟没反驳,这确实也是事实,以后水渡行的生意跑顺了,难免不会遇上那些人,
想起刚刚林清流那耍棍的气势,林清舟开口,
“你那棍耍的不错,得空了,教教我。”
“这哪来得及?你都一把年纪了,骨头都硬了!
我这可是童子功,三岁扎马步,五岁就练棍,你现在能学个什么名堂出来,你还是让我跟着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