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逼宫的当天晚上(四十七)
书名:穿成国公府庶子考科举 作者:周树森
第897章 逼宫的当天晚上(四十七)
咸京城,某处宅子里。
楚家的夏长老泡在药浴里,那蚀骨的痒意才减少了些。
南疆神医坐在外间,继续研究那小半碗的毒血。
丫鬟走进来,恭敬地向夏长老禀告道:“长老,杜冯带兵已抵达咸京城城门口。”
“终于到了啊。”夏长老的语气非常虚弱,“还真是姗姗来迟。”杜冯这动作真慢,拖到现在才抵达咸京城。
丫鬟见夏长老眉宇间满是憔悴,关心地问道:“长老,您还好吧?”长老的脸都被抓花了,有些吓人。
“死不了。”但非常难受。虽然蚀骨的痒意减少了很多,但还是痒。不过,这点痒,夏长老能忍受。
一想到不久前痒得满地打滚的狼狈模样,夏长老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没有把魏云舟说的毒放在眼里,不觉得魏云舟的毒能把她怎么样,可她万万没想到魏云舟的毒却不是直接要人命,而是折磨人。
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的感觉跟生不如死一样,夏长老宁愿被毒药毒死,也不愿意被这么折磨。
想到魏云舟说他剑上有毒时贱兮兮的表情,夏长老气的抬手狠狠敲打面前水,水顿时溅得非常高。
站在一旁的丫鬟被这一幕吓到,不觉后退了两步。即使这样,她还是被水溅到了。
南疆神医给夏长老配的药浴的气味不太好闻。
“好一个魏云舟!”夏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
退到一边的丫鬟听到夏长老说魏云舟,心里满是疑惑,长老怎么突然提起魏云舟,而且还一副愤怒的模样?魏云舟对长老做了什么吗?长老什么时候见过魏云舟?
夏长老越想越气,她觉得自己被魏云舟戏耍了。
“长老,接下来要怎么做?”丫鬟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要不要派人过去?”
夏长老朝丫鬟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去。”
丫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退了出去。
夏长老一想到自己被魏云舟耍的团团转,气的又狠狠拍打面前的水,附近的地面都被溅出来的水淋湿。
她的脸、脖子、胸前、手臂都被抓红了。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抓痕,
十分恐怖。
“还真是阴毒。”夏长老气的一张脸都变得扭曲。魏云舟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卑鄙阴险,竟然用这种毒折磨人。
就在这时,那股被压下去的蚀骨痒意又袭了上来,吓得夏长老大叫:“神医,又痒了。”
外间的南疆神医听到这话,立马跑了进来,赶紧对浴桶里加熬好的汤药。
夏长老搭在浴桶
两边的双手,死死地扣着浴桶边。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出来。
她的指甲里还残留着之前抓破皮肤留下来的血迹。
刚才涌上来的汹涌的痒意褪了下去。
夏长老面上痛苦的神色慢慢减少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南疆神医伸手给夏长老把了把脉,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再坚持一刻,毒效就能退下去。”
“当真?”夏长老听到这话,眼里迸射出一抹希望,“是不是毒解了?”
“不是,你中的毒会隔一段时间发作。”
南疆神医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夏长老的头上,让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顿时熄灭。
“什么意思?”
“你中的毒每天都会发作,据我初步观察,会发作半个时辰,再过一刻,毒效就会暂时退下去,但明天还会发作。”这也是南疆神医的猜测,但他觉得自己不会猜错。
这话让夏长老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眼里闪烁着寒光,语气冰冷道:“明天还会发作?”
“没错,毒一日不解,每日都会发作。”
一想到每日都要被千万只蚂蚁啃咬,夏长老心底深处不觉涌起一抹恐惧。她的脸色变得狰狞,“每日?你不能解这个毒?”
“暂时不能。”南疆神医微微蹙眉说,“从你的毒血里,我闻到了好几种毒药草,这都是我们南疆特有的毒药草。”
“你既然闻出来了,为何说不能解?”夏长老一向相信南疆神医的医术。
“长老,我闻出来那几种毒草药制作不出来这么阴毒的毒药,这其中还有我不能闻出来的毒药草。”南疆神医的鼻子要比一般的大夫灵的多,但他不是魏云舟,不能闻出无色无味的毒药草。“我闻不出来的毒药草,只能靠自己推测,届时一种一种地试。”
夏长老阴沉着脸问道:“一种一种地试,那要试到什么时候?”
“顺利的话,很快。不顺利的话,会很慢。”
这句话让夏长老一颗心沉入谷底,“这么说,在你研制出解药之前,我每日都要被这该死的毒药折磨。”每天都被这么折磨,她不死也会疯。
“我只能尽力为你压住痒意。”
夏长老又注意到南疆神医的脸色凝重,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事情?”
“我担心你中的毒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长,发作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夏长老听到这话,一向淡定的面上露出惊骇之色,“你说什么?这毒发作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发作一次就让他生不如死,发作两次……她不敢想下
去,直接杀了她吧。
“这是最坏的情况。”南疆神医颇为头疼地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毒,这毒是谁给你下的?”制作这毒的人是个用毒高手。
“魏云舟。”
“魏六元?”南疆神医自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六元郎,“他居然会用毒?”
“他说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毒,叫痒痒粉。”
“他不是读书人吗?怎么会用毒?”南疆神医懵了。
“我不知道。”夏长老也很想知道。
“我尽力压制住你体内的毒,不让它发作次数增加。”
“麻烦你了。”夏长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南疆神医身上。
“我定当竭尽全力为你解毒。”这毒对南疆神医来说是个挑战。他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古怪的毒,自然是要好好研究。
“我相信你。”夏长老自然是相信南疆神医,但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毒不好解。如果这毒解不了,她只能去找魏云舟,被他威胁,不然她会被这毒折磨地死去活来。
想到这毒是她自作聪明中的,夏长老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非常用力,她的脸上立马出现一个掌印。
“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南疆神医被夏长老突然打自己的一幕吓到了。
“我是在怪我自己。”如果不是她自以为是地跑去看戏,就不会被魏云舟抓到,更不会中他的毒,害得自己生不如死。
南疆神医闻言,没有好奇地追问。
“长老,事情已经发生,不要再多想。”南疆神医安慰道。
“唉……”夏长老没有再说话。
南疆神医也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继续研究毒药。
果然被南疆神医说中了,一刻后,夏长老身上的痒意消失地一干二净,仿佛没有中毒一样。
南疆神医又给夏长老把了把脉,“果然如我所料,毒效暂时退下去。”
夏长老在心里长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她暂时就不用遭罪了。
南疆神医又递给夏长老一颗解毒丸,“这颗解毒丸或许能缓解你体内的毒。”效果好的话,可能延迟夏长老体内的毒发作时间。
夏长老没有任何犹豫地吃了下去。
南疆神医又递给夏长老一盒药膏,能快速地让夏长老身上的抓伤愈合,并且还不会留疤。
夏长老道了一声谢后,就让丫鬟给她上药。
“现在情况怎么样?”夏长老问道,“杜冯带兵进咸京城了吗?”
“就在方才,杜冯带兵进城了,此刻应该带兵杀到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