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黎明前的反扑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字:

第37章:黎明前的反扑

一线的黎明,总是伴随着极寒。

由于秦烈前些日子的手术,北门墩堡外围已变了模样。

不再是光秃秃的夯土墙,而是一圈圈如蛛网般蔓延的壕沟与外突的马面台。

战壕边上的泥土混合了碎砖与冰雪,冻得比铁石还硬。

秦烈立在城头,呵出的白气瞬间在胡茬上结成细小的冰晶。

“大人,鞑子动了。”

郭斩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头显得有些沉闷。

远方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再次涌现。

不同于以往的哨马袭扰,这次瓦剌人的阵型极度厚重,且行进速度极慢。风中传来的不再是轻快的马蹄声,而是沉重的、金属摩擦的摩擦声。

秦烈举起单筒远镜,瞳孔骤然收缩。

镜筒中,瓦剌军阵中心出现了一支恐怖的怪物军队。

那些战马从头到臀披挂着双层厚皮甲,中间夹着精钢甲片;马背上的骑士更是武装到了牙齿,连面部都遮挡在镂空的铁面具下。

更骇人的是,这些骑兵五人一组,以粗壮的铁链互相勾连。

“铁鹞子。”

陈勋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自觉地颤抖,“也先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在大明将士的噩梦里,这种重甲连环铁骑一旦发起冲锋,便是陆地上的铁长城,寻常的羽箭和长枪在其面前如牙签般脆弱。

土木堡之变中,多少神机营的兄弟就死在这些铁罐子的撞击下。

“他急了。”

秦烈放下远镜,嘴角竟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粮草被烧,重炮被夺,也先若不在这最后关头博一把,他这太师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柳成林,传令下去,把连环雷的引信拉到最大。”

秦烈走下城楼,直接进入了最前沿的壕沟。

这里的壕沟深度刚好没过成年男子的肩膀,由于采用了交叉式射击位,火铳手可以完美避开骑兵的正冲。

“大人,这铁鹞子连人带马全是甲,咱们的火铳怕是打不透那两层甲。”

柳成林蹲在沟底,检查着引火物,语气有些打鼓。

“谁让你打甲了?”

秦烈拍了拍战壕厚实的侧壁,“重甲骑兵最怕的不是利箭,是平衡。只要这铁链连着,倒下一个,就是一串。告诉弟兄们,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铳。放近了,打马腿!”

瓦剌阵中,伯颜帖木儿亲自督战。

“呜——!”

低沉的号角声撕裂了荒原的死寂

两千重甲铁骑开始加速。大地开始颤抖,积雪被震得漫天飞扬。

那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让壕沟里不少新兵握铳的手都在打摆子。

“稳住!”

张铁锤拎着铁锤,挨个在战士们的肩膀上沉沉拍一巴掌,“大人在沟里陪着咱们,怕个球!等会儿听响动,看老子怎么把这些铁罐子砸烂!”

一百步。

瓦剌人的面具已清晰可见。

五十步。

重甲马蹄践踏地面的巨响如闷雷般在头顶炸开。

就在铁鹞子即将跨过那层看似单薄的覆土层时,秦烈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信号旗。

“起爆!”

“轰——隆!”

战壕前方十步开外,积雪如火山喷发般炸裂。

那是秦烈命人埋下的连环地雷——这种利用大口径废旧火铳管改良的埋置火药包,里面填充了大量的尖锐石子和生铁碎屑。

爆炸力不足以炸开重甲,但密集的石子瞬间击瞎了当头战马的眼睛。

惨烈的嘶鸣声响起,当头的“铁鹞子”马失前蹄,轰然跪倒。

因为铁链的互锁,两侧的重骑兵被硬生生拽偏了重心。

紧接着,更多的地雷在马蹄下炸响。

原本如墙推进的铁骑阵型,瞬间变得犬牙交错。

“火铳手,三段交替!目标,马腹、马蹄!放!”

秦烈一声令下,战壕中积蓄已久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靖难营的士卒不再追求远程覆盖,他们躲在战壕里,利用斜面死角,近距离平射那些因铁链牵绊而减速的战马。

“砰!砰!砰!”

改良后的精炼火药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

马腹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铅弹近距离钻入马躯,带起大蓬血雾。

一名重甲骑士失去平衡坠落,被身后的铁链生生拖行,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混战中清晰可闻。

“马面台,开火!”

城墙突出的马面台上,抢回来的两尊大将军炮终于发威。

柳成林并没有发射实心铁球,而是按照秦烈的要求,灌装了满膛的铁蒺藜和碎瓷片。

“轰!”

巨大的火团从炮口喷出,漫天流星般的碎屑呈扇形横扫。

那些被阻隔在战壕外的瓦剌后军,如同被割倒的麦草,瞬间倒下一大片。

也先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耳。

他引以为傲的铁鹞子,在那奇怪的壕沟面前竟然毫

无用武之地。

重骑兵试图跃过壕沟,却发现战壕外围全是松软的虚土,底下藏着密密麻麻的尖锐拒马钉。

“下马!步战破沟!”

伯颜帖木儿挥刀狂吼。

瓦剌人到底凶悍,眼见铁骑受阻,纷纷翻身下马。

但重甲骑兵一旦下马,便成了行动迟缓的铁人。

“想玩肉搏?老子成全你们!”

张铁锤狂笑一声,从腰间摸出柳成林赶制的万人敌——这种塞满了毒烟和碎铁的特大号手榴弹。

“扔!”

数十个冒烟的火团被抛入乱军。

毒烟弥漫开来,瓦剌士兵被熏得涕泗横流,在视线模糊中,靖难营的壮士们挺着长枪从战壕里翻身而上。

“靖难——!”

“杀!”

秦烈亲率亲卫杀出。

他手中的长剑专挑重甲的缝隙下手,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郭斩云那柄巨大的横刀在空中划过半圆,硬生生劈开了一个瓦剌勇士的铁面具。

战斗陷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战。

一名瓦剌千夫长挣扎着冲到秦烈面前,手中狼牙棒挂着风声砸下。

秦烈身形一侧,右手顺势从腰间拔出一柄短铳,顶在对方的咽喉处。

“砰。”

火光闪过,那千夫长的脖颈被轰碎一半,轰然倒地。

战至正午,北门墩堡外已成了血肉磨坊。

原本洁白的积雪早已变作了暗红色的泥浆。

也先眼看着两千铁鹞子折损近半,而那道看似简陋的防线依然稳如泰山,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退……撤兵……”

也先无力地垂下头,声音苍老了十岁。

号角声变了调,残存的瓦剌人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秦烈拄着剑,站在战壕顶端,看着远去的敌军,大口喘息着。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大人,咱们……咱们守住了。”

陈勋踉跄走来,甲胄上全是刀痕。

秦烈环顾四周。战壕里,战士们正三五成群地瘫坐着,有人在哭,有人在狂笑,有人在默不作声地擦拭伤口。

“不。”

秦烈看向远方,眼神冷冽,“这不是守住,这是大明边军脊梁骨重新接上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城墙。

石彪早已吓得昏死过去,那身大红袍在寒风中摇曳,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