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异样

书名: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作者:冲天爆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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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异样

“世子不必多礼!”

王砚明回了礼,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没有急着开始讲课,而是,先把上次留的功课拿过来检查。

三页《论语》抄写,还有那两个故事的心得。

他把课业本摊在桌上,逐一看过去。

字写得还很稚嫩,笔画也是歪歪扭扭的。

不过,能看出来是认真写了,没有敷衍。

翻到最后一页,有个字的旁边还画了一朵小花。

五个花瓣,花蕊里涂了一团墨。

王砚明愣了一下,指着那朵花,问道:

“世子,这是什么?”

“啊?这……”

世子有点不好意思,手指在桌沿上抠了抠,小声说道:

“回先生,这,这是花。”

“抄书抄累了,就画了一朵。”

“是姐姐教我画的,她说功课做累了可以画朵花歇一歇,不耽误功课就行。”

“可以。”

王砚明笑了笑,把课业本合上递还给他,说道:

“字写得不错,比之前工整了不少。”

“下次记得花的叶子也画上,光秃秃的不好看。”

“好勒!”

世子用力点头。

小脸上那股紧张劲儿一下松了,嘴角翘了起来。

把课业本抱在怀里,像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奖赏。

随即。

王砚明从书袋里拿出今天的讲义,摊开在桌上。

用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世子先看看这两句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王砚明问道。

世子歪着头想了想,两只手托着腮帮子。

对着那两行字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手指着三人行三个字,试探着说道:

“三个人一起走路?”

“里面有一个是我老师?”

说完。

自己也不太确定,抬头看王砚明的脸色。

“差不多。”

“三个人一起走路,另外两个人身上都有值得学的地方。”

王砚明把句子拆开来,一句一句讲给他听。

没有正襟危坐地讲经义,而是,依旧拿故事来引。

说,从前有个人跟朋友一起出门办事,路上朋友做了一件事很聪明,他就学了。

然后,朋友又做了一件事不太对,他就提醒自己不要学。

世子听完之后眨了眨眼,忽然问道:

“先生,那如果那个人的朋友做得不对,他应该告诉朋友吗?”

“还是只偷偷记在心里?”

王砚明心里

暗暗感叹了一句。

这个问题。

他从没在备课时想过世子会问。

一个五岁半的孩子,听完故事第一个反应不是学了什么,而是该怎么对待犯错的朋友。

这份敏锐,放在成年读书人身上,都算难得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看着世子的眼睛,认真说道:

“可以告诉朋友,但,怎么告诉很重要。”

“不能当着很多人的面说,那样会让朋友觉得难堪。”

“要私下说,小声说,语气要温和。”

“并非去指责他,而是去提醒他。”

世子听完,哦了一声。

把私下说三个字记了下来。

接着。

王砚明又讲了善者和不善者的区别。

在纸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头顶画了个光圈,代表善者,另一个头顶画了一团乌云,代表不善者。

画完了,他让世子自己说,身边有没有善者。

“有呀。”

世子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道:

“娘是善者。”

“先生也是善者。”

“还有,李公公也算吧?”

“他上次给我藏了一碟桃酥,没让嬷嬷收走。”

“嗯,那世子你有没有遇到过不善者?”

王砚明又道。

世子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半天,忽然愤愤地说道:

“有。”

“有个太监上次把我的桂花糕偷吃了半块!”

王砚明忍着笑,说道:

“这不算不善者。”

“这只能算嘴馋。”

世子眨眨眼,一脸困惑道:

“那这怎么区分呢?”

“看行为。”

“如果他做了伤害别人的事,自己还不觉得不对,那才是不善者。”

“要是只是贪吃,且算正常。”

王砚明说道。

世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

“那世子贪吃算吗?”

“算正常。”

“哦哦。”

世子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讲完这两句。

王砚明又带着世子把学的有朋自远方来复习了一遍。

世子背诵得一字不差,背完之后,仰头看着王砚明,脸上写满了骄傲,道:

“先生,我是不是很棒?”

“世子自是聪慧。”

王砚明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麦芽糖。

是来之前在金陵城中买的,用油纸包着,放在世子手心里。

道:

“这是奖赏。”

“哇!”

世子攥着糖眉开眼笑,脆生生地说道:

“谢谢先生!”

话落,把糖小心地揣进袖子里,拍了拍袖口,像是在藏什么宝贝。

正讲着课。

谁知,就在这时。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啪嗒!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一声。

接着,是椅子被拖动的声音,然后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县主不可,您不能过去!”

声音落下,另一个声音说道:

“我不过去,我就看看。”

“你让开。”

闻声。

王砚明停下讲解。

抬起头,往墙壁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面墙,就在世子书桌的右边,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后面,是一扇门,通往隔壁暖阁的门。

平时那扇门是关着的,今天却虚掩着,露出一条极细的缝。

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但,他知道有人在后面。

世子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他的反应极快,在王砚明开口之前就抢着说道:

“先生!”

“隔壁是下人在整理书房!”

“可能是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们继续上课吧,您刚才讲到哪了?讲到择其善者而从之,还没讲完呢,我还有问题想请教先生。”

“好。”

王砚明没拆穿世子。

不过,也没有往那扇门再看一眼。

他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讲义,继续往下讲。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隔壁不是什么下人。

那声音他认得,府学夜话时,运河船头时,乡试考场门口的那声叮咛时……都是这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声音。

是白玉卿,一定是白玉卿。

此刻,她也在这间书房隔壁的暖阁里,就隔着一面墙和一道虚掩的门。

她能听见他讲课,他也能听见她的动静。

可,她没有推门进来,他也没有叫她的名字。

世子还在努力地转移话题。

小脸上的紧张劲儿,还没消下去,手里那支毛笔捏得都快出汗了。

王砚明看着他那副努力打掩护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讲义翻到下一页,继续讲完了既定的内容。

讲完最后一句。

王砚明把讲义合上,没有像平时那样起身告辞。

他看了世子一眼,把桌上摊开的四书五经合上,推到书案一角。

然后。

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温声说道:

“世子。”

“今天,我们讲点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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