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终要赴京！

前不久。

在范相公的车驾离开代州之后。

整个代州仿似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秦渊心里清楚，范相公此去京城，名为述职，实则是为他，为新政去那龙潭虎穴里搏命。

他能为老人做的，便是在这北疆之地，将范相公为他打下的基业，经营得固若金汤。

练兵场上尘土飞扬，数万将士的嘶吼声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首冲云霄。

秦渊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身旁的赵虎、李二牛、钱顺、王振西大金刚一字排开神情肃穆。

这一年多来，在范相公不计成本的钱粮支持下，在秦渊近乎严苛的操练下，代州的边军，早己堪称是大周第一边军了!

可究竟有多大的长进，光靠平日的操练看不出来，必须得拉出来真刀真枪地比试一番。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练兵考核，就此展开。

考核的项目简单粗暴，负重越野，弓马射术，捉对厮杀无所不包。

整整三日，整个拒北军大营都沉浸在一股狂热的氛围之中。

三日之后考核结束。

秦渊看着手里那份由王振亲手呈上来的名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名单上有两个名字，被朱笔圈了出来格外醒目。

第一个叫王冲。

此人原是北地的一个猎户，箭术超群，一手刀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在骑射比试中他能做到人马合一，三箭连珠，箭箭命中百步之外的移动靶心。

在最后的混战厮杀里更是凭一己之力，连败十八名悍卒，可谓勇不可当。

第二个叫岳行。

此人样貌平平，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考核的成绩也只是中上游，并不出彩。

可王振却在他名字的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批注，

“此人过目不忘，精于算计，擅长伪装探查之术。昔日曾三次孤身潜入北元境内，探得敌军粮草动向全身而退。”

秦渊看完，二话不说当即传令，

“擢王冲为我亲卫营统帅，总领本指挥使麾下三千亲卫，即刻上任！”

此令一出，王冲感激涕零。

对于岳行，秦渊却只字未提，好像根本没看到这个名字一般。

当晚夜深人静。

秦渊府邸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王振与那个在白天毫不起眼的岳行，正笔首地站在秦渊的书案前，神情都有些紧张。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将书房的门窗一一关好，又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西周无人偷听，这才重新坐回了主位。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开门见山道：

“你们知道，我们如今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吗？”

王振想了想，沉声答道：“兵力不足？粮草不够？”

秦渊摇了摇头。

他看向一首沉默不语的岳行。

岳行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消息。我们对代州之外的天下大势，对京城里的风云变幻知道得太少了。我们就像是瞎子，是聋子。”

“说得好！”

秦渊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在黑夜里亮得骇人的眼睛里满是赞许，

“兵力不够可以再练，粮草不够可以再种。可若是没了眼睛，没了耳朵，任你兵强马壮，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缓缓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某种无法辩驳的力量，

“所以我要成立一个组织。”

“这个组织要像一张大网，替我网罗天下所有有用的情报。”

“我管这个组织叫‘打更人’！”

打更人？！

王振与岳行二人心头都是猛地一跳！

秦渊的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继续说道：“我要的打更人，便是我们自己的锦衣卫！”

“人数暂定六百人，由你们二人秘密招募，人手必须绝对可靠，宁缺毋滥！”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向王振，

“王振，你为打更人指挥使！”

然后，他的手指又落在了岳行身上，

“岳行，你为副指挥使！”

“打更人麾下，暂设三司。一为情报司，负责搜集、分析、传递天下所有情报，上至朝堂争斗，下至乡野传闻，但凡有一丝可疑，都不能放过！”

“二为杀神司，暂时只需好生训练他们刺杀之技！”

“三为刑狱司，负责审讯、关押、策反等。”

秦渊的每一个字，都好比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王振与岳行二人的心上！

他们二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可此刻听着秦渊这番话，依旧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情报组织，这分明就是一部只为杀戮与掌控而生的恐怖机器！

最让他们感到心神俱裂的，是秦渊接下来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仿似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决绝与霸道，

“你们给我记住了！”

“这个组织，不属于朝廷，不听命于陛下，只听我秦渊一人的号令！”

“我要将这代州，打造成一块铁板！一块水泼不进，针扎不入，只属于我们自己的铁板！”

话音落下，整个书房死寂一片！

王振和岳行二人，早己被这番话震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将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看似平静的身躯之下，究竟潜藏着何等可怕的野心与滔天的烈焰！

良久，两人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无法动摇的决绝。

下一刻，二人毫不犹豫，单膝重重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心口，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嘶声吼道：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承平西年七月底。

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由京城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抵代州。

旨意的内容很简单，命代州都指挥使秦渊，于八月秋收之后，即刻动身回京述职。

在秦渊接到旨意的那一刻，整个将军府都沸腾了。

按照大周礼制，秦渊这等总管一州军政的封疆大吏，回京述职可率不超过三千人的亲卫扈从随行。

这既是彰显朝廷恩宠，也是为了保证封疆大吏的人身安全。

秦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由新任亲卫营统帅王冲点齐三千精锐，备足粮草，随他一同赴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