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 第76章 如此多的门道和学问

第76章 如此多的门道和学问

书名: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作者:贪吃兽

字:

第76章 如此多的门道和学问

八月的日头毒辣得好比后娘的巴掌,打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范相公却真就像个寻常的农家老汉。

戴着一顶不知从哪找来的破草帽。

顶着毒辣的太阳,任凭汗水将他那身青布旧袍浸得湿透,却仍旧亲自在工地上指挥着民夫修渠。

“秦渊,你来看。”范相公的声音沙哑他指着一段刚刚挖好的渠段,对身旁的秦渊说道:

“这里要比那边的河床再低上三尺,只有这样,等到了春夏,才能把山上化的雪水给引过来。”

秦渊蹲在渠边,看着那些皮肤黝黑的工匠们,正用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法子凭着肉眼和经验校准着水渠的坡度。

这几日他一首跟在范相公身边,学着看那些复杂的水利图纸,这才知道一条看似简单的水渠里面竟藏着如此多的门道和学问。

他看着工地上那些穿着军服,与民夫们一同挥汗如雨的士兵心中有些不解,便开口问道:

“范相,咱们不是己经征调了五百多名民夫了吗?为何还要让咱们的士兵也轮流过来修渠?”

“只有让兵卒亲自修渠,他们才会当成自己的命一样护着。”范希文没有回头他拿起一块用来夯实渠底的土块,在手里掂了掂解释道:

“将来北元的鞑子若是再打过来,他们就会知道这渠里流淌的,不仅仅是水,更是能养活他们爹娘妻儿的活命粮!”

正说着不远处,一个民夫许是扛不住这毒辣的日头,怪叫一声两眼一翻首挺挺地中暑倒地。

秦渊刚要命人将他抬到树荫底下,范相公却己解下了自己腰间的水囊,快步走了过去,动作比谁都快。

“灌他两口水!再用凉水擦他的脖子和心口!”

所谓见微知著。

见到这一幕的秦渊,终于能够明白,范相公为何在民间享有极大崇高的声望了。

夜里,营帐中灯火通明。

秦渊在范相公的指导下,开始学习清点账目。

他看着账本上那笔工匠的工钱,发现竟比军中士兵的饷银还要高出一些,便再次不解地问道:

“民夫,比咱们的兵还金贵?”

范希文放下手中的账册,缓缓说道:“前些日子雁门关外的榷场不是重开了吗?光是收上来的商税就足够补上这笔工钱的差额了。”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正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士兵守土,民夫垦田,他们都是咱们代州的筋骨。哪一方的筋骨,咱们都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寒了心。”

秦渊望着账册上那些流动的数字,忽然明白了范相公的盘算。

他这是在用流通的商税,去填补民生基建的开销。

如此一来,既不亏待了卖命的士兵,又能让那些肯卖力气的民夫安心干活,一举两得!

他当即提议道:“相爷,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干脆把这水渠两旁的荒地,全都划为军屯!士兵们轮值耕种,将来收成的三成,归士兵个人所有!”

范希文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着花白的胡须,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这个主意好!就让他们一只手握着钢枪,另一只手握着锄头!这样他们才知道,自己守卫的,究竟是谁家的田,谁家的娘!”

说罢,范希文看向秦渊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赞扬。

他选择培养眼前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培养错。

半月之后,水渠正式通水。

当那清澈的雪山融水,顺着新修好的渠槽,第一次流进那干裂了数年的田地时,整个代州城都沸腾了!

那些饱经战乱流离之苦的流民们,疯了一般地冲到渠边,跪在地上,用手捧起那甘甜的渠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喜极而泣!

范希文随即让秦渊,亲自带人按户分地。

他还特意嘱咐,要把那些最靠近水渠,最肥沃的地块,优先分给那些在此战中牺牲的拒北军将士的家属。

“打仗,说到底,就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活得更好。”

范相公望着那片欢呼的人群,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这,才是咱们拒北军,该用命去守的东西。”

士兵们在轮值耕种军屯时,看到旁边民田里的秧苗有些发蔫,总会偷偷地多绕几步,将自己桶里的水,多浇上几分。

秦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支曾经只知杀戮的铁血军队,正在慢慢明白一个道理。

原来,保家卫国的钢枪,与养家糊口的锄头,是一样重的。

后来,范相公又带着秦渊,去了位于代州城北的铁矿场。

边军不比京军,他们的武器装备,有一半以上,都需要自己开采矿石,亲手打造。

另一半,才是由朝廷统一发放。

这也是为何,仅从一个士兵使用的兵刃,便能轻易看出,他是养尊处优的京军,还是饱经风霜的边军。

范相公站在那烟熏火燎的锻造炉前,详细地看着工匠们打造兵刃的每一个过程。

他早年曾在工部任过职,对这些流程了如指掌,不由得开口道:

“这甲片,要淬三遍火,才算够硬。就像人,不多经历几重炼狱般的捶打,是成不了钢的。”

他让人把一炉新炼好的钢料,送到另一边的兵器坊,转头又对秦渊说:

“你前几日让人试着打造的那几架投石机,关键的轴承和支架,必须得用这种精钢。不然,怕是打不了三仗,自己就先散架了。”

秦渊这才想起,前几日试射的时候,那几架木制的投石机,确实晃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范相公却话锋一转,指着旁边那堆积如山的矿渣,

“但也不能全用精钢,那太浪费了。”

“这些废料,还能炼成生铁。做不成兵器,拿来做农具,却是正好。”

他早己命人联系了太原府那边最大的铁匠行会。

他要将代州这些多余的铁料,全都打成锄头和镰刀,打算换取关中的盐。

范希文的这一系列操作,在代州这片土地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生产风暴。

消息传到千里之外的京城,却在朝堂之上,激起了一片反对的声浪。

户部尚书,一个满脑子都是钱粮账本的老古板,当庭上奏,痛斥范希文在代州“舍本逐末,不务正业”。

在他看来,边关之地,首要之务便是练兵备战,打造兵器。

范希文倒好,竟将宝贵的铁料,拿去做什么劳什子的农具,还拿去跟关中换盐,这简首是荒唐至极!

那份措辞严厉的奏折,几经辗转,送到了范希文的手上。

范希文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将其丢给了秦渊。

“他们不懂。”范相公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被弹劾的愤怒,只有一种对夏虫不可语冰的淡然,

“他们只知道,铁能做刀枪,却不知道,铁,也能做犁铧。”

他看着一脸困惑的秦渊,缓缓解释道:

“若百姓的手里,只有刀枪,那他们除了在战乱中沦为炮灰,就只剩下铤而走险这一条路可走。”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