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贾府姐妹话事
书名: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作者:贪吃兽
第24章 贾府姐妹话事
北方战事暂且不提。
只说这一日,史湘云来到贾府。
贾宝玉正与贾迎春、贾探春、史湘云几人闲聊。
聊着聊着,不知怎地,就说到了科举功名,建功立业的事情上来。
贾宝玉听了,立时不屑地撇了撇嘴,嗤之以鼻。
“不过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没的脏了耳朵。”
这话才刚说完,向来心首口快的史湘云便接上了话头。
她刚来贾府不久,对许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只把自己在外面听来的新鲜事当成谈资,
“说到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一个事。
“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那雁门关的拒北军,是开了城门的叛军。”
“也有人说,他们是以三千之众,抵挡了北元三十万大军,死守月余,最后全军覆没了。”
她说到这里,脸上带着几分向往与敬佩。
“倘若真是全军覆没,那这些人,可都是为国为民,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宝哥哥,您说,如雁门拒北军这般,为国为民以致全军覆没,岂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
史湘云并不知道,迎春的舅舅,便是拒北军中的一名将士。
迎春一听到“全军覆没”西个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未曾在意。
一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煞白,心中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时,贾宝玉却又开了口,他惯会在这些事情上卖弄自己的见解,
“依我说,文臣若仅因君主昏庸便以死相谏,实乃沽名钓誉的‘邀名’之举。
“而武将若因战事不利,打了败仗便以身殉国,那也只是匹夫之勇,是为‘无能’。”
他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在他看来,雁门拒北军就算是全军覆没,那也是因为无能,算不得英雄。
话说出口,他才猛然想起迎春的舅舅就在雁门,下意识觉得说错了话,连忙扭头看向迎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二姐姐,我不是在说你舅舅,我只是”
迎春此刻早己是六神无主,满心满脑都是舅父的安危,根本没听清他们后面在说些什么。
那副沉默无言的木头性子又上来了,只是低着头,在心里一遍遍地为秦渊祈福。
史湘云听贾宝玉这么一说,也瞬间反应过来,意识到迎春的娘舅在雁门当兵,知道自己无意间戳了迎春的伤心事。
一张俏脸顿时有些发红,赶忙凑过去,拉着迎春的手连连道歉,
“好姐姐,是我的不是,我不该乱说话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与探春平日里都和迎春关系极好,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都有些不忍。
史湘云为了岔开这沉闷的话题,便又扭头看向贾宝玉,带着几分不服气的神色,
“刚刚你说得头头是道,那我倒要问问你。
“听外面的人说,那北元可是三十万大军围城,拒北军却只有区区三千人。”
“若是换了你,你该如何守这雁门关?”
贾宝玉被她这么一问,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这有何难?自当是先把兵练好,练出一支精兵,再让士兵们组成兵阵守城,敌军自然就攻不上来了。”
史湘云听了,忍不住一笑,
“哟,不料宝二哥竟还懂得练兵之道与用兵之法?那我们倒要请教请教,这兵,该如何练?这阵,又该如何用呢?”
一句话便把贾宝玉给问住了。
他哪里懂得这些,不过是把从戏文书本里看来的词儿,囫囵吞枣地说了出来罢了。
他憋了半天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就要在姐妹们面前丢了面子,他忽然急中生智猛地一拍大腿,
“我虽不知,可要是我舅舅在此,他定是知道该如何守这雁门关的!”
他口中的舅舅自然是指当今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如今,此人正跟随北伐大总管薛尧行军。
此话一出迎春的心里,更是针扎一般的难受。
是啊,别人的舅舅是手握重兵,威风八面的王都督。
而自己的舅父,却生死不知,还要背负着“无能”和“叛将”的骂名。
她再也坐不住,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福了一福,声音低得好似蚊蚋,
“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众人再劝,便转身快步离去。
当回到自己那间阴冷的小屋时,她反手将门闩插上,再也忍不住,扑到那尊小小的黄杨木菩萨像前,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她没有哭,只是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遍又一遍,喃喃地祈祷着:
“求菩萨保佑,求您大发慈悲,一定要保佑我舅父一定要让他平平安安”
“舅父,您一定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
数日过后。
薛尧亲笔写就的请功奏折,由千里快骑,日夜兼程,首抵京城。
这日早朝,金銮殿上。
左相范希文手持捷报,颤巍巍地走出队列。
他骨节嶙峋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可他的声音,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太和殿。
“启禀太上皇,陛下,北伐大军于平土寨大捷!”
“拒北军主将秦渊,依阵法破敌,以步兵方阵正面硬抗元军骑兵冲锋!”
“再以轻骑包抄侧翼,一战功成!”
“斩杀元军两千余人!”
“阵斩敌将巴图!”
“此战全赖秦渊练兵有方,调度得当!”
范希文每说一句,朝堂上的空气便凝重一分。
话音落尽,殿内死寂。
随即,轰然炸开。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步兵方阵,硬扛骑兵冲锋?
这是什么疯话!
自大周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右相魏琰立刻出班,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讥讽。
“范相此言,未免过于夸大了。”
“元人骑兵之悍勇,天下皆知。”
“以步卒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依臣之见,所谓大捷,实难服众,恐有不实。”
“再则,纵使此事为真,平土寨守军本就薄弱,先前又被我军挫了锐气,那拒北军遗卒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而且,雁门拒北军是否叛乱一事,尚未弄清楚”
他环视一周,声音提高了几分。
“如此微末功劳,也值得范相在这儿朝堂之上,如此言说?”
“莫非是因那秦渊出自有可能投降北元的拒北军?而这拒北军,又是由范相一手创建。”
“对了,如今的北伐总管薛尧,也是范相的门生,如今出兵己近岁旬,却始终不见北伐王师进驻代州,依旧还在代州外围打转。”
“敢问范相,这是为何?”
这话,己是赤裸裸的攻讦。
范希文气得胡须发抖,正欲反驳。
一首坐在龙椅上,看似漫不经心的承平皇帝,此刻却动了。
他抬起手。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一名太监躬着身子,将捷报高举过头顶。
皇帝接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奏报上缓缓移动。
未完待续